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子时炉开,两界逢生三十岁这年,我把人生过成了一炉没发起来的死面。
大厂卷了五年,卷到绩效S、发际线后退两厘米,最后裸辞打包行李,
灰溜溜回了江南这座二线城市,接手了外婆留下的米记烧饼铺。
亲戚们的闲话比老巷里煤炉的烟还呛人,说我“一把年纪一事无成,读书读傻了,
放着白领不当去卖烧饼”,我妈三天一个电话,催婚催得我看见来电显示就生理性反胃。
铺子是百年老店,不足二十平,前店后厂,最金贵的就是嵌在墙里那座青石板烧饼炉,
还有外婆传下来的、养了四代的老酵头。外婆走的时候攥着我的手,
气若游丝地叮嘱:“守好炉子,别丢了酵头,子时别开炉门。”这话我记了七年,直到这天。
接了个公司团建的大单,两百个烧饼,要第二天一早七点取。白天发面发到胳膊酸,
临了一算,按白天的进度,铁定赶不及。我盯着墙上的挂钟,时针往二十三点点过去,
巷子里的人声早就散了,只有隔壁麻将馆还飘来几声洗牌的哗啦声,
路灯的光透过蒙着油垢的玻璃窗,在青石板炉上投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影子。“就这一次,
外婆,对不住了。”我搓了搓脸,往炉膛里添了两块炭,火星子噼啪一响,
老酵头的酸香混着麦香漫开来,是我从小到大最安心的味道。就在我拉开炉门,
准备把贴好烧饼的烤盘送进去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稳如泰山的青石板炉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要撞破石壁冲出来,
我手里的烤盘哐当砸在地上,刚贴好的烧饼滚了一地。炉膛里原本暖黄的炭火瞬间熄灭,
不是被风吹灭的那种,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掐灭了所有光和热。紧接着,
一股根本不属于江南梅雨季的、带着血腥味和沙土气息的刺骨冷风,从炉膛里呼啸着扑出来,
刮得我脸颊生疼。我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着往前踉跄,
脚下的水泥地变成了硌脚的碎石和松针,
鼻腔里熟悉的麦香瞬间被腐臭、血腥和腐朽的草木气息灌满,
耳朵里的麻将声、远处的车鸣声,全变成了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嘶吼,
还有风刮过松林的呜咽。我懵了足足三秒,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棉麻上衣。
眼前不是我的烧饼铺。黑黢黢的松林,树歪歪扭扭的,树皮干裂得像老人的手,
天上没有月亮,只有一层灰蒙蒙的、像蒙了血的云,连星光都透不下来。
脚下是厚厚的松针和烂叶,混着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血迹,几步之外,
还有一具被啃得残缺不全的尸骨,破布片挂在骨头上,风一吹就晃。“操。”我腿一软,
直接蹲在了地上,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外婆的叮嘱不是迷信,是真的。这炉子,
真的有问题。我疯了一样回头找,身后哪里还有烧饼铺的影子,
只有一道泛着幽蓝微光的、像水纹一样的裂隙,边缘还在滋滋地冒着电火花,
那是我唯一能看见的、和“现世”沾边的东西。子时开炉,开出来的不是烧饼,
是他娘的另一个世界。就在我手脚冰凉,琢磨着要不要赶紧钻回去,
就当这是一场熬夜熬出来的幻觉时,不远处的松树底下,传来一声极轻、极压抑的闷哼。
像濒死的幼兽,只剩最后一口气,却还憋着不肯咽。我这辈子最怕两样东西,一是鬼,
二是别人遭罪。大厂五年,见多了职场上的尔虞我诈,可真见着活生生的苦难,
我这颗被KPI磨硬了的心,还是软得一塌糊涂。鬼使神差地,我顺着那声哼唧走了过去。
松树底下躺着个少年。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一身黑色的劲装被血浸透了,
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露出来的胳膊上全是深浅不一的伤口,最深的一道在小腹,
血还在往外渗,把身下的泥土都泡成了黑红色。他左脸有一道浅浅的刀疤,
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明明是清隽得不像话的一张脸,此刻却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睫毛颤得像风中的蝶,连呼吸都细得像根线,眼看就要断了。他怀里死死攥着个布包,
指节都泛了白,像是攥着自己的命。我站在原地,天人交战。跑!脑子里的理智在尖叫,
这鬼地方一看就不是善茬,这少年一身的伤,一看就是被人追杀的,
我一个手无寸铁、只会做烧饼的普通人,沾了这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赶紧回我的烧饼铺,把炉门焊死,这辈子再也不子时开炉,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可脚像钉在了地上。他太年轻了,和我那刚上大学的表弟差不多大。就这么把他丢在这里,
