第1章“兄弟们,新鲜出炉的,我未婚妻的私密照,五元一份,先到先得啊!”“带劲不?
必须带劲!我跟你们说,这身材,啧啧……”“高清**,童叟无欺!想看点更刺激的?
红包说话!”我提着婚纱的裙摆,赤着脚,站在卧室门外,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成了冰。门内,是我明天就要嫁给他的男人,江川。
他压低了声音,但那猥琐的笑声和吹嘘的语气,像一把淬了毒的钝刀,一刀一刀,
在我心上缓慢地切割。我们相恋五年,从大学校园到步入社会,
我以为我们是爱情最美好的模样。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我刚刚试完婚纱,纯白色的蕾丝,
拖着长长的裙尾,美得像一场梦。化妆师临走前还感叹,说我是她见过最幸福的新娘。幸福?
我低头看着身上价值不菲的婚纱,此刻却觉得它像一件缀满了虱子的华服,沉重又肮脏。
卧室的门虚掩着,我能清晰地看到,江川正侧躺在我们的婚床上,举着手机,
眉飞色舞地在一个聊天群里发着语音。那个群的名字,叫“兄弟们冲锋陷阵”。
而他的手机屏幕上,正是我昨天发给他的照片。那是我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特意去拍的私房写真,照片上的我穿着性感的蕾丝内衣,姿态亲昵又诱惑。我当时还红着脸,
叮嘱他绝对不能给第二个人看。他说:“宝贝你放心,这么美的你,
我一个人珍藏还来不及呢。”珍藏。原来这就是他的珍藏方式。五元一份。我的价值,
在他眼里,就只值五块钱。甚至,还能为了一个红包,出卖更刺激的。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当时是中了什么邪?明明只要退一步就能解决的问题,
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现在看着他那副嘴脸,心里像被挖空了一块,填都填不满,
只有呼啸的冷风。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该怎么办?冲进去,给他一巴掌,
撕碎他那张虚伪的脸?然后呢?婚礼取消,两家颜面扫地,我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一个在婚礼前夜被未婚夫出卖身体的笑话?不。那样太便宜他了。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胸腔里的那团火被我死死压住,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我悄无声息地退后两步,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录音功能。然后,我调整了一下裙摆,
让它看起来像是刚刚走过来的样子,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阿川,你在跟谁聊天呀?
这么开心。”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新娘特有的娇羞。江川显然吓了一跳,
手忙脚乱地想把手机藏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看到我,
脸上的猥琐瞬间切换成熟悉的温柔宠溺:“薇薇?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吓我一跳。
”他迅速锁了屏,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动作娴熟得让人心寒。
他笑着朝我张开双臂:“婚纱试好了?快过来让我看看,我的新娘子有多美。”我看着他。
就是这张脸,五分钟前,还在跟他的“兄弟们”津津乐道地描述我的身体细节。现在,
他却用这张嘴,说着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我判断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一个为了点蝇头小利就能把我卖掉的垃圾。我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但我忍住了。
我缓缓走到床边,在他身边坐下,婚纱的裙摆铺了一地。“好看吗?”我问。“好看,
太好看了。”江川的眼睛里闪着光,但这光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婚纱。我清楚地看到,
那是一种算计和贪婪的光。他把我揽进怀里,手开始不老实地在我腰间游走,
嘴里喃喃道:“薇薇,你今天真美……美得我都等不及明天了。”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
带着一股烟草和廉价欲望混合的味道。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我轻轻推开他,站起身,
走到全身镜前,整理着头纱。“对了,阿川,”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容甜美,
