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那天,我收拾行李准备出国。我爸攥着我的手抹眼泪,说不放心我一个人,
非要给我挑个陪读保姆。我选了最老实怯懦的苏婉。出国第三个月,
她往我的水杯里丢了一片药。我醒来时,人已经被卖进了缅甸的诈骗园区。
我在水牢里泡了半年,被打断两根肋骨,切掉左手小指,踩着死人堆爬回了国。
推开家门那一刻,我满身恶臭。我爸正搂着肚子隆起的苏婉。他举着红酒杯,
笑声震得吊灯发颤:“等那小畜生的死亡证明开下来,亡妻的遗产就全是咱们儿子的了。
”我把残缺的左手藏进袖管,咧开干裂的嘴唇,喊了一声爸。
第1章防盗门推开的轴承摩擦声,打断了客厅里的碰杯。林建明举着高脚杯的手僵在半空。
红色的酒液顺着倾斜的杯口滴在羊毛地毯上,晕开暗红的斑块。苏婉靠在林建明怀里,
嘴里还含着半颗剥好的葡萄。她的视线从我的脸,移到我沾满泥污和干涸血块的衣服上。
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葡萄咕噜一下咽了进去,卡得她连连咳嗽。
我拖着那条在边境线上被铁丝网刮掉一块肉的右腿,往前迈了一步。
军靴在地砖上留下一个混着血水的泥印。“爸,我回来了。”林建明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三下。
他猛地推开怀里的苏婉,高脚杯砸在茶几上,玻璃碴碎了一地。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
双手悬在半空,似乎想抱我,又嫌恶我身上的酸臭味。最后,他的手落在我的肩膀上,
指骨用力到泛白。“小野?你……你不是失踪了吗?
警察说你遇到了抢劫……”他的声音在抖。不是激动,是恐惧。我盯着他鬓角刚染过的黑发,
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命大,被当地的渔民救了,养了几个月伤。
”我把左手往袖管里缩了缩,断指处的嫩肉还在隐隐作痛。苏婉扶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
她原本平坦的小腹,此刻已经微微隆起。身上穿着我妈生前最喜欢的那件真丝睡袍,
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上的一枚红痕。“少爷……您回来了。”苏婉低着头,
声音像蚊子一样细。两只手死死揪着睡袍的下摆,指甲几乎抠进布料里。
我看着她那张曾经清纯无害的脸。脑海里闪过的,是她在异国的出租屋里,
把几沓美金塞进包里,头也不回地上了当地蛇头的车。“苏婉,你胖了。”我看着她的肚子。
林建明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苏婉身前。“小野,你失踪这段时间,我急出了一身病,
多亏了小婉照顾我。”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我们……有了感情,
她现在怀了我的骨肉。你妈走得早,你多个弟弟,以后也有个照应。
”我看着林建明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他以为我会像以前那个脾气暴躁的富二代一样,砸东西,
大吼大叫。我没有。我越过他的肩膀,看着墙上我妈的遗像。“挺好的,家里确实太冷清了。
”我笑了笑,拖着步子往楼上走。“我累了,先睡一觉。”关上房门的那一刻,
我贴在门板上。楼下传来林建明压低声音的咆哮。“你不是说他被卖进那个地方,
绝对出不来吗!”苏婉带着哭腔的声音发颤。“我亲眼看着他被拉上园区的车的……老林,
怎么办?他要是想起来……”“闭嘴!他就算活着回来,也是个废物。明天带他去医院,
就说他受刺激精神失常了。”我靠在门板上,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
摸出一个用防水塑料布层层包裹的U盘。这是我在园区里,
用半条命从主管电脑里拷出来的账本。里面不仅有苏婉卖我的交易记录。还有林建明这几年,
利用我妈留下的海外空壳公司,帮园区洗钱的全部流水。我的好爸爸。你想吃绝户。
我这次回来,是要把你们连皮带骨,嚼得干干净净。第2章深夜两点。
门锁传来极其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我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眼皮却在黑暗中微微睁开一条缝。
门轴转动。走廊的感应灯光切进房间,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苏婉端着一个托盘,
垫着脚尖走了进来。她停在床边,盯着我看了一分钟。
我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劣质香水混杂着孕妇奶粉的味道。“少爷,喝杯热牛奶再睡吧,安神的。
