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快跑!”“火!好大的火!”“江月!我的江月在哪儿?!”意识的最后,
是烧灼的剧痛和父母哥哥撕心裂肺的哭喊。但他们喊的,不是被困在二楼的我。
而是那个被他们抢先救出去,此刻正安然无恙站在院子里的,我家的资助生,江月。
我的亲生父母,我的亲哥哥,为了她,眼睁睁看着我被大火吞噬。第1章疼。骨头被碾碎,
皮肤被烈火舔舐的剧痛,仿佛还烙印在灵魂深处。林晚猛地睁开双眼,剧烈地喘息着,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睡衣。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粉色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的光。
她不是死了吗?死在那场冲天大火里,被最亲的家人放弃,连骨灰都没能留下。
林晚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是她的房间。那个被她住了十七年,
后来又被江月以“我喜欢姐姐房间的阳光”为由,被父母劝着让出去的房间。
墙上还贴着她喜欢的乐队海报,书桌上摆着还没做完的习题册。她伸出手,
那是一双纤细、白皙,没有任何烧伤疤痕的手。林晚掀开被子冲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
是十七岁的她。稚嫩,青涩,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一双眼睛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流。
而不是那个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里,因为长期抑郁和营养不良,变得枯瘦、憔ें悴,
被所有人嫌弃的自己。她……回来了。回到了七年前,一切悲剧开始之前。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母亲周佩云温柔的声音。“小晚,醒了吗?快点下来,
爸爸资助的那个妹妹,江月,已经到楼下了。”江月。这个名字像一根淬毒的针,
狠狠扎进林晚的心脏。就是今天。就是今天,江月第一次踏进林家的大门。从此,这个家,
再也不是她的家。林晚关上房门,走到衣柜前,从里面翻出了一条颜色最张扬的红色连衣裙。
上一世,为了不抢走江月“朴素可怜”的风头,她特意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结果被母亲数落“不懂待客之道”。这一世,她偏要活得热烈,活得张扬。换好衣服,
化了一个精致的妆,林晚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客厅里,父亲林建国,
母亲周佩云,还有哥哥林晨,正团团围着一个女孩。那女孩穿着一身洗得泛黄的白裙子,
头发枯黄,瘦得像一根豆芽菜,正低着头,怯生生地绞着衣角。正是江月。看到她这副模样,
周佩云的母爱瞬间泛滥了。她拉着江月的手,心疼地说:“好孩子,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别拘束。”林建国也一脸慈爱:“缺什么就跟叔叔阿姨说,小晨,你以后要多照顾妹妹。
”林晨拍着胸脯,笑得一脸阳光:“放心吧爸妈,我保证不让任何人欺负江月妹妹!
”一家人其乐融融,完全没注意到楼梯口的林晚。多么讽刺的画面。上一世,
她就是被这副虚假的“温情”所蒙蔽,傻乎乎地把江月当成亲妹妹,掏心掏肺地对她好。
结果呢?她的房间,她的衣服,她的朋友,甚至是她的家人,全都被江月一点一点地抢走。
林晚站在楼梯的最后一阶,红色的裙摆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她清了清嗓子,发出一点声音。
客厅里的三人才终于回过头。看到她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周佩云最先反应过来,
她不悦地皱起眉:“小晚,你怎么穿成这样?跟个妖精似的!江月第一次来我们家,
你也不怕吓到妹妹!”林晨也附和道:“就是啊,妹,你今天怎么回事?妆化得这么浓,
赶紧去洗了。”林建国虽然没说话,但眼底也透着不赞同。只有江月,她抬起头,
看到林晚时,那双看似纯净的眼睛里,飞快地划过一丝嫉妒和怨毒。虽然稍纵即逝,
但重活一世的林晚,捕捉得清清楚楚。“姐姐……你真漂亮。”江月小声地说,声音软糯,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这副姿态,成功地让周佩云和林晨更加心疼她,
也更加觉得林晚“不懂事”。“听到没有,江月多会说话。”周佩云拉过江月,对林晚说,
“小晚,这是江月,以后她就住在我们家了,你要当她是亲妹妹一样照顾。”她顿了顿,
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继续说道:“对了,家里的客房又小又朝北,阴冷得很。
你把你的房间让给江月妹妹住,你去住客房。”来了。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上一世,
她虽然心里委屈,但还是在母亲的劝说下,不情不愿地答应了。那是她退让的第一步,
也是她失去一切的开始。林晚看着母亲,看着她脸上那“你必须答应”的表情,
然后视线缓缓移到一旁,那个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装出可怜模样的江月身上。她慢慢地,
清晰地,吐出两个字。“不好。”第2章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佩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林建国和林晨也齐刷刷地看向林晚,像是第一天认识她一样。在他们的印象里,
林晚一直是个乖巧懂事,甚至有些软弱的孩子,从来不会忤逆他们的意思。“我说,不好。
”林晚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她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红色的裙摆在地板上划开一道优美的弧线。她走到沙发旁,没有坐下,
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月。“我的房间,为什么要让给她?