“我刚才在门口,好像听到你说什么五块钱?”江川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立刻打着哈哈:“什么五块钱?你听错了吧?我在跟他们说明天婚礼的份子钱呢,
让他们别给少了,哈哈哈。”镜子里,我的笑容没有一丝变化。但我的心里,
已经把他判了死刑。“哦,是吗?”我转过身,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目光直直地锁着他的眼睛,“我还以为,你在卖什么东西呢。”江川的脸色白了一瞬,
随即又恢复了镇定。他从床上坐起来,握住我的手,语气无比真诚:“傻瓜,我能卖什么啊?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他的手心,因为心虚,渗出了一层黏腻的汗。
我反手握住他,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阿川,”我仰起脸,痴痴地看着他,“你真好。
”江-川-你-真-好。我在心里一字一顿地念着,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他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抽回了手,干笑道:“那当然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好了好了,快把婚纱换下来吧,别弄脏了。我……我出去抽根烟。
”他像逃一样地走出了卧室。我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死寂。我拿出手机,按下了停止录音。然后,我点开了一个号码,
拨了出去。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喂?”“张律师,”我开口,
声音冷静得不像自己,“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份婚前财产协议,立刻,马上。
”那边沉默了片刻。“沈小姐,现在是晚上十点,而且你明天就结婚了……”“我知道。
”我打断他,“所以我给你三倍的律师费。另外,我还需要你帮我查一下,
如果丈夫在婚后传播妻子的私密照片,并以此牟利,需要承担什么法律责任。”电话那头,
张律师的呼吸一滞。而我,缓缓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江川正靠着一棵树,一边抽烟,
一边举着手机,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猥琐又得意的笑容。他还在卖。我的照片,我的身体,
我的尊严,被他以五元一份的价格,廉价地叫卖着。我握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江川,你最好祈祷,你的那些“兄弟”,买得够多。因为,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
让你用后半生来偿还。我拉上窗帘,转身,脱下了身上那件洁白的婚纱,将它扔在地上,
像是扔掉一件垃圾。然后,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喂,是李记者吗?我是沈薇。
我有一个大新闻,你一定感兴趣。”第2章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化妆师和摄影师就到了。
家里热闹非-凡,我的父母和亲戚们脸上都洋溢着喜气。我妈拉着我的手,
眼眶泛红:“薇薇,以后嫁了人,就是大人了,不能再任性了。江川是个好孩子,
你要好好跟他过日子。”我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发,心里一阵酸楚。我笑着点头:“妈,
我知道了。”我不能让他们失望,更不能让他们在这个时候,为我担心。
江-川-是个好孩子。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我坐在梳妆台前,
任由化妆师在我脸上涂涂抹抹。镜子里的我,面色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和期待。没人知道,我一夜未眠。也没人知道,我的手机里,
躺着一份昨晚连夜加急拟好的婚前财产协议,
以及张律师发来的关于“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的详细法律条文。江川和他的一家,
很快就会明白,任性,到底是什么意思。“薇薇,你今天真美!
”我的闺蜜兼伴娘林悦推门进来,夸张地叫了一声。她跑到我身边,
挤眉弄眼地小声说:“紧张吗?马上就要嫁给你心心念念的江川了。”我从镜子里看着她,
笑了笑,没有说话。心心念念?曾经是。现在,我只盼着他死。江-川-很快也来了,
他穿着一身帅气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人模狗样。他一进来,
就引来亲戚们的一片赞扬。“哎呀,新郎官来了!真是一表人才!”“我们薇薇好福气啊!