”她轻声喊了一句。我没有动,鼻腔里发出沉重的鼾声。苏婉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玻璃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没有走。我感觉到一只手悬在我的脸上方。
那只手在发抖,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她在试探我到底有没有睡熟。过了足足三分钟,
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身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门重新关上。我睁开眼,坐起身。
端起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是右佐匹克隆片,
强效安眠药。吃多了不仅会嗜睡,还会导致记忆力衰退、精神恍惚。
林建明这是要坐实我“精神失常”的病历。我端着杯子走进卫生间,把牛奶全部倒进马桶。
按下冲水键的瞬间,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凹陷,颧骨突出,
左边眉骨上有一道三厘米长的刀疤。曾经那个不知人间疾苦的阔少爷,
已经死在缅北的水牢里了。我拉开洗手台的抽屉,拿出一瓶维生素,倒出两颗白色的药片,
碾碎,掺进一点温水里。端着空杯子回到床上,我把杯子边缘刻意抹上一点白色的粉末残渣。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林建明粗暴的推搡弄醒的。“小野!小野你醒醒!”我睁开眼,
装出眼神涣散的样子,呆滞地看着天花板。林建明站在床边,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但脸上马上挤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苏婉站在他身后,看着床头柜上的空杯子,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爸……我头好痛。”我捂着脑袋,声音沙哑。
林建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小野啊,你失踪这半年受了大刺激,精神都不正常了。
爸今天就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他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直接吩咐苏婉去拿外套。
半小时后,我被塞进了车里。车子停在市中心一家私立精神康复中心门口。
林建明轻车熟路地把我领进主任医师的办公室。“张主任,我儿子受了点刺激,
昨晚一回来就胡言乱语,您给做个全面评估。”林建明递过去一个厚厚的红包,
不动声色地压在病历本下。张主任推了推金丝眼镜,把红包扫进抽屉。“林总放心,
我们有最专业的评估流程。”张主任拿出一叠测试题,开始问我各种逻辑混乱的问题。
我配合着他们,故意把时间线说错,把简单的算术题算错。
甚至在张主任拿出一张墨迹测试图时,我突然掀翻了桌子。“血!全是血!别打我!
”我抱着头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林建明站在一旁,看着我狼狈的样子,
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张主任,你看这……”张主任刷刷在鉴定书上写下结论。
“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重度妄想症和认知功能障碍。建议申请限制民事行为能力。
”林建明拿着那份鉴定书,手指都在哆嗦。那是激动的。有了这份东西,
我妈留给我的公司股份,就只能由他这个监护人代管。
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股份转移给苏婉肚子里的孩子。“小野,别怕,爸养你一辈子。
”林建明蹲下身,拍着我的肩膀。我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他在笑。
我也在笑。他不知道,我刚才掀翻桌子的时候,已经把一枚纽扣大小的窃听器,
粘在了他西装外套的口袋内侧。好戏,才刚刚开场。第3章接下来的三天。
林建明以我需要静养为由,收走了我的手机,拔了房间的网线。
苏婉每天雷打不动地给我送三杯“加料”的牛奶。我照单全收,全部倒进马桶。白天,
我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看着楼下花园里,林建明扶着苏婉散步。戴着蓝牙耳机,
听着窃听器里传来的声音。“老林,那小子的股份转让协议什么时候能办好?