”周佩云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气到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小晚!你怎么跟妈妈说话的?
江月是客人,而且她身体不好,住朝南的房间对她身体好!你就不能懂点事,
让着妹妹一点吗?”“妹妹?”林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女儿,
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她的话像一把刀子,直直地戳向周佩云。
“你……”周佩云气得说不出话来。“再说了,”林晚的视线落在江月身上,“她是客人,
难道我就不是这个家的人了吗?把主人的房间让给客人住,我们家什么时候有这种规矩了?
”林建国终于开了口,他沉着一张脸:“林晚,够了。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不过是让你换个房间,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爸,这不是换个房间的问题。
”林晚迎上他的视线,毫不退缩,“这是我的东西,我有权决定给谁,或者不给谁。
今天你们能让我把房间让出去,明天是不是就能让我把别的东西也让出去?”“你这孩子,
怎么这么自私!”周佩云痛心疾首,“我们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这么斤斤计较的吗?
”“自私?”林晚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如果守护自己的东西也算自私,那我就是自私。
总比某些人,打着‘善良’的旗号,行强盗之事要好。”她的话意有所指,
客厅里的人都听明白了。江月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抖动得更加厉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她抬起头,一双眼睛已经蓄满了泪水,摇摇欲坠,
“叔叔阿姨,我不住姐姐的房间了,我就住客房,哪里都可以的……”她一边说,
一边用怯弱又无助的眼神去看林晨。林晨果然上钩了。他立刻站出来,挡在江月面前,
对着林晚怒吼:“林晚!你够了没!江月都这么说了,你还想怎么样?她刚来我们家,
你就这么欺负她,你安的什么心!”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林晚只觉得可笑。
这就是她的家人。一个外人几滴眼泪,就能让他们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自己。“我欺负她?
”林晚环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林晨,“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
我碰她一根手指头了吗?”“你……”林晨被噎住了。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是我的房间,我不让。”林晚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倒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大吼大叫,我们俩到底谁是亲生的?”“你强词夺理!
”林晨气急败坏。“行了,都别吵了!”林建国终于发话了,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显然也觉得头疼,“小晚不愿意换,那就算了。江月,你就先住客房吧,
回头我让你阿姨把客房好好布置一下。”听到这个结果,江月藏在身侧的手,
不自觉地收紧了。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建D国:“谢谢叔叔,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周佩云连忙安慰她,又狠狠地剜了林晚一眼。林晚全当没看见。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江月的手段,远不止于此。果然,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
江月又开始作妖了。她扒拉着碗里白米饭,一块肉都没夹。周佩云见了,
又开始心疼:“江月,怎么不吃菜啊?是不是不合胃口?”江月摇摇头,
小声说:“不是的阿姨,我……我从小肠胃不好,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
”林家的保姆张婶做的菜,口味偏重,油水也足。周佩云一听,立刻放下筷子,
对厨房喊道:“张婶,你过来一下!”张婶系着围裙跑出来:“太太,怎么了?
”“以后家里的菜,都做得清淡一点,少油少盐。”周佩云吩咐道,“江月肠胃不好。
”张婶面露难色:“可是先生和少爷都喜欢吃重口味的……”“那就单独给江月做一份!
