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嫁三千里的围城小雨林小满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远嫁三千里的围城全集免费阅读

林小满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婆婆坐在沙发正中间的单人位上，

那是她的专座，谁也不会去坐。大姑姐周敏挨着婆婆，占据长沙发左边最好的位置，

腿搭在茶几边缘，手里抓着遥控器换台。她儿子豆豆窝在她旁边，抱着薯片袋子，

吃得满嘴都是油。林小满的女儿小雨坐在右边靠玄关的位置，小小的身子缩在沙发角落里，

两只脚悬空着，规规矩矩地并拢。她看见妈妈端着菜出来，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敢动。“妈，

吃饭了。”林小满说。婆婆嗯了一声，没动。周敏把剩下的薯片倒进嘴里，拍拍手站起来，

豆豆跟着跳下沙发，拖鞋踩过茶几上的瓜子壳。林小满转身回厨房端汤。

这是她嫁到周家第七年，知道饭桌上的规矩——婆婆不动筷子，谁也不能先吃；婆婆没坐稳，

谁也不能离席。她舀汤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十一月的北方，天黑得早，

才五点就暗下来了。她想起南方的老家，这个点天还亮着，她妈应该在院子里收衣服，

桂花香飘得满巷子都是。“小满，汤洒了。”林小满回过神，手里的汤碗晃了晃，

几滴热汤溅在手背上。周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厨房门口，抱着胳膊看她。“想什么呢？

妈等着吃饭呢。”“没事。”林小满端着汤出去，从周敏身边经过时，

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周敏今年四十二，离异三年，带着豆豆住在娘家，

说是“照顾妈”，其实是婆婆舍不得她走。饭桌是张老式的八仙桌，婆婆坐北朝南的主位，

周敏坐她右手边，豆豆挨着周敏。林小满把汤放好，拉了拉小雨的手，

示意她坐自己旁边——靠厨房的那一侧，上菜方便，端饭方便，收拾碗筷也方便。

周涛还没回来。他在建筑工地当监理，经常加班。婆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皱了皱眉。

“不等了，我们先吃。”婆婆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放进豆豆碗里，“豆豆多吃点，

正长身体呢。”林小满夹了块鱼肉，仔细挑掉刺，放进小雨碗里。小雨小声说“谢谢妈妈”，

低头吃饭，筷子都不敢发出声音。“小雨今年几岁了？”周敏突然问。“五岁。”林小满说。

“五岁了啊，”周敏嚼着肉，眼睛看着小雨，“怎么吃饭还跟小猫似的，

豆豆五岁的时候自己拿筷子吃两碗饭。”婆婆说：“豆豆是我带大的，胃口好。

小雨是你自己带的，瘦成那样，也不知道怎么养的。”林小满没接话。她低头给小雨盛汤，

手背上被烫的地方红了一片。吃完饭，林小满收拾碗筷去厨房洗。

周敏带着豆豆去客厅看电视，婆婆回房间午睡。小雨搬了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

安安静静地看着妈妈洗碗。“妈妈，我可以帮你吗？”“不用，你坐着就行。

”小雨坐了一会儿，又问：“妈妈，豆豆哥哥为什么可以一直看电视？”“因为他小。

”“我也小呀。”林小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回头看了一眼女儿，小雨低着头，

手指抠着凳子边沿。“你想看电视？”小雨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头。林小满擦干手，

走过去蹲下来，把女儿搂进怀里。小雨的头发有股淡淡的奶香，

那是她用超市最便宜的洗发水洗出来的。周敏给豆豆买的是一百多块的进口货，

婆婆说“男孩得用好的”。“等妈妈洗完碗，带你去楼下玩。”“好。”小雨搂着她的脖子，

小小的身子贴着她。洗碗的时候，林小满听见客厅传来豆豆的尖叫和大笑，

电视里放着动画片，声音开得很大。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她妈洗碗的时候，

她也是搬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听妈妈讲老家的事。后来她长大了，去深圳打工，

再后来遇到周涛，嫁到三千里外的北方。她妈送她上火车那天，站在站台上哭了。

她爸在旁边抽烟，一句话没说。火车开动的时候，林小满看见她妈追着火车跑了几步，

然后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七年了。她只回去过三次。第一次是结婚第二年，

怀小雨的时候。第二次是小雨两岁，她妈生病。第三次是去年，她爸去世，

她带着小雨回去奔丧，婆婆说“快去快回，家里离不开人”。她爸的坟在村后的山坡上，

她跪在坟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妈在旁边烧纸，说“你爸临死前还念叨你，

说小满在北方过得好不好”。林小满没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妈妈，你哭了。

”林小雨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林小满抬手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没事，

