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按这上面改,正好把主力调进他们埋伏的口袋阵里。爹啊,你远山将羊皮纸举到烛火旁,借着跳动的光影,果然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抹暗红色的狼头纹路。那一刻,他眼底最后的温情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深沉与阴戾。他将纸卷起,不紧不慢地扔在桌上,嘴角竟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张奎,这份图……甚好。不过,本公觉得燕门关的防御还是不够,传令下去,调回陆家军精锐,我们要换一种打法。”
3
书房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陆家大公子陆修明正整装待发,一身玄色劲装衬得他猿臂蜂腰,少年意气风发。他手里拎着一壶珍藏的陈年女儿红,脸上还带着几分初恋少年的羞涩。
“父亲,张叔,嫣然约我去翠鸣湖赏灯,说是要为晚晚妹妹祈福。”陆修明对着父亲行礼,声音清朗。
陆远山尚未说话,怀里的陆晚晚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大哥!我的傻大哥诶!那是祈福吗?那是祈命!张嫣然这女人心狠手辣,那酒里早就掺了北狄秘传的‘软筋散’,只要你喝下一口,她就能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酒后失德’,非礼当朝郡主。到时候皇帝正愁没借口削了你的军职,你这颗将星还没亮就要陨落了!
陆修明的脚尖刚跨出门槛,就被陆远山一声冷喝钉在了原地:“站住。”
陆修明疑惑地转过头,看见父亲的脸色阴沉得如同锅底。陆远山将怀里的婴儿递给亲兵,缓步走到大儿子面前,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他手里那壶酒。
“修行者戒骄戒躁,如今边境不稳,你还有心思去湖边狎妓饮酒?”陆远山的话像鞭子一样甩在陆修明脸上。
“父亲,嫣然不是那种人,她……”陆修明试图辩解,脸憋得通红。
就是那种人!她肚子里还怀着三皇子的种呢,就等着栽赃给你当便宜爹!陆晚晚的心声像一道惊雷,在陆远山和刚巧路过的二哥耳边炸响。
陆远山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劈手夺过那壶酒,由于用力过猛,酒液溅了一地。他随手招来一只看家护院的猛犬,将剩余的酒液倒入碗中。猛犬嗅了嗅,低头舔舐。不过几息功夫,那原本矫健的黑犬突然四肢一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烂泥一般瘫倒在地,连吠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陆修明看着地上的黑犬,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那壶原本温热的酒,此刻在他眼里比砒霜还要冷上几分。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颤:“这……怎么会……”
4
陆家二公子陆修文此时正倚在回廊的柱子上,手里捏着一把折扇,虽是读书人的打扮,但那双风流不羁的眼里此刻写满了惊骇。他原本是来嘲笑大哥被父亲训斥的,却不料听到了这番“惊世骇俗”的秘密。
二哥也别光顾着看戏了。陆晚晚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悠悠响起,你那位‘京城第一才女’柳如烟,此时正翻着你的书房,找娘亲留下的那份‘沧海遗珠’图呢。你以为她真的爱你那几句酸诗?她那是看中了咱们陆家藏着的这笔能买下半个皇朝的财富。等她拿到了图,你的下场就是被丢进秦淮河喂鱼。
陆修文原本玩世不恭的神情瞬间凝固。他想起柳如烟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想起她多次有意无意打听母亲遗物的细节,一股恶寒瞬间席卷全身。
陆远山转过身,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是赤诚的战将,一个是多情的浪子,在原本的命运里,他们都会因为这些“情义”二字被皇帝和政敌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惨死荒野。
他抱着陆晚晚,缓缓扫视着这两个已经满脸冷汗的青年。
“听到了吗?”陆远山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但在陆家兄弟耳中却如黄钟大吕。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无法理解为何能听到小妹的心声,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陆修明猛地跪倒在地,拳头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父亲,孩儿愚钝,险些害了全家!”
陆修文也收起了那副惫懒模样,眼神逐渐变得阴鸷而清明,他对着陆远山深深作揖:“父亲,柳如烟那边,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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