不管是被那些嘶吼的东西找到,还是就这么流血流死,我这辈子,
怕是一闭眼就能想起这张脸。我咬了咬牙,摸了摸兜里。临了开炉前,
我随手塞了两个刚烤好的烧饼在兜里,还是加了芝麻和盐的五香款,本来打算熬夜饿了吃。
我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胳膊,冰凉。少年猛地一颤,眼睛瞬间掀开一条缝,
那眼神里的狠戾和警惕,像被逼到绝路的狼,吓得我手都缩了一下。可那狠戾只持续了半秒,
看清我手里的烧饼,看清我不是追杀他的人,他眼里的光瞬间就灭了,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喂?喂!”我晃了晃他,没反应,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掰了一块烧饼,
凑到他干裂的嘴边,饼的麦香混着老酵头独有的香气散开来,他像是本能一样,
下意识地抿了抿嘴。我一点点把饼渣喂进他嘴里,他干得咽不下去,我急得没办法,
咬了一口饼嚼碎了,小心翼翼地渡进他嘴里。就这么喂了小半块饼,奇迹发生了。
他原本细得快没了的呼吸,居然慢慢稳了下来,惨白的脸上,居然透出了一点血色,
原本紧紧攥着布包的手,也松了一点。连他小腹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渗血的速度都慢了下来。我人傻了。我这烧饼,是加了仙丹还是怎么着?外婆的老酵头,
难不成是太上老君的丹炉里捞出来的?还没等我想明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不是野兽的叫,是那种浑浊的、带着骨头摩擦声的、完全失去理智的咆哮,紧接着,
是越来越近的、沉重的脚步声,还有树枝被撞断的咔嚓声。我汗毛倒竖,
瞬间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具被啃烂的尸骨。妈的,跑!我也顾不上别的了,使出吃奶的劲,
架起少年的胳膊往背上拖。他看着清瘦,居然沉得很,188的个子,压得我一个踉跄,
差点摔在地上。他迷迷糊糊地醒了一点,重量往我身上靠了靠,
气若游丝地在我耳边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只顾着往那道幽蓝的裂隙冲。
身后的嘶吼越来越近,腐臭味越来越浓,我甚至能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就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冷风裹着戾气刮在我的后颈上。
我这辈子跑800米都没这么拼过,背着个一百多斤的人,疯了一样往裂隙冲,
就在那道裂隙的微光开始闪烁、边缘开始收缩的时候,我一头扎了进去。天旋地转。
刺骨的冷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烧饼铺里熟悉的、带着麦香和炭火余温的暖空气,
脚下的碎石松针变成了熟悉的水泥地,耳边的嘶吼变成了隔壁麻将馆传来的、熟悉的“胡了!
”的喊声。我腿一软,背着少年一起摔在了地上,后背撞在面缸上,疼得我龇牙咧嘴,
肺都快咳出来了。回头看,青石板炉安安静静地嵌在墙里,
炉膛里的炭火不知什么时候又燃了起来,暖黄的火光晃悠悠的,地上滚着我刚才打翻的烧饼,
一切都和半小时前一模一样,仿佛刚才那场荒州松林里的惊魂,
只是我熬夜熬出来的一场噩梦。除了我背上这个,一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少年。
还有我裤脚上沾着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带着沙土的黑红色血泥。我瘫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看着眼前的少年,脑子里一片混乱。
三十岁的人生,本来就够烂的了,现在好了,直接烂出了新维度,烂到跨次元了。我守着他,
从子时等到丑时,天快蒙蒙亮的时候,他终于醒了。长而密的睫毛颤了颤,他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刚才还带着狠戾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刚醒的迷茫,看清我之后,他愣了很久,
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然后,他撑着地面,想要坐起来,却扯到了伤口,
疼得闷哼了一声,又跌了回去。我赶紧伸手扶了他一把,给他垫了个面袋靠在身后。
他看着我,喉结滚了滚,沙哑的嗓子里挤出三个字,轻得像一阵风,
却清清楚楚地砸进了我的耳朵里。“姐,谢谢你救我。”少年沙哑的三个字,像一颗小石子,
砸进我刚从鬼门关捞回来的心跳里,震得我指尖的烧饼渣簌簌往下掉。
我看着他那双干净又带着破碎感的眼睛,又看了看身后纹丝不动的青石板炉,
手里攥着剩下的半块烧饼,心里门儿清。那个子时的秘密,那个连通两界的裂隙,我这辈子,
再也藏不住了。第2章 一饼千金,乱世立规少年的那句道谢,像一根针,