”江-川-满面春风地应付着,然后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将一捧鲜艳的玫瑰递给我。
“薇薇,我来接你了。”他的眼神深情款款,仿佛我是他的全世界。
周围的闪光灯和起哄声瞬间达到了顶峰。“亲一个!亲一个!”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爱了五年的脸。昨天晚上,这张脸还在为了几十块钱的红包,
向别人兜售我的身体。我心底的恨意翻江倒海,几乎要将我吞没。但我脸上的笑容,
却越发甜美。我接过花,俯身,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辛苦你了。”我的声音很轻,
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江-川-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
随即笑得更开心了:“不辛苦,为你做什么都值得。”他不知道,我的这个吻,是告别的吻。
是送他下地狱的,死亡之吻。接亲的流程很顺利,一路到了婚礼现场。
婚礼是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户外草坪举行的,现场布置得梦幻又浪漫,是我最喜欢的风格。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场童话。宾客们陆续到齐,
江川的父母和我爸妈站在一起,满脸笑容地招待着客人。江川的母亲,王美芬,拉着我的手,
亲热得像亲生母女。“薇薇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阿川要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
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她手上的大金镯子晃得我眼睛疼。我乖巧地笑着:“妈,
阿川对我很好。”很好。好到把我的私密照五块钱一张卖给他那群狐朋狗友。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我看到江川正在不远处和他的那群“兄弟”们说笑。其中一个,我认识,
叫赵磊,是江川的伴郎。他正对着江川挤眉弄眼,还做了一个“你懂的”的口型。
江-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甚至还拍了拍口袋。那里,
大概装着他昨晚“辛勤劳动”的“成果”。我收回视线,端起一杯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婚礼仪式即将开始,司仪正在台上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暖场。
我挽着父亲的手臂,站在红毯的另一端。父亲拍了拍我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去吧,
我的女儿。把你的后半生,交给他了。”我抬头看着父亲,强忍住眼泪。“爸,你放心。
”我不会把我的后半生交给任何人,尤其不会是一个人渣。音乐响起,我挽着父亲,
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能感受到那些祝福的、羡慕的、惊艳的目光。也能感受到,来自江川那群“兄弟”的,
带着一丝猥琐和探究的目光。他们大概在想,照片上的女人,此刻穿着圣洁的婚纱,
是什么样的感觉。真恶心。我走到江川面前,父亲把我的手,郑重地交到了他的手里。
“江川,我把我的宝贝女儿,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她。”“爸,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江川握紧我的手,信誓旦旦。司仪的声音适时响起:“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伴郎赵磊端着戒指走上来。江-川-拿起那枚闪亮的钻戒,深情地看着我:“薇薇,
我爱你。从今天起,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守护你。”他准备将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就是现在。我忽然抽回了手。江-川-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全场宾客的议论声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我。司仪反应很快,
立刻打圆场:“看来我们的新娘是太激动了,有点害羞了呢。”我没有理会司仪。
我看着江川,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江川,在戴上这枚戒指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江-川-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薇薇,别闹了,
有什么话我们等仪式结束再说。”“不行。”我摇了摇头,笑容依旧甜美,“我必须现在问。
”我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兄弟们,新鲜出炉的,我未婚妻的私密照,
五元一份,先到先得啊!”那道熟悉又猥琐的声音,通过我连接在司仪话筒上的蓝牙,
瞬间响彻了整个婚礼现场。一瞬间,世界都安静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江-川-的脸,
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惊恐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看着他,
缓缓地笑了。“江川,我的问题是……”我顿了顿,将话筒凑到自己嘴边,用最温柔的声音,
问出了最残忍的问题:“如果我当场下单,买断所有照片,可以打折吗?
”第3章我的话音刚落,整个草坪陷入了一片死寂。紧接着,
是倒吸冷气和压抑不住的惊呼声。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
在我惨白如鬼的“未婚夫”江川和镇定自若的我之间来回扫射。江川的父母,
王美芬和江建国,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凝固,像是两尊风干的蜡像。
我妈和我爸则是一脸震惊和茫然,显然还没从这惊天反转中回过神来。
“薇薇……你……”我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我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爸,别怕,
你的女儿没有疯,也-没-有-被欺负。她只是在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江-川-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朝我扑过来,想要抢夺我的手机。
“沈薇!你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怨毒,
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扭曲而显得格外狰狞。但我早有准备。我身后的伴娘林悦,
一个跆拳道黑带,一步上前,干净利落地一个侧踢,正中江川的小腹。“啊!
”江-川-惨叫一声,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弓着身子倒退了好几步,狼狈地摔倒在红毯上。
全场哗然。“天哪!打起来了!”“这新娘也太猛了吧?还有她的伴娘!”林悦拍了拍手,
对着我眨了眨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姐们儿,干得漂亮!”我冲她笑了笑,
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地上挣扎的江川。“我胡说八道?”我举起手机,
屏幕正对着台下的宾客,以及婚礼摄影师那几台高清摄像机。“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
”我特意加重了“媒体朋友”四个字,
扫过台下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那是我昨晚特意请来的李记者和他带来的同事们。
“大家可能不知道,我的未婚夫江川先生,除了是江氏集团的准继承人,业余时间,
还是一位非常‘勤奋’的微商。”我顿了顿,给足了众人反应的时间。“他售卖的商品,
非常特别。”我点开手机相册,那里面是我昨晚连夜截下的图。江川的微信头像,
那个“兄弟们冲锋陷阵”的群聊,以及他发的那些不堪入目的语音和转账截图。当然,
我把自己的照片都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就是我本人,的私密照片。售价,五元一张。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江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江川,你看,我连证据都帮你准备好了。
现在,你还觉得,是我在胡说八道吗?”江-川-看着那些截图,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他完了。他知道,他彻底完了。
“不……不是的……那不是我!是P的!沈薇,你为了悔婚,你竟然P图来陷害我!