”周佩云不耐烦地打断她。“妈。”林晚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我也不喜欢吃油腻的,以后也给我单独做一份吧。”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她。林晨皱着眉:“林晚,你又搞什么?”“我搞什么了?”林晚一脸无辜,
“我只是提出一个合理的要求。既然江月可以因为肠胃不好而享受特殊待遇,
那我为什么不行?我的肠胃,也很娇贵呢。”她说完,还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你……”“好了!”林建国一拍桌子,脸色铁青,“吃个饭都不得安生!林晚,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处处针对江月!”“爸,我没有针对她。”林晚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在争取我应得的权利。在这个家里,她有的,我也应该有。这,
很公平,不是吗?”第3章林建国被堵得哑口无言。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儿,第一次发现,
她变得如此陌生,如此伶牙俐齿,让他完全无法掌控。最终,
这场晚饭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结束。周佩云赌气似的,不停地给江月夹菜,
还特意让张婶给她炖了一盅清淡的鸡汤,对林晚则是不理不睬。林晚也乐得清静,
吃完饭就回了房间。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和这个家之间,已经隔上了一道无形的墙。
而这道墙,只会越来越厚。第二天是周一,要去学校。林晚和林晨,还有江月,
都在本市最好的重点高中,一中。林晚和林晨在高三,江月因为是从乡下转来的,底子薄,
被安排在高二。上一世,江月就是凭借着“贫困优等生”的人设,在学校里混得风生水起,
不仅拿到了各种奖学金和助学金,还博得了无数老师和同学的同情与喜爱。
她甚至还抢走了林晚唯一的朋友。林晚下楼时,林晨和江月已经等在门口了。林晨看到她,
习惯性地想数落她磨蹭,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只是冷着脸,催促道:“快点,
要迟到了。”去学校的路上,林晨开车,林晚坐在副驾,江月一个人坐在后排。
车里的气氛很沉闷。江月几次想开口和林晚说话,都被林晚冷漠的态度给打了回去。
到了学校,林晨停好车,江月立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跟在林晨身后。“哥,
我……我第一次来,有点怕。”她小声地说,抓着林晨的衣角。林晨的保护欲瞬间被激发了,
他放柔了声音:“别怕,我先送你去教室。”他完全忘了,副驾上还坐着他的亲妹妹。
林晚解开安全带,自己下了车。看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她早就习惯了。林晚刚走进教室,她的同桌兼好友,许静,就凑了过来。
“小晚,你听说了吗?我们学校来了个特困生,听说长得特别清纯,跟朵小白莲花似的。
”许静一脸八卦。林晚挑了挑眉:“是吗?”“对啊,就在高二3班,叫什么……江月。
”林晚放下书包,拿出课本,淡淡地“哦”了一声。
许静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还以为你会很感兴趣呢。”上一世,
就是许静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江月,她还傻乎乎地跟许静说,那是她家的妹妹,
让许静以后多照顾她。结果,许静真的去“照顾”了。一来二去,
许静和江月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反而跟她这个正主越来越疏远。到最后,
许静甚至为了江月,跟她大吵一架,指责她“骄纵、恶毒、不配当江月的朋友”。
“一个不相干的人,我为什么要感兴趣?”林晚翻开书,语气平静。许静愣了愣,
总觉得今天的林晚有点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上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
课间操的时候,全校学生都聚集在操场上。林晚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江月。
她站在高二的队伍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身形单薄,看起来楚楚可怜。
周围有几个女生在跟她说话,她只是低着头,偶尔小声地回一句,那副柔弱的模样,
引得不少男生频频侧目。“看到没,就是她。”许静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晚,“啧啧,这气质,
我见犹怜啊。”林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做完操,解散的时候,
江月突然朝着高三的队伍跑过来。她准确地找到了林晨,然后递上一个保温杯。“哥,
我给你带了水。”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操场上,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林晨接过水,
脸上带着笑:“谢了。”这一幕,引来了不少人的注视。“那不是高三的校草林晨吗?
他旁边的女生是谁啊?”“不知道啊,看着挺面生的,不过长得好清纯。
”“他们什么关系啊?林晨对她好温柔啊。”议论声不大不小地传来。
江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林晨关系匪M密,
她不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乡下丫头。林晨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喝了口水,
然后看到了不远处的林晚。他招了招手:“林晚,过来!”林晚走了过去。
“这是江月给你准备的水,你也喝点。”林晨把保温杯递给她。
林晚看了一眼那个粉色的保温杯。她记得,这个保温杯,是她去年生日时,许静送给她的。
后来被江月看上了,她就送给了江月。现在,江月又用它来装水,送给他们兄妹,
真是好大一个讽刺。林晚没有接。“我不渴。”她说。
林晨的脸沉了下来:“江月的一片心意,你怎么这么不领情?”江月连忙出来打圆场:“哥,
没关系的,姐姐可能不习惯用别人的杯子。姐姐,对不起,
我不知道……”她又开始扮演她那善良无辜的角色。周围的同学看着林晚的表情,
都带上了一丝不赞同。“你看林晨的妹妹,怎么那么高冷啊?”“就是,
人家妹妹好心好意给她送水,她还不领情。”“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脾气都这样吧。
”林晚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冷笑。上一世,她就是这样,
一步一步地被江月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她看着江月那张无辜的脸,突然开口。
“这个杯子,是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
包括林晨和江月。江月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第4-章江月的慌乱只是一瞬间,
她很快就镇定下来,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这个杯子……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她委屈地辩解,声音都在发抖。“是吗?