扎破了我自欺欺人的泡沫。我总不能把他塞回裂隙里,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我给他找了我弟留在这的卫衣和运动裤,烧了热水,让他自己简单擦了擦身上的血污,
又翻出家里的医药箱,给他处理伤口。碘伏擦到伤口上的时候,他疼得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额头上全是冷汗,却咬着牙一声没吭,只有在我手重了的时候,才会轻轻颤一下睫毛,
乖得不像话。处理伤口的时候,他终于开口,给我讲了那个我只瞥了一眼的世界。
他叫何小灵,19岁,来自荒州界。37年前,天外陨石砸落,王朝覆灭,九成的人没了命,
土地荒了,水脏了,剩下的人靠着陨石带来的陨星气修炼武道,可这东西是双刃剑,
练得越狠,反噬越重,
到最后就会变成失去理智、只知道杀戮的“蚀骨者”——就是那天晚上,追着我们跑的东西。
现在的荒州,世家占着仅有的水源和土地,建了坞堡,把流民当牲口,粮比金贵,
人命贱得不如草。而他,是唯一能研发出抑制陨星气反噬药方的医武世家何家的遗孤,
两年前,龙、柳、赵三大世家联手灭了何家满门127口,只有他带着半张残方逃了出来,
那天在黑松林,是被柳家的追杀者打成了重伤,差点就死在了那里。“你喂我的那个饼,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我,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能压制陨星气的东西,
比我们何家最好的药都管用。荒州里,别说能治反噬,就是能吊命的粮食,都能抢破头。
你这饼,在荒州,是能换命的宝贝。”我听得一愣一愣的,低头看了看手里刚揉好的面团。
就这?我外婆传下来的老酵头,我从小吃到大的烧饼,在那个世界,是战略级奇物?
我第一反应是,把炉门焊死,把这小子送走,这辈子再也不碰那劳什子裂隙。
我本来就想安安稳稳守着烧饼铺,把欠的房租赚回来,应付完我妈的催婚,就这么混一辈子。
荒州的乱世,世家的仇杀,跟我张米喻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个卖烧饼的,不是救世主。
可这话到了嘴边,看着何小灵那双带着小心翼翼、又藏着绝望的眼睛,我又说不出口了。
他无家可归。回去,就是死路一条。而且,
我脑子里忍不住冒出来一个念头:那天在黑松林里,我看到的那些尸骨,那些饿死的流民,
难道就因为我怕事,就假装看不见吗?我手里有能让他们活下去的东西,我缩回去,
晚上睡得着觉吗?大厂五年,我见多了“各人自扫门前雪”,可外婆教我的,从来不是这个。
她当年在巷子里开烧饼铺,流浪汉来讨口吃的,她从来都给两个热烧饼,说“人这一辈子,
谁还没个落难的时候,先吃饱,再说别的”。“先吃饱,再说别的。”这话,
是我刻在骨子里的口头禅。我纠结了三天。这三天里,何小灵安安静静地待在铺子里,
伤没好全,却抢着帮我揉面、烧火、打扫卫生,话不多,却眼里有活,我刚拿起水壶,
他就把杯子递过来了,我刚揉完面,他就把案板擦干净了。只有在我盯着烧饼炉发呆的时候,
他会停下手里的活,安安静静地看着我,不催,不问,像只怕被主人丢掉的小猫。
第三天晚上,离子时还有一个小时,我把刚烤好的一炉五香烧饼装了满满一大背包,
又往包里塞了矿泉水、压缩饼干、碘伏纱布,还有两把铁锹。何小灵看着我的动作,
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手里的柴火棍都掉在了地上。“姐?”“别愣着,”我白了他一眼,
把背包往他身上一甩,“伤好利索了吗?没好利索就别去,省得我还要背你回来。
”他瞬间把背包背好,站得笔直,眼里的光快溢出来了,声音都带着抖:“好了!全好了!
姐,我保护你!谁也伤不了你!”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心里那点犹豫,
突然就散了。大不了,就去看看,能帮一把是一把,真要是不对劲,我扭头就跑,
反正通道在我手里,来去自由。子时一到,青石板炉果然又震动起来,幽蓝的裂隙如期而至。
这次我有了准备,拽着何小灵的胳膊,一步跨了进去。还是那片黑松林,
还是那股带着沙土和血腥味的冷风,只是这次,身边有了个能给我挡刀的人。
何小灵瞬间就切换了状态,刚才在铺子里的乖顺少年不见了,眼神瞬间冷戾下来,
挡在我身前,耳朵竖得老高,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动静,手按在腰间捡来的短刀上,
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狼。“姐,跟紧我,别乱跑。”我们往松林外走了没二里地,
就听到了动静。不是蚀骨者的嘶吼,是人,是压抑的、濒死的哭声和呻吟。
一片背风的乱石坡里,挤着几十个流民,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
嘴唇干裂得全是口子,躺在地上的几个,已经快没气了,孩子的哭声细得像小猫叫,
听得我心口揪得慌。他们看到我们,先是警惕,随即,
目光就落在了我手里的背包上——那里面,烧饼的麦香,隔着布都能飘出来。瞬间,
原本瘫在地上的人,眼睛都亮了,像饿疯了的狼,呼啦啦一下就围了上来。“吃的!有吃的!