”他声嘶力竭地狡辩着,像一条垂死挣扎的狗。“陷害你?”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川,你配吗?”就在这时,一直呆若木鸡的王美芬终于爆发了。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狮,
尖叫着朝我冲了过来。“沈薇你这个贱人!你胡说!是你勾引我儿子!
是你不要脸拍那种照片!现在还想毁了我儿子的名声!我撕烂你的嘴!
”她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直直地朝我的脸抓来。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有人比我更快。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轻而易举地攥住了王美芬的手腕。“江夫人,
在别人的婚礼上撒泼,不太体面吧。”那声音低沉、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挡在我面前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身形颀长,气质卓然。侧脸的线条冷硬而完美,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他是谁?我搜索了一下记忆,确定我并不认识他。王美芬被他攥着手腕,疼得龇牙咧嘴,
却又挣脱不开。“你谁啊你!放开我!保安!保安死哪去了!”她尖叫着。男人置若罔闻,
只是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平静地问:“你还好吗?”他的眼神很深,
像一口古井,不起波澜,却仿佛能洞悉一切。我判断不出他是敌是友,但至少在这一刻,
他帮了我。我定了定神,摇了摇头:“我没事,谢谢你。”男人松开了王美芬。
王美芬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她丈夫江建国扶住。江-建-国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陌生的男人,声音里透着一丝忌惮:“阁下是谁?这是我们的家事,
似乎轮不到外人插手吧?”男人整理了一下自己被王美芬抓皱的袖口,慢条斯理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兆言。”陆兆言?这个名字一出,
台下宾客中立刻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尤其是商界那几桌,更是骚动起来。“陆兆言?
是那个盛远集团的陆兆言?”“天哪,他怎么会来?”“听说他跟江家是死对头啊,
江氏好几个项目都被他搅黄了。”我心里一动。盛远集团,陆兆言。这个名字我听说过。
近几年在商界迅速崛起的神秘大佬,手段狠辣,眼光毒到,是江氏集团最强劲的竞争对手。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江-建-国的脸色也变了,变得又惊又怒:“陆总?我们江家,
好像并没有给您发请柬吧?”言下之意,就是不请自来,是来砸场子的。陆兆言淡淡一笑,
那笑容却未达眼底。“江总记性不好。请柬是江公子亲自送到我公司的。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随手展示了一下,“江公子说,
务必请我来见证他的幸福时刻。这么有诚意的邀请,我怎么能拒绝呢?
”他的目光转向地上还没爬起来的江川,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江-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我明白了。
江-川-这是为了在对家面前炫耀自己娶了美娇妻,特意去发的请柬。
他以为能给陆兆言一个下马威,却没想到,反而给自己挖了一个巨大的坟墓。
真是……蠢得可笑。“现在看来,”陆兆言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环视全场,
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这场婚礼,确实很‘精彩’。”他刻意加重了“精彩”两个字。
江-建-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对陆兆言发作,只能把所有的怒火都转向我。“沈薇!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江家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在婚礼上这样羞辱我们!”“羞辱?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江总,到底是谁在羞辱谁?”我上前一步,
看着这对道貌岸然的夫妻。“你们的儿子,把我当成一件五块钱的商品,公然叫卖。
你们现在,却反过来指责我羞辱你们?”“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笑的道理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台下的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江家人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鄙夷和不屑。
“原来是真的……太恶心了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江家这儿子,简直是个人渣!
”“这沈小姐也真够刚的,换我可能就忍了,她居然敢当场掀桌子,佩服!”这些议论声,
像一记记耳光,扇在江家三口的脸上。王美芬终于崩溃了,她指着我,
开始撒泼打滚:“你血口喷人!我们家阿川那么爱你,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是你!