我这肚子一天天大了,总不能让咱们儿子生下来名不正言不顺吧。
”苏婉娇滴滴的声音里透着急切。“急什么。”林建明的声音夹着雪茄的烟雾声,
“明天就是董事会。有张主任那份精神鉴定书,我提出由我代管他的股份,
那些老顽固谁敢放屁?”“等股份一到手,我就立刻转到你名下。就算以后那小畜生清醒了,
也一毛钱都拿不走。”苏婉咯咯地笑了起来。“还是老林你厉害。那小子也是蠢,
出国前把他妈留的私房钱全换成了海外基金,正好方便了咱们。”我坐在摇椅上,
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海外基金?那是他们以为的。我妈当年留下的那笔钱,
根本没有买什么海外基金,而是直接入股了一家缅甸的玉石贸易公司。而那家公司,
正是林建明现在用来帮园区洗钱的壳子。第四天上午。林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林建明穿着高定西装,坐在董事长的主位上。苏婉以私人助理的身份,站在他身后,
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会议室的长桌两旁,坐着七八个跟着我妈打拼过来的老股东。
“各位。”林建明清了清嗓子,把精神鉴定书拍在桌子上。“大家也知道,
小野前几天找回来了。但很不幸,他在国外受了严重刺激,现在已经被确诊为重度精神障碍。
”老股东们一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林建明叹了口气,挤出两滴眼泪。“作为父亲,
我心如刀绞。但公司不能一日无主。我提议,由我暂时全权代管小野名下35%的股份。
”苏婉立刻把股份代管协议分发给各位股东。“只要大家签字同意,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林建明靠在椅背上,眼神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几个老股东面面相觑,
有人拿起笔,准备签字。砰!会议室的双开红木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
发出一声巨响。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我穿着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左手戴着一双黑色的皮手套,右手把玩着一个银色的U盘。迈着平稳的步子,走进了会议室。
“爸,开董事会怎么不叫我?”我拉开长桌尽头那张属于我妈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林建明猛地站了起来,带翻了手边的茶杯。茶水顺着桌沿流下来,滴在他的裤腿上。
“你……你怎么出来的?门卫呢!”他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筛糠。苏婉更是吓得倒退了两步,
后背撞在墙上,脸色惨白。“门卫看我病好了,当然就让我进来了。”我把U盘扔在桌子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各位叔伯,我爸说我精神有病。巧了,
我昨天刚去市第一人民医院做了全面的脑电图和精神评估。
”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盖着公章的鉴定报告,甩在桌子上。“各项指标完全正常。
那个所谓的张主任,昨晚已经被纪委带走喝茶了,涉嫌收受贿赂,伪造医疗证明。
”林建明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死死盯着那份报告,额头青筋暴起。
“你……你算计我?”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爸,看您说的。
我只是病好了,想回来接管我妈留给我的东西。”我转头看向苏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助理,把那份代管协议收起来吧。现在,我要行使我35%股份的表决权。
”“第一项决议,查账。”第4章查账两个字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建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指骨用力到泛白,身体前倾,
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兽。“林野!你胡闹什么!公司账目清清楚楚,有什么好查的!
”他厉声呵斥,试图用父亲的威严压住我。几个老股东互相对视了一眼,
其中资历最老的陈叔咳嗽了一声。“老林啊,小野既然回来了,看看账目也是应该的。
毕竟他现在是最大的个人股东。”林建明猛地转头瞪着陈叔,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苏婉在一旁赶紧打圆场,声音都在发颤:“少爷,您刚回来,身体还没彻底恢复,
看账本这种费神的事,不如等过阵子……”“我跟你说话了吗?”我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一个保姆,爬上了主人的床,就真把自己当老板娘了?
”苏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地看向林建明。“老林,
你看他……”林建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林野!怎么跟你小妈说话的!
她肚子里怀的是你弟弟!”我轻笑了一声,摘下左手的黑色皮手套。
那根齐根断掉的小指暴露在空气中,断面的疤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陈叔震惊地站了起来:“小野,
你的手……”我举起残缺的左手,看着林建明。“爸,你知道我这根手指是怎么没的吗?
”林建明的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眼神开始闪躲。“在缅北,
那个管账的狗杂种说我偷看了他的账本,硬生生用老虎钳夹断的。”我盯着林建明的眼睛,
一字一顿地说。“所以我现在对账本特别感兴趣。我倒要看看,咱们林氏集团的账上,
有没有那种带着血腥味的黑钱。”林建明的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
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他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用我妈的海外空壳公司帮园区洗钱的流水,只要一查底层账目,根本藏不住。
“今天太晚了……”林建明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财务总监出差了,明天,明天再说。
”他胡乱地收拾起桌上的文件,拉着苏婉落荒而逃。看着他们的背影,
我把桌上的U盘收回口袋。第一步,敲山震虎,完成。当天晚上,林家别墅灯火通明。
我坐在房间里,监听器里传来林建明气急败坏的砸东西声。“他知道了!他绝对知道了什么!
那个断指……他是在点我!”林建明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书房里乱转。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怎么办?真让他查账?那笔两千万美金的流水根本做不平啊!”“不能让他查!
”林建明咬牙切齿,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狠厉。“既然他命大在缅北死不掉,
那就在国内死。”“你去找那个道上的黑哥,给他五十万。制造一场车祸。
”“林野喜欢开他妈留下的那辆保时捷,在刹车上做点手脚。
”苏婉倒吸了一口凉气:“杀人?老林,这太冒险了……”“不杀他,我们全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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