”“给我一口!求求你给我一口!我快饿死了!”“把吃的交出来!不然别想走!
”人越围越多,里三层外三层,伸出来的手像枯树枝,差点抓到我的脸。
何小灵瞬间把我护在身后,短刀出鞘,寒光一闪,狠狠劈在旁边的石头上,石屑飞溅,
他眼神冷得像冰,一声低喝,震得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谁敢动她一下,我杀了谁。
”他身上的杀气太盛了,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狠劲,刚才还红着眼要抢粮的流民,
瞬间就怂了,往后退了几步,却还是不肯散,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背包,
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我从何小灵身后走出来,推开他举着刀的手,看着眼前这群人。
他们可怜吗?太可怜了。饿到这份上,抢吃的,是本能。可可怜,不代表可以不讲规矩。
我今天要是心软,把饼全分了,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来抢,我带多少粮都不够,到最后,
不仅救不了人,我和何小灵都得栽在这里。老祖宗说的,升米恩,斗米仇,这话不是白说的。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烧饼,掰了一小块,递给离我最近的、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孩子快哭不出声了,女人手抖得厉害,接过饼,先塞到了孩子嘴里,孩子小口小口地嚼着,
眼睛里慢慢有了光。周围的人瞬间又躁动起来。“凭什么先给她!给我!”“我也快饿死了!
给我一口!”“你有这么多饼,分我们几个怎么了?那么小气干什么!”“就是!
你拿着这么多吃的,不就是来救我们的吗?装什么好人!”讥讽的、抱怨的、道德绑架的,
什么话都有。我听着,只觉得好笑。大厂五年,什么奇葩的甩锅侠、巨婴我没见过,
这点场面,小意思。我抬手,示意他们安静。“我有饼,能让你们吃饱,能让你们活下去。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但我这里,没有白吃的饼。
”我指着不远处的山谷,那是刚才路上何小灵指给我的,易守难攻,有水源,适合建营地。
“想吃饭,很简单,干活换粮。能开荒的,能盖房子的,能守营地的,能洗衣做饭的,
只要肯出力,管饱。想白嫖的,现在就滚,别在这浪费时间。”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了。
有人眼睛亮了,有人犹豫了,还有人不服气,在那阴阳怪气:“什么干活换粮,
不就是想让我们给你当奴隶吗?世家都这样,先给点吃的,回头就把我们当人肉盾牌!
”“不想干,可以走。”我面无表情,“我没求着你们留下。荒州这么大,你们想去哪抢,
去哪讨饭,都随你们的便。想跟着我,就得守我的规矩。第一,干活换粮,多劳多得;第二,
不许内斗,不许抢东西,不许欺负老弱妇孺;第三,听指挥,令行禁止。能做到的,留下,
今天就有热饼吃。做不到的,现在就滚。”何小灵配合着,手里的短刀又往石头上劈了一下,
石屑溅了那个阴阳怪气的人一脸,那人瞬间闭了嘴,灰溜溜地缩到了后面。最先站出来的,
是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她叫林桂英,32岁,原本是个小世家的主母,世家被灭了,
带着女儿逃了出来,当了大半年流民。她给我磕了个头,说:“东家,我跟着你干!