一定是你这个狐狸精在外面有人了,想悔婚,所以才编出这种谎话来陷害他!”她说着,
忽然转向我父母,哭天抢地:“亲家!亲家母!你们快管管你们的女儿啊!
她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我爸妈脸色煞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我看着王美芬那副颠倒黑白的丑恶嘴脸,心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我没有再跟她争辩。
我只是默默地,再次举起了手机,点开了另一段录音。那是昨晚,江川从卧室出去后,
在楼下花园里打的电话。夜深人静,录音的效果格外清晰。“喂,磊子?收到了吧?怎么样,
我未婚妻正点不?……哈哈哈,那当然!……什么?还想要更刺激的?行啊,红包再加一百,
我给你发一段视频……”录音播放完毕。全场,一片死寂。连王美芬的哭嚎声都停了。
如果说,之前的录音和截图,江川还可以狡辩是P的,是开玩笑。
那么这段包含了伴郎赵磊名字的通话录音,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有人的目光,
都齐刷刷地射向了站在伴郎团里,脸色惨白,抖如筛糠的赵磊。赵磊“扑通”一声,腿一软,
直接跪在了地上。而江川,在听到这段录音的瞬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彻底瘫软在了红毯上。他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恐惧。我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
蹲下身,与他平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轻声说:“江川,游戏结束了。”说完,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我提起婚纱的裙摆,转身,走向台下。“薇薇!
”我爸妈冲了过来,扶住我。“爸,妈,我们回家。”我挽着他们的手臂,头也不回地,
向出口走去。经过陆兆言身边时,我停下脚步,对他微微颔首。“今天,谢谢你。
”陆兆言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他没有说话,
只是也对我点了点头。就在我即将走出这片狼藉的草坪时,身后,
突然传来江建国气急败坏的咆哮:“沈薇!你给我站住!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吗?
你让我江家丢了这么大的人,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会让你,让你身败名裂,
一无所有!”我脚步一顿。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个色厉内荏的男人,
忽然笑了。那笑容,灿烂又冰冷。“好啊。”我说。“我等着。”说完,我再不停留,
挽着父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本该是我幸福起点,
却变成了我修罗场的地方。阳光刺眼,我却觉得,眼前的一切,从未如此清晰过。
第4章离开婚礼现场的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耳边再也没有了江家的咆哮、宾客的议论和刺耳的音乐。我爸妈一左一右地扶着我,
上了我闺蜜林悦的车。一上车,我妈就忍不住哭了出来,抱着我泣不成声:“我的薇薇啊,
你受委屈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啊……”我爸在一旁红着眼,一个劲地叹气,
手掌紧紧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我靠在妈妈的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声音有些沙哑:“妈,别哭了,都过去了。”是啊,都过去了。我和江川的五年,从今天起,
彻底画上了句号。林悦从后视镜里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担忧:“薇薇,你还好吧?
刚才在台上,你简直帅炸了!但是……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江家那老狐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抬起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一片平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江-建-国的威胁,我早就预料到了。
像他那种把面子看得比天大的人,今天被我当众扒光了底裤,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他一定会报复我。动用他所有的人脉和资源,毁掉我的工作,我的名声,
让我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柔弱的“准儿媳”吗?
我心里冷笑一声。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掉身上这件繁复沉重的婚纱,
换上舒适的便服。然后,我把我爸妈按在沙发上,给他们倒了杯热水。“爸,妈,
你们听我说。”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我发现江川卖我照片,到我联系律师和记者,
再到婚礼上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听完后,我爸气得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玻璃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畜生!简直是畜生!我们家怎么会招惹上这种东西!
”我妈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又流了下来:“我真是瞎了眼,
还以为他是个好孩子……薇薇,幸好……幸好你及时发现了,不然你这辈子就毁了!
”看着他们又气又后怕的样子,我心里一阵发酸。“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我爸红着眼圈,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做得对!
对付这种人渣,就不能手软!江家要是敢找你麻烦,我……我跟他们拼了!
