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顺从,让李雪脸上的得意瞬间放大了。
她抬起手,作势要往我脸上扇。
似乎想重温五年前,她对我颐指气使的快感。
我没有躲。
巴掌在离我脸颊一厘米的地方,被赵兰拦住了。
“小雪,注意分寸。”
赵兰压低声音警告。
“她现在是你弟媳,家里还要靠她全天候照顾那个残废呢,打坏了谁干活?”
李雪不甘心地收回手,狠狠剜了我一眼。
“算你识相。”
“上车吧,去见见你的好丈夫。”
我捏紧了口袋里那部破旧的老人机。
低着头,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钻进了那辆令人窒息的豪车。
2
李家的别墅,依旧富丽堂皇。
水晶吊灯的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赵兰领着我上了二楼,停在走廊尽头最阴暗的那个房间门口。
“他在里面。”
“他脾气很暴躁,像个疯狗一样,你当心点。”
“以后他的吃喝拉撒,全归你管,别想着偷懒。”
李雪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补充:“家里到处都是监控,你要是敢虐待他,我马上报警抓你回监狱!”
赵兰推开门,在背后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跌进房间。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落了锁。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和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腐朽气味。
房间正中央的轮椅上,蜷缩着一个人。
他浑身缠满了白色的绷带,只露出几缕杂乱的黑发。
整个人瘦得像一具骨架,一动不动地陷在阴影里,仿佛一具尸体。
这就是他们给我准备的“丈夫”。
一个用来折磨我、羞辱我的工具。
我的指甲死死掐进肉里。
恨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将我的理智撕碎。
我一步步走到轮椅前,缓缓蹲下身。
“李赫,我回来了。”
我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空洞。
轮椅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冷笑了一声。
不知道李家是从哪个天桥底下,找来这么个半死不活的流浪汉来恶心我。
就在我准备站起身,去拉开窗帘的时候。
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极淡、极淡的药草香。
夹杂在刺鼻的消毒水味里,若有似无。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是李赫以前在实验室熬夜时,身上经常会沾染的安神草药的味道。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亲眼看过那张报纸,狱警也给我看过事故现场的惨状。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在一个替身身上产生这种幻觉。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伸手撑住轮椅的扶手准备起身。
突然。
一只瘦骨嶙峋的手,从绷带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准确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尖叫。
但下一秒,那只手的食指,在我的手背上,极轻、极快地敲击起来。
一下。
两下。
三下。
是摩斯密码。
五年前,李赫带我看谍战片时,非要拉着我一起学的无聊小把戏。
他说:“晚晚,如果以后我们被人绑架了不能说话,就用这个求救。”
此时此刻。
那根手指在我的手背上,敲出了一句话。
晚晚。
是我。
别怕。
轰——
我脑子里仿佛有一颗炸弹炸开了。
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回心脏。
我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缠满绷带的“怪物”。
他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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