我能管账,能洗衣做饭,能照顾老弱,什么活都能干!只求你给我女儿一口吃的,
让她活下去。”第二个站出来的,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叫陈满仓,以前是种粮的农户,
天陨灾变后没了地,一路逃到这里。他憨厚地笑了笑,搓着手说:“东家,我会种地,
会修水利,你给我种子,我能让荒地里长出粮食来!”有了第一个第二个,
剩下的人也纷纷动了。毕竟,在这人命不如草的荒州,有个能管饱饭、能护着他们的东家,
比在外面流浪、随时可能饿死、被蚀骨者啃了,强一万倍。当然,也有几个游手好闲的,
骂骂咧咧地走了,我也没拦着。当天,我就带着留下的二十多个人,进了山谷。
我把带来的烧饼分了,每个人都有,看着他们捧着烧饼,狼吞虎咽地吃着,吃着吃着就哭了,
说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了,好久没吃饱过了。我心里酸酸的,又给他们分了矿泉水,
看着那个叫小石头的12岁孤儿,捧着水瓶,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眼睛瞪得圆圆的,
说“这水怎么这么甜”,我鼻子都快酸了。接下来的半个月,每天子时,我都往返两界。
从现世的农产品批发市场,成袋成袋地买面粉、杂粮,买铁锹、锄头、铁丝网,
买净水设备的零件,买耐旱的农作物种子,一趟趟往荒州搬。何小灵成了我的贴身护卫,
也是所有人的教头。白天在现世,他帮我揉面烧火,
守着烧饼铺做街坊的生意;子时到了荒州,
他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砍树、扎围栏、建土墙,教他们防身的本事,
把庇护所的防御做得严严实实。林桂英成了我的大管家,把庇护所的内务管得井井有条,
谁干什么活,领多少粮,账记得清清楚楚,流民之间的矛盾,她三言两语就能摆平,
比我这个大厂出来的项目经理还靠谱。陈满仓带着人,把山谷里的荒地翻了出来,
我带过去的耐旱种子种下去,没几天就发了芽,看着那点绿,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有了光。
那是活下去的希望,是荒州里最金贵的东西。我也没闲着,除了往返两界运物资,
就是琢磨烧饼。何小灵给我讲了陨星气反噬的原理,给我找了荒州的草药,
我试着把草药磨成粉,揉进面里,烤出来的烧饼,不仅香,修复脉伤、压制反噬的效果,
比普通烧饼强了不止一倍。期间,也有不开眼的流民想搞事,偷偷藏粮,欺负老弱,
甚至想偷我的背包,摸去裂隙的位置。何小灵一点没惯着,按我定下的规矩,直接打了一顿,
赶出了庇护所。几次下来,再也没人敢乱来了,所有人都知道,东家心善,但规矩不能破,
那个看着年轻的少年,是东家手里最锋利的刀,谁碰东家的底线,谁就得死。
庇护所慢慢有了样子,土墙围起来了,铁丝网拉上了,净水站建起来了,
地里的庄稼长起来了,越来越多的流民听到风声,赶过来投靠,我们的人,
从最初的二十多个,变成了两百多号。大家都喊我“东家”,背地里,都叫我“烧饼娘娘”。
他们说,我是上天派来救他们的,我的烧饼,是荒州里的神物。我也没白忙活。
何小灵带着人,从那些被世家遗弃的坞堡里,挖出来不少黄金、玉石,
还有荒州独有的珍稀药材。这些在荒州没什么用的东西,在现世,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我第一次带了一背包黄金回现世,去金店卖掉的时候,老板眼睛都直了,
问我哪来的这么多老金,我随口扯了个外婆留下的嫁妆的幌子,就把钱收了。卖黄金的钱,
我全砸进了供应链里,买更多的面粉,更多的工具,更多的种子,把庇护所建得更稳固。
两界的信息差,被我玩得明明白白。现世里几块钱一斤的面粉,做成烧饼,在荒州能换黄金,
能换人命,能拉起一支队伍,能在这乱世里,扎下一根钉子。这天,
我们刚把庇护所的瞭望塔建起来,何小灵就从外面回来了,他去附近的黑石集镇打探消息,
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姐,出事了。”他走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我们的事,
传出去了。黑石集镇里,到处都在传,黑松林里来了个神秘人,
手里有能治脉伤、能吊命的神饼,比何家的药方还管用。柳家的人,
已经开始派人打探我们的底细了。”我手里的擀面棍顿了顿,抬头看向远处荒州灰蒙蒙的天。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的烧饼,动了世家的蛋糕,
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理。风从山谷口吹进来,带着沙土的气息,远处的黑石集镇方向,
乌云正在慢慢聚集。我知道,安稳的日子,到头了。我和我的烧饼庇护所,
终究要直面这个乱世里,最残暴的势力。第3章 集镇风波,
锋芒初露黑松林里有神饼的风声,比荒州的沙尘暴传得还快。
我刚把庇护所的铁丝网拉到第三圈,何小灵就攥着从集镇探子那换来的消息,指节捏得发白,
连下颌线都绷得紧紧的。柳家的人,已经盯上我们了。我心里门儿清,躲是躲不掉的。
庇护所要发展,要养活越来越多的人,光靠我从现世带物资,不是长久之计。
荒州的药材、矿石、情报,都得去集镇上交易,总不能一直缩在山谷里当缩头乌龟。而且,
我也得去看看,这个所谓的黑石集镇,到底是个什么龙潭虎穴,那些世家,到底有多霸道。
还有何小灵的仇。他从来没跟我卖过惨,没哭着喊着要报仇,可我知道,那灭门的血海深仇,
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两年了。他夜里经常做噩梦,睡着睡着就浑身冷汗,嘴里念着爹娘,
醒了就坐在炉子边,看着我烤烧饼,安安静静的,像个没事人,可我知道,他心里的坎,
从来没过去。出发去黑石集镇的前一天晚上,我在烧饼铺里揉面,准备第二天带过去的烧饼。
他蹲在旁边帮我烧火,火光映在他脸上,左脸的那道疤,显得格外清晰。“姐,
”他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要不,你别去了。集镇里鱼龙混杂,柳家的人在那一手遮天,
太危险了。我自己去,换了物资就回来,好不好?”我抬眼看他,忍不住笑了,
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撸一只炸毛的小猫。“怎么?怕我拖你后腿?”“不是!”他急了,
猛地站起来,差点撞翻了旁边的面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出事!