”我知道我爸是在说气话,他一个老实巴交的退休教师,怎么跟家大业大的江家拼。“爸,
你放心,这件事,我有分寸。”我安抚道,“江家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你们这几天就待在家里,哪里也别去,手机也尽量关机,免得他们来骚扰你们。
”安顿好父母,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第一件事,就是给张律师打电话。“张律师,
可以开始了。”“好的,沈小姐。”张律师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江家的股票从中午开始就一路狂跌,现在已经快跌停了。您在婚礼上那段录音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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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刺目的红线,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只是开胃菜。
“关于以‘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起诉江川的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全部准备就绪。
我们收集到了超过三十个从江川那里购买了您照片的用户的转账记录和聊天证据。
根据刑法规定,他这次,至少要判三年以上。”三年。用三年的牢狱之灾,
去换他那几百块钱的“外快”。不知道江川现在,后不后悔。“另外,”张律师继续说道,
“关于您和江川共同持有的那套婚房,以及他赠予您的所有财产,根据我们昨晚签订的协议,
都将归您个人所有。江川无权追回。”那套婚房,是江川家买的,
但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按照我昨晚和江川“哄”来的那份补充协议,
一旦他做出任何背叛我的行为,房子就自动归我。至于他送我的那些包包、首饰,
加起来也有上百万。这些,都是他该付出的代价。挂了电话,我打开了社交媒体。果然,
网上已经炸开了锅。婚礼现场的视频被剪辑成了各种版本,配上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
疯狂传播。评论区里,几乎是一边倒地在痛骂江川和江家。“2024年了还有这种渣男?
刷新三观!”“五块钱?他是看不起谁呢?这新娘小姐姐简直人间清醒,slay全场!
”“江氏集团?就是那个做房地产的?一生黑,再也不买他们家的房子了!”“心疼小姐姐!
支持小姐姐维权!把人渣送进去!”看着这些评论,我心里并没有太多复仇的快感,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接起,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陆兆言那低沉冷静的声音。“是我。
”我愣了一下:“陆总?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想知道,总有办法。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直接切入主题,“江建国已经开始动用关系,
想把热搜压下去。并且,他联系了你所在公司的老总。”我的心一沉。果然来了。
我所在的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老板和江建国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江建国只要一句话,
我就得卷铺盖走人。“我知道了。”我的声音很平静。“你不担心?
”陆兆言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冷静。“担心有用吗?”我反问,“工作没了可以再找,
但有些事,现在不做,以后就没机会了。”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
陆兆言忽然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你很有趣。”我皱了皱眉,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陆总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当然不。”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我是来给你送一份‘贺礼’的。”“贺礼?”“算是祝贺你,脱离苦海。”他说,
“江建-国-想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偏不让他如愿。”我还没反应过来,
他就继续说道:“我给你一个选择。一,我帮你保住现在的工作;二,来我公司。
”我有些怔住。去盛远集团?那可是国内顶尖的商业帝国,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地方。
他为什么要帮我?就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还是因为他觉得我“有趣”?我脑中飞速权衡。
去盛远,意味着我将彻底和陆兆言绑在一起,卷入他和江家的商业斗争中。这其中的风险,
难以估量。但留在原来的公司,就算陆兆言能保我一时,
江建国也一定会想尽办法给我使绊子。我将永无宁日。放弃这个诱人的选项,选择安稳,
但那不是我。我从来不是一个怕事的人。更何况,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能让我站得更高,看得更远,也更有能力保护自己和家人的机会。“为什么帮我?