”林晚走上前一步,逼近她,“你确定这是你从家里带来的?
”江月被她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撞在林晨的怀里。林晨立刻扶住她,
怒视着林晚:“林晚!你又想干什么?一个杯子而已,你至于吗?”“哥,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杯子。”林晚的视线从江月脸上移开,落在了那个粉色的保温杯上。
她伸出手,指着杯底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这里,有一个‘J’字的刻痕。
是我去年过生日的时候,许静送给我的,她亲手刻上去的。”许静就在旁边,听到这话,
立刻凑了过来。她拿起杯子,翻到底部,果然看到了一个刻得很浅,
但确实存在的字母“J”。“还真是!”许静惊讶地叫出声。她看向江-月,又看看林晚,
一时之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周围的同学也纷纷围了上来,伸长了脖子看。江月的脸,
瞬间变得惨白。她怎么也想不到,林晚竟然会记得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
这个杯子确实是她从林晚那里“要”来的,她当时只是觉得好看,根本没注意什么刻痕。
“这……这怎么可能……”江月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我的名字里也有‘J’啊,
可能……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刻上去的……”这个解释太过牵强,连她自己都不信。“是吗?
”林晚轻笑一声,“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去问问许静,她当初刻的是什么字体,
用的又是什么工具。我想,她应该还记得吧?”她说着,看向许静。
许静立刻点头:“我记得!我当时用的是我爸的美工刀,刻的是一个花体的‘J’!
”她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江月的谎言,被当众戳穿。她站在原地,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周围同学的议论声,像一根根针,
扎在她的身上。“天啊,原来杯子真是林晚的啊。”“那她刚才还说是自己从家里带来的,
这不是撒谎吗?”“看着挺清纯的,怎么还拿别人的东西啊……”“你看她脸都白了,
肯定是心虚了。”林晨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
自己刚刚还在维护的“善良妹妹”,转眼就成了一个当众撒谎的小偷。
他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江月,第一次,对她产生了一丝怀疑和失望。“江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沉声问。江月咬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知道,
现在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她只能哭。“对不起……姐姐,对不起……”她哽咽着,
对林晚道歉,“我……我太喜欢这个杯子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不要了……”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又让一些人心软了。
“算了算了,不就是一个杯子嘛,她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她都道歉了,
林晚也太得理不饶人了。”林晚冷眼看着这一切。看,这就是江月的高明之处。
永远把自己放在最弱势的位置,用眼泪博取同情,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林晚淡淡地开口,“偷东西就是偷东西,跟我喜不喜欢,
要不要,没有关系。”她的话,让那些刚刚还想替江月说话的人,都闭上了嘴。道理,
确实是这个道理。“林晚,你别太过分了!”林晨终于忍不住了,“江月已经知道错了,
你还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林晚从他手里拿过那个保温杯,然后,
当着所有人的面,手一松。“哐当”一声。保温杯掉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外壳被摔得凹进去一大块。所有人都惊呆了。江月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杯子。“我的东西,我宁愿毁掉,也不会给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人用。
”林晚说完,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许静愣了几秒,也赶紧跟了上去。操场上,
只剩下脸色铁青的林晨,和呆若木鸡的江月,以及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
江月经营了一上午的“清纯小白花”人设,在这一刻,碎得一塌糊涂。回到教室,
许静才终于回过神来。“小晚,你……你今天也太帅了吧!”她一脸崇拜地看着林晚,
“刚才那一摔,简直了!”林晚笑了笑,没说话。“不过……”许静又有些犹豫,
“那个江月,她真的是你家资助的学生啊?她怎么……怎么还偷你东西啊?”“有些人,
天生喂不熟。”林晚淡淡地说。许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经过今天这件事,
她对那个“小白莲花”似的江月,已经完全没有了好感。下午放学,林晚没有等林晨,
自己坐公交车回了家。她刚进门,就看到林建国和周佩云坐在客厅,脸色都不太好。
江月坐在他们旁边,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了。看到林晚回来,周佩云立刻站了起来,
指着她的鼻子就骂:“林晚!你长本事了啊!竟然在学校里这么欺负江月!