那些人都不是东西,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怕护不住你……”“傻小子。
”我把揉好的面团揪成剂子,“我是东家,总不能一直躲在后面,让你往前冲。再说了,
你的仇,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扛。我去看看,到底是谁,把你逼成了这个样子。”他看着我,
眼睛里慢慢泛起了红,喉结滚了好几下,才低声说:“姐,谢谢你。”“谢什么,
”我摆摆手,“先吃饱,再说别的。等咱们站稳了脚跟,你的仇,我陪你报。但前提是,
我们得先活下来,明白吗?”他重重地点头,凑过来,抢过我手里的擀面杖,“姐,我来擀,
你歇着。我力气大,擀得快。”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我心里软乎乎的。这半年,
他从那个濒死的、浑身是刺的孤狼,变成了现在这个,只会在我面前露软的少年。
他的世界里,好像只剩下我和报仇这两件事,而我,早就成了比报仇更重要的存在。
第二天子时,我和何小灵乔装打扮了一番。他换上了不起眼的粗布衣服,把短刀藏在怀里,
脸上抹了点炭灰,遮住了那道显眼的疤,也盖住了那张过于招摇的脸。
我也穿了件不显眼的布衣,把装烧饼的背包牢牢护在怀里,装作一对逃难的姐弟,
跟着几个流民,混进了黑石集镇。黑石集镇,是附近百里最大的集镇,
也是三大世家之一柳家的地盘。集镇门口,有柳家的护卫守着,进集镇要交过路费,
要么是粮食,要么是值钱的东西,拿不出来的,直接就被打走,连门都进不去。进了集镇,
我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集镇的主街上,
是柳家开的商铺、酒楼、当铺,装修得气派得很,穿着绫罗绸缎的世家子弟和武者,
在街上横行霸道,路过的流民都得低着头,躲得远远的。而街边的角落里,
到处都是躺着的流民,饿死的、病死的,尸体就那么扔在那,等着收尸的人拖走,
眼睛都还睁着,满是不甘。酒楼里飘出来酒肉的香气,和街边的腐臭味混在一起,
呛得人难受。我想起现世老巷里的菜市场,虽然吵吵闹闹,可每个人脸上都有烟火气,
大家讨价还价,为了几毛钱争两句,可没人会饿死,没人会随时丢掉性命。两界的反差,
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我心上。何小灵一直紧紧挨着我,手始终按在怀里的刀上,
视线扫过四周,警惕着所有靠近的人,低声给我介绍:“姐,那边的当铺是柳家开的,
专门放高利贷,还不上的,就抓去当奴隶。那边的兵器铺,也是柳家的,荒州里大半的兵器,
都是柳家造的。柳家的家主柳如烟,是个出了名的蛇蝎美人,心机深,下手狠,
当年何家灭门,她也有份。”我听着,没说话,心里却记下了。我们先去了药材铺,
用几个烧饼,换了一大批我研发高阶烧饼需要的珍稀药材。药铺的老板看到我拿出的烧饼,
眼睛都直了,拿着饼翻来覆去地看,闻了又闻,手都在抖,说他儿子是凝脉境的武者,
被反噬折磨得快不行了,求我多卖给他几个,愿意出十倍的价钱。我没多卖,只给了他两个,
换了我需要的所有药材,还多拿了不少集镇的情报。老板千恩万谢,恨不得给我磕个头,
偷偷告诉我,柳家最近正在到处找何家的余孽,还在查那个有神饼的神秘人,让我们小心点,
柳家的二公子柳如风,今天就在集镇上,这人出了名的嚣张跋扈,欺男霸女,别撞上他。
我谢过老板,刚走出药材铺,就听到街对面传来一阵哭喊声,还有嚣张的骂声。
围了一大圈人,却没人敢上前劝一句。我和何小灵对视了一眼,挤了过去。
就看到几个穿着柳家护卫服的人,正围着一对母女,那女孩看着也就十五六岁,
被护卫按在地上,她娘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哭着求:“二公子,求求你,
放过我女儿吧!她还小!”而站在中间的,是个穿着锦袍的年轻男人,一脸的吊儿郎当,
眼神色眯眯地盯着地上的女孩,嘴里骂骂咧咧的:“本公子看上你女儿,是你们的福气!