妈妈眼睛进东西了。”小雨不信，但没再问。五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不问让妈妈难过的问题。

晚上周涛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林小满刚把小雨哄睡着，坐在床边发呆。周涛推门进来，

满身烟味和尘土味。“还没睡？”“等你。”周涛脱了外套扔在椅子上，去卫生间冲澡。

林小满听着哗哗的水声，看着窗外路灯投在天花板上的光斑。这套房子是婆婆的，两室一厅，

婆婆住主卧，周敏和豆豆住次卧，他们一家三口住客厅隔出来的小间。当初结婚时说好的，

攒够钱就买房。七年了，首付还差一大截。周涛洗完澡出来，躺到床上，背对着她。

“今天加班？”“嗯。”“吃饭了吗？”“吃了。”林小满没再问。她知道周涛在敷衍她，

但她不想吵架。七年了，她已经学会在适当的时候闭嘴。躺下来的时候，

她听见隔壁传来电视声，豆豆还在看动画片。婆婆的房间里静悄悄的，不知道睡了没有。

她闭上眼睛，想起今天下午的事。小雨问她“为什么豆豆哥哥可以一直看电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解释，在这个家里，有些人可以，

有些人不可以。小雨是“不可以”的那个。第二天是周六，周敏一大早就带着豆豆出去了，

说是去逛街。婆婆在阳台晾衣服，林小满在厨房做早饭。小雨还没醒，昨晚睡得晚，

让她多睡会儿。婆婆晾完衣服进来，站在厨房门口。“小满，今天豆豆生日，你做几个菜。

”“好。”“敏敏说想去外面吃，我说外面的不干净，在家吃好。”“行。”“对了，

你上次买的那个蛋糕模具呢？豆豆想吃蛋糕，你做一下。”林小满切菜的手停了一下。

那个蛋糕模具是她去年生日周涛买的，她用了一次，收在柜子里。“好。”婆婆走了。

林小满继续切菜，刀落在案板上，一下一下，节奏均匀。她想起小雨生日那天，

她问小雨想吃什么，小雨说想吃蛋糕。她说好，妈妈给你做。婆婆说“做蛋糕费时费力的，

买一个算了”。她买了，最小的那种，十几块钱，上面有朵小花。小雨高兴得跳起来，

把花留着舍不得吃。小雨问过她：“妈妈，为什么豆豆哥哥生日可以吃你做的蛋糕？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中午的时候，周敏带着豆豆回来了，大包小包提了一堆。

豆豆一进门就嚷嚷着要看新玩具，周敏把袋子往沙发上一扔，坐下来喘气。“妈，

今天商场打折，我给豆豆买了两件羽绒服，给你也带了一件。”婆婆接过去看，

嘴里说着“花这钱干嘛”，脸上笑开了花。林小满在厨房里忙，油烟机轰轰响，

听不清外面说什么。小雨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客厅的方向。“妈妈，豆豆哥哥有好多新衣服。

”“嗯。”“妈妈，我的羽绒服小了。”林小满关了火，蹲下来看女儿。

小雨穿着去年的羽绒服，确实小了，袖子短了一截，洗得发白的粉色，拉链还坏过一次，

她拿针线缝上的。“等下周妈妈带你去买。”“真的吗？”“真的。”小雨笑了，

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下午豆豆拆玩具的时候，小雨站在旁边看。

豆豆玩的是新买的变形金刚，可以变成汽车，也可以变成机器人。小雨看得入神，

往前凑了凑。“你看什么看！”豆豆一把推开她，“这是妈妈的，不给你玩！”小雨没站稳，

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没哭，自己爬起来，退后几步站着。林小满在卫生间洗衣服，

听见动静出来，看见女儿站在墙角，眼眶红红的。“怎么了？”小雨摇头。

豆豆在客厅里喊：“她想要我的玩具！”周敏从卧室出来，看了一眼，说：“豆豆，

别那么小气，让妹妹玩一下。”“不行！这是我的！”周敏笑笑，没再说话，回卧室了。

林小满走过去，拉着小雨的手，说：“走，妈妈带你去楼下玩。”小雨点头，跟着她出门。

关门的时候，她听见豆豆在里面喊“我的玩具我的玩具”，周敏的声音“好好好，是你的，

别喊了”。楼下的小广场没什么人，几个老人在晒太阳。小雨蹲在沙坑边上玩沙子，

林小满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着她。十一月的风有点凉，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有自己的家？”林小满愣住了。她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

