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产20小时,我差点死在产床上。
婆婆煮了15个馄饨端进病房,我以为终于有人心疼我。
结果是怕老公饿着,他一下就吃了11个。
我虚弱地醒来,手抖着夹起一个。
婆婆脸色一变:”你别吃了,吃太多对身体不好,我大孙子还饿着呢。
既然醒了就赶紧去喂奶。”
我看着碗里仅剩的4个馄饨,又看看躺在一旁玩手机的老公。
当天下午,我就办理了转院手续。
老公冲进来拦我,我只说了一句话,他瞬间炸了。
01
顺产20小时。
我感觉自己像一艘被巨浪拍碎在礁石上的破船。
每一块骨头,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散架。
麻药的效力早已过去,撕裂的痛楚从身体深处传来,清晰得如同凌迟。
我躺在病床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世界是模糊的,声音是遥远的。
唯一清晰的,是肚子的空鸣。
像一面被擂了二十个小时的战鼓,又空又痛。
我从前一天下午进产房,就再没吃过任何东西。
婆婆刘梅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
桶盖打开,一股寡淡的肉汤味飘散开。
是馄饨。
我浑浊的眼睛里,似乎亮起了一丝光。
刘梅把碗和勺子递给了我的丈夫,李哲。
“快吃,刚煮好的,你陪了一晚上肯定饿坏了。”
李哲正靠在床头,聚精会神地打着手机游戏。
他头也没抬。
“放那吧,等我打完这局。”
刘梅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游戏重要还是身体重要?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不由分说地把碗塞到李哲手里。
李哲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放下手机,拿起勺子。
我看着他。
他一口一个,吃得飞快,腮帮子鼓鼓囊囊。
仿佛他才是那个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的人。
刘梅在旁边看着,脸上是满足又心疼的笑。
“慢点吃,别噎着。”
保温桶里应该有十五个馄饨。
我默默地数着。
李哲一口气吃了十一个。
他打了个饱嗝,把碗推到一边。
“不吃了,腻得慌。”
碗里,还剩下四个馄饨,在清汤里飘着。
我终于积攒起一点力气,用胳膊撑起半个身子。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眼前阵阵发黑。
我伸出手,颤抖着,去够那只碗。
我的手指刚刚碰到温热的碗壁。
刘梅立刻开口了。
声音又尖又利。
“你别吃了!”
我的动作僵住了。
刘梅一把将碗夺了过去,护在怀里,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刚生完孩子,肠胃虚,吃这么油腻的东西不好。”
她瞥了一眼我身边小床里睡得正香的宝宝。
“我大孙子还饿着呢,你既然醒了,就赶紧喂喂他。”
“这些是留着给阿哲晚上垫肚子的。”
我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写满了理所当然的脸。
又看看躺在一旁,已经重新拿起手机,进入游戏世界的李哲。
世界安静了。
产房里护士的鼓励。
生产时自己的嘶吼。
孩子出来时那一声响亮的啼哭。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我只听见自己心底里,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咔嚓。
碎得彻底,碎得干净。
我收回手,慢慢躺了回去。
闭上眼,再睁开。
眼前一片清明。
我摸过枕头下的手机,找到我哥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晴晴?怎么样了?生了吗?”
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哥,我生了,儿子。”
“帮我办件事。”
“找一家最好的私立妇产医院,我要立刻转院。”
“现在,马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我哥沉稳的声音。
“知道了,我马上办。在医院等我。”
我挂了电话,再没看那对母子一眼。
一个小时后,我哥带着两个护工和一名私立医院的医生,推开了病房的门。
转院手续办得很快,我爸提前打点了关系。
我被护工小心翼翼地抬上移动病床。
自始至终,刘梅和李哲都愣在一旁,没反应过来。
直到移动病床被推出病房门,李哲才如梦初醒,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拦在我面前。
他脸上满是错愕和愤怒。
“温晴!你搞什么鬼?转院?谁给你的胆子!”
我看着他涨红的脸,眼神平静如水。
我只说了一句话。
“这医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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