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签字吧
民政局门口,秋风卷起落叶。
沈听晚穿着一件米白色大衣,安安静静地站在台阶上,手里捏着两本红色的结婚证。
她已经等了四十分钟。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陆时砚:有事,今天去不了,改天。
改天。
沈听晚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一笔一划地打出几个字:
“不用改了。”
她弯腰,把两本结婚证整整齐齐地放进包里,转身走进民政局大厅,抽了一个离婚排队的号码牌。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她一眼:”女士,离婚需要双方到场。”
沈听晚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像是初冬早晨窗上的霜花,轻轻一碰就碎了:”我知道。我先填表。”
她在离婚协议书上写得很认真。
财产分割那一栏,她写的是——全部放弃。
孩子抚养权那一栏,她停顿了一下,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
没有人知道,她怀孕了。
七周。
她把手收回来,在那一栏写上——无。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沈听晚接到了一个电话。
“晚晚,你是不是又去烦时砚了?”电话那头是个温柔的女声,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歉意,”你别怪他,他今天陪我产检……我身体不太好,医生说需要人陪着。”
许念瑶。
陆时砚心里的白月光。初恋。一个月前刚从国外回来,说自己怀了陆时砚的孩子。
沈听晚没说话。
许念瑶又道:”晚晚,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我跟时砚之间真的只是因为孩子,你们才是夫妻,我不会抢——”
“念瑶。”沈听晚打断她,声音很平静。
“你不用解释。”
“他,给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许念瑶的声音变得有些慌乱:”晚……晚晚,你什么意思?”
沈听晚挂了电话。
她站在民政局门口的银杏树下,看着满地金黄的落叶,忽然觉得三年婚姻像一场笑话。
她沈听晚,名校毕业,能力出众,在陆氏集团做到了企划总监的位置。所有人都说她厉害、冷静、不好惹。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陆时砚面前,卑微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联姻嫁入陆家,她以为日久生情。
可陆时砚看她的眼神,从来都是淡的。
淡得像一杯放了隔夜的白开水。
“够了。”沈听晚轻声说,像是对自己说。
她掏出手机,给秘书发了一条消息:”帮我订明天去南城的机票。单程。”
然后她打开和陆时砚的聊天框,三年的记录拉到最上面。
她发了九百多条消息。
他回了不到一百条。
大部分是”嗯””知道了””不用等我”。
沈听晚一条一条看完,没有哭,只是安安静静地点了删除——清空全部聊天记录。
2 消失
陆时砚是在第三天才意识到沈听晚不见了。
准确地说,是秘书提醒他的。
“陆总,沈总监递交了辞呈,今天是她最后一天,她的工作已经全部交接完毕了。”
陆时砚签文件的手一顿:”什么?”
秘书重复了一遍。
陆时砚皱眉,拿起手机拨沈听晚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他愣了一下。
停机?
他又翻出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头像是灰的——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你还不是对方好友。
她删了他。
陆时砚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看了三秒钟,然后对秘书说:”让人去查一下她去哪了。”
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秘书走后,他靠进椅背里,想起上次见沈听晚是什么时候。
五天前?还是一周前?
他记不清了。
只记得她放在玄关的那双拖鞋好像不在了。
手机响了一下。
是许念瑶发来的消息:”时砚,今天的检查结果不太好,医生说我需要卧床休息……你能来陪我吗?”
陆时砚看了一眼,把关于沈听晚的事暂时搁下了。
他想,她大概只是闹脾气。
以前也闹过。
有一次他忘了她生日,她一个人在家里等到凌晨,他回来时她红着眼睛说:”你能不能看看我?”
他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别闹了,我很忙。”
后来她就不闹了。
每次他很晚回家,她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手里拿着一本书,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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