在这黑石集镇,本公子想要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再敢废话,把你们俩都卖到窑子里去!
”这人,就是柳如烟的弟弟,柳如风。周围的人都低着头,敢怒不敢言。我看得眉头紧锁,
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大厂五年,我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仗着权势欺负弱小的垃圾。
何小灵的手已经按在了刀上,眼神冷得像冰,我轻轻按住了他的胳膊,摇了摇头,
示意他先别冲动。可没想到,我们不想惹事,事却自己找上了门。柳如风的目光,
扫过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就落在了我身上。大概是我和周围这些面黄肌瘦的流民不一样,
就算穿着粗布衣服,也藏不住那股子烟火气,和这荒州的绝望格格不入。他眼睛一亮,
推开身边的护卫,径直朝我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轻佻和贪婪,
看得我生理性不适。“哟,这是哪来的美人?以前怎么没在集镇上见过?
”何小灵瞬间往前一步,把我护在身后,眼神里的杀气快溢出来了,冷冷地盯着柳如风,
一字一句:“滚。”柳如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身后的护卫也跟着哄笑起来,满脸的轻蔑。“哪来的野小子,敢跟本公子这么说话?
活腻歪了?”柳如风嗤笑一声,目光又越过何小灵,落在我怀里的背包上,鼻子嗅了嗅,
眼睛瞬间亮了。刚才在药材铺,烧饼的香气沾在了我身上,他居然闻出来了。“你身上,
有刚才药铺老板说的那个神饼的味道?”柳如风的眼神瞬间变了,贪婪更盛,
“原来那个拿着神饼的神秘人,就是你?”他舔了舔嘴唇,得意地笑了,
仿佛我和我手里的烧饼,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正好,本公子的姐姐,
最近正为了脉伤的事烦心,你这神饼,本公子要了。你嘛,长得也不错,跟本公子回坞堡,
以后跟着本公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在外面风餐露宿强多了。
”他身后的护卫跟着起哄:“二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还不赶紧谢谢公子!
”“把神饼交出来,再陪我们公子回去,饶你们一条狗命!”“小子,识相点就赶紧滚,
别在这碍眼,不然一刀宰了你!”我被气笑了。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我面前放狠话。
我张米喻在大厂,跟甲方爸爸拍桌子的时候,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我推开何小灵,
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柳如风,似笑非笑地开口:“柳二公子,在这黑石集镇,你想要什么,
都能拿到?”“那是自然!”柳如风得意地扬起下巴,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这黑石集镇,就是我柳家的地盘,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哦?”我挑了挑眉,
“那我要是不给呢?”“不给?”柳如风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恶狠狠地盯着我,“不给?
那就别怪本公子不客气了!在这黑石集镇,还没人敢驳本公子的面子!给我上!把饼抢过来,
把这女人带回去,这男的,直接废了!”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几个护卫瞬间就扑了上来,
手里的钢刀带着寒光,直奔何小灵的要害。周围的人发出一声惊呼,都往后退,
生怕溅一身血。那个被抢的母女,也吓得忘了哭,捂着嘴看着这边。可他们不知道,
他们面对的,是荒州最年轻的破山境武者,是从尸山血海里滚了两年的何家遗孤。
何小灵动了。我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到几声惨叫,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几个护卫,
瞬间就飞了出去,摔在地上,胳膊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疼得满地打滚,
手里的刀全断成了两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几个护卫全废了。
柳如风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敢置信,往后退了两步,
色厉内荏地喊:“你……你敢动我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柳家的二公子!
我姐是柳如烟!你敢动我,柳家不会放过你的!”何小灵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手按在刀上,每走一步,柳如风就往后退一步,吓得腿都软了,
最后直接摔在了地上。“柳家?”何小灵的声音里带着刺骨的恨意,“两年前,何家灭门,
你们柳家,也有份吧?”柳如风听到“何家”两个字,脸色瞬间惨白,像是想起了什么,
指着何小灵,手抖得厉害:“你……你是何家的那个余孽?!你居然还没死?!
