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盲目崇拜和对父爱的肆意践踏里。
现在,我回来了。
冰冷的恨意像藤蔓一样,从心脏深处蔓延开来,缠绕住我的四肢百骸。
我看着眼前这张温柔美丽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是这张脸,上一世对着我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就是这双手,上一世亲手将我推下了深渊。
“月月?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到了?”
苏矜见我迟迟没有反应,脸上的温柔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的手微微用力,指甲嵌进我的皮肉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我猛地回过神,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苏矜愣住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搬家工人的脚步声,窗外的蝉鸣,都消失了。
我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与不悦。
是的,我从来没有反抗过她。
在她的世界里,我就是那个温顺、听话、以她为荣的乖女儿。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客厅另一端的那个男人。
季屿舟看着我走来,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到惊讶,再到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又激动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眶,却一点点红了。
我停在他面前,仰起头。
他脸上的油彩很滑稽,身上的汗味也不好闻。
可他的眼睛,那么亮,亮得像是我在无尽黑暗中看到的唯一星光。
那里面,有我渴望了两辈子的,纯粹的、不加任何条件的爱。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爸爸。”
我的声音清脆,响亮,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清。
“我选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看见季屿舟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瞬间涌出了大颗大颗的眼泪。
他手足无措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敢伸过来,小心翼翼地,像是怕碰碎一件珍宝一样,轻轻抱住了我。
“哎……哎!我的乖女儿!爸爸在!爸爸在!”
他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我的脖颈,灼热得像是要把我两辈子的委屈和冰冷都融化。
身后,传来苏矜不敢置信的尖叫。
“林见月!你疯了!你知道你在选什么吗?!”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优雅和温柔。
我没有回头。
我只是把脸深深埋进季屿-舟那件廉价的T恤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汗水和阳光的味道。
我知道我在选什么。
上辈子,我选了虚伪的“品质”,结果坠入地狱。
这辈子,我要选这“庸俗”的人间,然后把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亲手送进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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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月!你给我过来!”
苏矜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插向我的后心。
我能感觉到抱着我的季屿舟身体一僵,他下意识地把我护得更紧了些。
他转过身,挡在我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还带着些沙哑,但语气却前所未有的坚定:“苏矜,你听到了,是月月自己选的。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我们尊重孩子的意愿。”
“尊重?!”苏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指着季屿舟,指尖都在发抖,“季屿舟,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人不人鬼不鬼!你能给她什么?教她怎么在镜头前挤眉弄眼地讨好别人吗?教她怎么为了点打赏就喊人家‘大哥’‘大姐’吗?!”
“林见月是我苏矜的女儿!她的未来是上名校,是出国深造,是成为和我一样的人!而不是跟着你,变成一个浑身铜臭的市井小贩!”
她的话很难听,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我看到季屿舟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嘴笨,吵架从来都吵不赢苏矜。
上辈子,每当这种时候,我都会站在苏矜这边,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觉得他给我丢尽了脸。
可现在,我只觉得苏矜可笑。
我从季屿舟的身后探出头,平静地看着她。
“妈妈,是你说的,钱是世界上最庸俗的东西。”
我学着她平时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
“既然这么庸俗,你为什么还要爸爸每个月给你二十万的抚养费呢?你不是应该视金钱如粪土吗?”
苏矜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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