”我问出了心底的疑惑。陆兆言轻笑一声:“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且,
我欣赏你的果断和勇气。江家这艘破船,早就该沉了。我需要一个像你一样的人,
来点燃最后那根引线。”他把话挑明了。他需要我做他的棋子,去对付江家。很残酷,
但也很真实。我沉默了。“我怎么知道,我不会成为下一个江川?”我问。我指的是,
成为他利用完就丢掉的弃子。电话那头,陆兆言的笑声更明显了。“你不会。”他笃定地说,
“因为,你和他不一样。他是个蠢货,而你不是。”这算是什么理由?但不知为何,
我却有些被他说服了。“好。”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我选二。但是,
我有一个条件。”“说。”“我不是你的棋子。”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们是合作关系。我要江家,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电话那头,
陆兆言沉默了良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然后,我听到他说:“好。合作愉快。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心里却是一片清明。江建国,陆兆言。一盘新的棋局,
已经开始了。而我,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这一次,我要做那个,执棋的人。第二天,
我照常去公司上班,准备办理离职手续。刚走进办公室,我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鄙夷和幸灾乐祸。我的上司,王总监,
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他一脸为难地看着我:“沈薇啊,你也知道,
我们公司和江氏一直有合作。江总那边……打了招呼。所以,你看……”“我明白。
”我平静地递上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信,“我来就是办离职的。”王总监如释重负,
连忙接过辞职信,像是接了个烫手山芋。就在这时,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他的秘书探进头来,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王……王总监,盛……盛远集团的陆总来了!
说要找沈薇小姐!”王总监“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
比见了鬼还要精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了看门口。而我,只是微微一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在全公司人震惊的目光中,我施施然地走出总监办公室,
走向那个站在大厅中央,仿佛自带光环的男人。陆兆言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朝我伸出手。“走吧,我的合伙人。”第5章“合伙人?
”当陆兆言这句话清晰地传入办公室每一个角落时,我能感觉到身后王总监的呼吸都停滞了。
周围的同事们,前一秒还用看好戏的眼神打量我,下一秒,他们的表情就凝固在了脸上,
像是集体被按下了暂停键。我看到一个平时最爱嚼舌根的女同事,手里的咖啡杯一歪,
褐色的液体洒了她一身名牌套装,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张大了嘴,死死地盯着我和陆兆言。
这就是陆兆言要的效果。他不是来接我这么简单,他是来宣告他的立场,
也是在替我“打脸”。他要让所有以为我完蛋了的人都看清楚,我沈薇,
不是被江家抛弃的丧家之犬,而是被盛远集团总裁亲自迎接的“合伙人”。
我心里闪过一丝暖意,但更多的是警惕。这个男人,心思深沉,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目的。
我没有立刻去握他的手,而是平静地看着他:“陆总这么大的阵仗,我怕我这小庙,
承受不起。”这是拒绝,也是试探。我在争夺我们之间关系的话语权。
我不能让他从一开始就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陆兆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他收回手,从容地插回裤袋,语气依旧平淡:“不是阵仗大,
是有些人,需要看清楚事实。”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我身后的王总监。王总监一个激灵,
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快步跑了过来,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陆总!陆总大驾光临,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您要找沈薇,打个电话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呢?”他一边说,
一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攀上高枝了怎么不早说”。
陆兆言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只是看着我:“手续办好了吗?”“正在办。”我说。
“不用办了。”陆兆言的语气不容置喙,“违约金,盛远会出。我们走。”他说完,
转身就向外走去。那姿态,仿佛整个公司都是他的,来去自如。我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经过王总监身边时,我甚至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我身后的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直到我和陆兆言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里面才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满眼都是星星,小声对旁边的老员工说:“我的天,
这简直是现实版的女主逆袭剧本啊!前脚被渣男公司开除,后脚霸道总裁亲自来接!太帅了!
”老员工则是一脸复杂地看着我空荡荡的工位,摇了摇头:“帅?这水深着呢。
陆兆言是什么人?吃人不吐骨头的主。这沈薇,要么是手段通天,要么……就是下一个炮灰。
江家那头可还没消停呢。”这些议论,我听不到了。我跟着陆兆言,
坐上了他那辆停在公司楼下的黑色宾利。车内空间很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
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陆兆言忽然开口,
打破了沉默。我转头看他,他正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有些冷硬。
“陆总这样的人物,应该不屑于做五块钱的生意。”我淡淡地回了一句。陆兆言的嘴角,
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车内再次陷入沉默。我没有问他要带我去哪里,
也没有问他所谓的“合作”具体是什么。我知道,他会告诉我的。果然,
车子在盛远集团总部大楼前停下。他带着我,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大得惊人,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繁华。
“江建国已经开始反击了。”陆兆-言-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花大价钱,请了最好的公关团队,开始在网上散布对你不利的消息。”我拿出手机,
点开微博。果然,热搜上出现了一些新的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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