蹲在沙坑边上，手里攥着一把沙子。“小雨想有自己的家？”“嗯。”小雨没回头，

继续玩沙子，“有自己的房间，有自己的玩具，不用让给豆豆哥哥。”林小满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站起来，走到女儿身边，蹲下来和她一起玩沙子。“会有的。

”“什么时候？”“等妈妈攒够钱。”小雨转过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那我等妈妈。

”林小满伸手把女儿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阳光照着她们，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豆豆非要坐小雨的位置，说那个位置离电视近。小雨已经坐下了，

抬头看着妈妈。林小满还没开口，婆婆说：“小雨，让姐姐坐，你坐这边来。”小雨没说话，

站起来，走到妈妈身边。豆豆一屁股坐下去，抓起筷子就吃。林小满把小碗挪了挪，

让小雨坐自己旁边，给她夹菜。小雨低头吃饭，一声不吭。周涛今晚在，坐在林小满旁边，

低头吃饭，什么都没说。吃完饭，林小满去洗碗，小雨照例坐在厨房门口。周涛进来倒水，

站在旁边看她洗碗。“今天怎么了？”“什么怎么了？”“小雨好像不高兴。

”林小满没说话，继续洗碗。泡沫沾了一手，油腻腻的。周涛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小满背对着周涛，睁着眼睛看墙上的光影。隔壁传来电视声，

豆豆还没睡。婆婆的房间里有咳嗽声，不知道是不是着凉了。“周涛。”“嗯？

”“我们什么时候能买房？”周涛沉默了一会儿：“不是一直在攒吗。”“攒多少了？

”“十几万吧。”林小满算了算，七年的积蓄，十几万。在这个城市，首付最少要三十万。

还得再攒七年。“你姐住我们家，什么时候走？”周涛翻了个身，面对着她：“那是我妈家。

”“是我们家吗？”周涛没说话。林小满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

她没擦，就那么躺着，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十二月的时候，林小满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拿着验孕棒看了很久，两条红线，很清晰。她没高兴，也没难过，就是坐着发呆。

卫生间里很冷，窗户关不严，有风透进来。她想起三年前生小雨的时候，

婆婆看了一眼是女儿，说“再生一个吧”。周敏在旁边说“妈，现在可以查性别，

提前知道是男是女”。婆婆说“那好，下次查查”。她把验孕棒收起来，没告诉任何人。

但孕吐藏不住。有天早上她做饭的时候，突然冲进卫生间吐了。婆婆跟过来，站在门口看她。

“有了？”林小满点头。婆婆脸上露出笑：“几个月了？”“刚查出来。”“好好好，

”婆婆搓着手，“这次得好好养着，别干活了，让敏敏帮你。”林小满没说话。

她知道婆婆高兴不是因为怀孕，是因为可能是儿子。中午吃饭的时候，周敏知道了。

她看了林小满一眼，说：“妈，带她去查查男女吧，要是女儿就打掉算了，咱家不缺丫头。

”林小满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婆婆没吭声，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周涛在旁边，

低头吃饭。林小满看着周涛，等他说话。他没说，连头都没抬。那天下午，林小满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发呆。小雨趴在床边，小手摸着她的脸。“妈妈，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吗？

”“嗯。”“是弟弟还是妹妹？”“不知道。”“我喜欢妹妹。”小雨把脸贴在她肚子上，

“妹妹可以和我玩。”林小满摸着女儿的头，眼泪又掉下来。她最近特别爱哭，

不知道是因为怀孕，还是因为别的。晚上周涛回来，林小满问他：“你姐说的那些话，

你听见了吗？”周涛脱外套的手顿了顿：“什么话？”“查男女，女儿就打掉。

”周涛没说话，把外套挂好，去卫生间洗手。林小满跟过去，站在门口：“你不想说点什么？

”周涛挤牙膏，开始刷牙，刷了很久，满嘴泡沫。林小满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镜子里的周涛低着头，不看她。刷完牙，他擦擦嘴，说：“那是我姐，我能说什么。

”林小满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知道了。”那天晚上，

她第一次认真考虑一个问题：如果肚子里的是女儿，她该怎么办？过年的时候，

周敏娘家来了一堆亲戚。婆婆的妹妹、妹夫，带着儿子儿媳，还有两个孙子。

两室一厅挤得满满当当，林小满挺着四个月的肚子，在厨房忙了一天。小雨想帮忙，

被她赶出去。厨房太小，转不开身。客厅里很热闹，笑声、说话声、电视声混成一片。

小雨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客厅的方向。豆豆和那两个孙子玩成一团，满屋子跑，沙发上跳。