”“我当然没死。”何小灵笑了,笑得却没有一点温度,“何家满门的仇,我还没报,
怎么敢死?”他抬手,就要拔刀。我喊了一声:“小灵,别杀他。”何小灵的动作顿住了,
回头看我,眼里带着不解。我走过去,站在柳如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像看一只跳梁小丑。“回去告诉你姐,”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神饼在我手里,何小灵也在我手里。想要,就凭本事来拿。但别派这种阿猫阿狗来恶心我,
不够打的。”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烧饼,随手扔在柳如风面前的地上。“这个饼,
给你当医药费。滚吧,别再让我在集镇上看见你欺负人。不然,
下次就不是废几个护卫这么简单了。”柳如风看着地上的烧饼,又看看我和何小灵,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连他那些受伤的护卫都不管了,
屁滚尿流地跑了,跑的时候还摔了一跤,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刚才还敢怒不敢言的围观者,此刻都看着我们,眼里满是震惊和敬佩。那个被救的母女,
跑过来给我们磕头,哭着说谢谢我们。我赶紧把她们扶起来,给了她们两个烧饼,
让她们赶紧离开集镇,找个安全的地方去。经此一事,集镇上的人都知道了,
来了个带着神饼的狠角色,身边跟着个能打的少年,连柳家的二公子都敢怼,
还把人给收拾了。我们找了个靠谱的商行,用烧饼换了不少铁器和工具,
商行老板早就听说了刚才的事,给的价格格外公道,还偷偷给了我们不少三大世家的情报,
包括何家灭门案的细节,还有三大世家各自的底牌。我这才知道,当年何家灭门,
就是因为他们手里有能抑制陨星气反噬的药方,三大世家怕何家做大,
更怕药方能打破他们的垄断,就联手屠了何家满门。而这两年,三大世家的家主,
都被陨星气反噬折磨得够呛,尤其是龙家的家主龙傲天,荒州武境榜榜首,
镇域境巅峰的武者,反噬已经深入骨髓,快压不住了,疯了一样在找能治反噬的东西。
我的烧饼,对他们来说,就是救命的稻草,也是能让他们疯狂的至宝。
从集镇回庇护所的路上,何小灵一直安安静静的,没怎么说话。快到山谷的时候,
他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姐,刚才谢谢你。”“谢我什么?”我笑着问。
“谢谢你没拦着我报仇,也没劝我放下。”他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所有人都跟我说,
仇恨会毁了我,让我放下。只有你,跟我说,你的仇,我陪你报。”我看着他这个样子,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伸手,轻轻擦了擦他脸上的炭灰。“仇恨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它是你撑过来的底气。我没资格劝你放下,我能做的,就是陪着你,等你报完仇,
带你去看看,除了仇恨之外的东西。”他猛地往前一步,把我紧紧抱进怀里,
力气大得像要把我揉进骨血里。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身体微微发颤,
在我耳边低声说:“姐,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就是我的家。”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手僵在半空,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晚风吹过松林,带着松针的气息,他怀里的温度,
隔着粗布衣服传过来,烫得我脸颊发烫。我突然意识到,这个比我小11岁的少年,
早就不是我随手救下的那个濒死的孩子了。他在我心里的位置,也早就不一样了。
回到庇护所,林桂英已经带着人做好了防御准备,生怕柳家的人追过来。可我们等了好几天,
柳家那边没什么动静,反倒是“烧饼娘娘”的名号,越传越远。黑石集镇上,
到处都在传我的事,说我手里的神饼,能活死人肉白骨,身边跟着个少年高手,
连柳家都不放在眼里。可我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柳如风受了这么大的屈辱,
柳如烟不可能善罢甘休。更何况,他们知道了神饼在我手里,还知道了何小灵在我这里,
他们不可能不动手。果然,没过几天,何小灵派出去的探子就传回来消息。
柳如烟已经把我们的底细,报给了龙家的龙傲天和赵家的赵奎。三大世家,
都盯上了我们这个小小的庇护所,盯上了我手里的烧饼,盯上了何小灵这个何家遗孤。
荒州的天,要变了。而我们的避风港,很快就要迎来第一场狂风暴雨。第4章 蚀骨潮来,
以饼为盾柳如烟要查我们底细的消息,和蚀骨潮将至的预警,前后脚撞进了庇护所。
荒州的雨季要来了。每年雨季,天陨坑附近的蚀骨者,就会成群结队地出来觅食,
形成席卷全洲的蚀骨潮。那些世家坞堡,有高墙深垒,有精锐武者,
从来都是把流民赶出去当人肉盾牌,挡在蚀骨者前面。而像我们这样的流民庇护所,
在蚀骨潮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冲就碎。消息传来,庇护所里瞬间就慌了。
不少流民都是经历过蚀骨潮的,一提到这三个字,脸都白了,浑身发抖。有人偷偷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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