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少人打电话给我,说我们林家的女儿没有教养!”林晚换好鞋,
把书包随手扔在沙发上。“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你还敢顶嘴!
”周佩云气得浑身发抖,“你当众说她偷你东西,还把杯子给摔了,这不是欺负是什么?
你让她以后在学校怎么做人!”“她自己手脚不干净,怪我?”林晚反问,
“如果今天我不戳穿她,那在别人眼里,
我就是那个无理取闹、欺负‘可怜妹妹’的恶毒姐姐。你们怎么不问问,
她为什么要拿我的东西,还撒谎说是她自己的?”周佩云被她问得一噎。她当然问了。
江月的说辞和在学校时一样,哭哭啼啼地说自己太喜欢了,一时鬼迷心窍。周佩云心一软,
就信了。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个杯子而已,林晚的东西那么多,送给江月一个又怎么了?
何必在学校里闹得那么难看,丢了林家的脸。“那也不行!她是你妹妹,
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周佩云还在强词夺理。“她不是我妹妹。”林晚纠正道,
“她只是一个住在我家的外人。”“你!”“够了!”林建国喝止了周佩云,他看向林晚,
声音里带着疲惫,“小晚,这件事是你做得不对。就算江月有错在先,
你也不应该在学校里那么做,影响不好。去,给江月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道歉?
林晚简直要气笑了。让她这个受害者,去给那个偷东西还撒谎的贼道歉?这是什么道理?
“如果我不呢?”第5章“你说什么?”林建国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会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我说,如果我不道歉呢?”林晚重复道,
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退让,“爸,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就凭我是你爸!
”林建国猛地一拍茶几,上面的水杯被震得跳了一下,“林晚,
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让你给妹妹道个歉,就这么难吗?”“爸,第一,
她不是我妹妹。第二,我没错。”林晚的逻辑清晰得可怕,“做错事的人是她,
该道歉的人也是她。您现在让我去给她道歉,是在教我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吗?
”“你……”林建国被她一番话说得脸色涨红,半天憋不出一个字。他引以为傲的口才,
在女儿面前,竟然毫无用武之地。“姐姐,你别跟叔叔吵了,都是我的错。
”江月又开始她那套以退为进的把戏,她站起来,走到林晚面前,眼泪说来就来,“姐姐,
对不起,你别生爸爸妈妈的气,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打我骂我吧。”她说着,
就抓起林晚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扇。林晚要是真打了下去,
那她就坐实了“恶毒姐姐”的罪名。但林晚只是冷冷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别碰我。
”她嫌恶地甩了甩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这个动作,比打她一巴掌还让她难堪。
江月的脸瞬间僵住了,挂着泪珠的睫毛颤抖着,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周佩云立刻把她搂进怀里,对着林晚怒吼:“林晚!你太过分了!江月都这样了,
你还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林晚觉得很累,跟这群拎不清的人说话,
简直是在浪费生命。“我累了,回房了。”她说完,转身就想上楼。“你站住!
”林建国叫住了她,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林晚,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
你要是不给江月道歉,这个月的零花钱,你就别想要了。”用钱来威胁她?
这倒是他们惯用的伎셔俩。上一世,她就是这样,一次次地为了那点可怜的零花钱,
向他们妥协,向江月低头。可是现在,她不需要了。林晚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笑了。
“好啊。”她只说了两个字,然后就径直上了楼,“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客厅里,
林建国、周佩云和江月三个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林晚竟然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她这是什么态度!”周佩云气得直跺脚。林建国也是一脸的阴沉。他本以为,
断了零花钱,就能让林晚服软。毕竟,她从小娇生惯养,花钱大手大脚,
一个月几千块的零花钱根本不够花。可他失算了。重活一世的林晚,
江月林晚(他们的忏悔,与我无关)_《他们的忏悔,与我无关》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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