“小雨，过来！”周敏喊。小雨走过去，站在周敏面前。“给大家表演个节目，

你不是在幼儿园学了跳舞吗？”小雨站着没动。“快呀，表演一个。”小雨还是没动，

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周敏脸上有点挂不住，笑着说：“这孩子，平时挺活泼的，

今天怎么害羞了。”婆婆说：“小雨，别不懂事，表演一下给姨奶奶看。”小雨抬头看妈妈。

林小满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冲她点点头。小雨慢慢走到客厅中间，站好，

开始跳。她跳得很认真，小手小脚比划着，嘴里还哼着歌。跳完一个，亲戚们鼓掌，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走。周敏说：“再跳一个。”小雨又跳了一个。跳完还是站着。

“好了好了，过来吧。”周敏招手。小雨走过去，刚想坐下，周敏说：“去厨房帮妈妈，

大人说话呢。”小雨愣了一下，转身往厨房走。从林小满身边经过时，她抬头看了一眼妈妈，

眼睛里亮晶晶的，是眼泪。林小满蹲下来，把她搂进怀里。“妈妈，我跳得好吗？”“好，

跳得特别好。”“那姨奶奶为什么不笑？”林小满不知道怎么回答。那天晚上亲戚走了以后，

婆婆说：“小雨这孩子，还是得锻炼锻炼，见了人话都不敢说。”周敏说：“就是，

豆豆见人就叫，嘴甜得很。”林小满没接话，带着小雨去洗澡。浴室里热气腾腾，

她给小雨洗头，小雨闭着眼睛，小手抓着她的衣服。“妈妈，我不喜欢过年。”“为什么？

”“因为要表演节目。”林小满手上的动作停了停，继续洗。“以后不用表演了。

”“真的吗？”“真的。”小雨睁开眼睛看她，眼睛里亮晶晶的，是开心。三月份的时候，

林小满怀孕六个月，肚子已经很显了。有天下午，小雨在客厅玩自己的娃娃，

那是去年生日买的芭比，头发都让她梳得打结了。豆豆从幼儿园回来，看见娃娃，伸手就抢。

小雨抱着不撒手：“这是我的！”“给我玩一下！”“不行！”豆豆一拳打在小雨脸上。

小雨哭了，但还抱着娃娃不松手。豆豆又打，一拳一拳的，小雨的脸被打得通红。

林小满从厨房冲出来，一把抱起小雨。豆豆还在叫：“给我给我！”周敏从卧室出来，

看了一眼，说：“豆豆，别打了。”豆豆不听，冲上去还要抢。林小满护着女儿，

手被豆豆抓了一道血痕。婆婆从阳台进来，看见这场面，说：“一个娃娃而已，

让给弟弟玩一下。”林小满没动。“小满，听见没，让给弟弟。”林小满抬起头，看着婆婆。

她抱着小雨，小雨在她怀里哭，脸都哭花了。“这是小雨的娃娃。

”婆婆脸沉下来：“我说让给弟弟。”周敏在旁边说：“妈，算了，一个破娃娃，

回头我给豆豆买新的。”“不是破不破的问题，”婆婆盯着林小满，“是懂不懂事的问题。

豆豆是客，小雨是主，哪有主人不让客人的？”林小满愣了愣。她是客，小雨也是客，

什么时候成了主人？“妈，这是小雨的生日礼物，是我攒了三个月私房钱买的。

”婆婆冷笑一声：“私房钱？你在我家吃在我家住，还有什么私房钱？

你那些钱不都是周涛挣的？”林小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小雨在怀里小声说：“妈妈，

我不要了，给弟弟。”林小满低头看女儿，小雨脸上挂着泪，眼里全是害怕。她把娃娃放下，

抱着小雨回房间。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惯坏了。”周敏的声音：“算了算了，吃饭吧。

”那天晚上，林小满没出来吃饭。周涛进来过一次，端了碗饭放在床头柜上，什么都没说，

又出去了。小雨睡着了，脸上还有泪痕。林小满看着女儿的脸，想起下午那一幕。

小雨说“妈妈，我不要了”，那个声音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不能让女儿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她得做点什么。第二天，林小满去中介看房子。

她没告诉任何人，趁着周涛上班，小雨上幼儿园，偷偷去的。中介带她看了几套，

最便宜的也要三十万首付。她手里只有八万，差的太远。回来的路上，她坐在公交车上，

看着窗外发呆。三月的北方，树还没发芽，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楼。她想起南方的老家，

这个季节应该开满花了，桃花、梨花、杏花，满山的颜色。她妈打电话来，问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肚子大了没？”“大了。”“是男是女知道不？”“没查。

远嫁三千里的围城小雨林小满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远嫁三千里的围城全集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