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该怎么做了。既然他们想要那张图,我就给他们一张通往地狱的对了嘛,陆家人就该长这一身反骨。与其等着被那狗皇帝卸磨杀驴,不如咱们先把这磨盘给砸了。
陆远山听着女儿嚣张的心声,嘴角竟露出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他抬起头,看向书房墙上挂着的那柄斩马刀,刀光在昏暗中闪烁着凄冷的光芒。
“去吧。”陆远山轻轻拍着陆晚晚,语气恢复了那种掌控全局的从容,“这京城的戏台,既然已经搭好了,咱们陆家,就得唱最红的那一出。”
5
深夜的镇国公府书房,空气冷得凝固。铜鹤香炉里不再焚香,只有三根燃烧过半的牛油大烛,在案几上投下四个扭曲交错的长影。
陆远山将那张画着狼头纹路的假布防图缓缓摊开,指尖在“燕门关”三个字上重重一按。他的两个儿子分立两侧,陆修明已换上了紧身夜行衣,侧脸在烛火映照下冷峻如石刻;陆修文则把玩着一把折扇,扇骨轻敲掌心,每一下都合着某种危险的节奏。
爹,你这招‘调虎离山’使得好,但别忘了,那个张副将手里还有半枚调兵的私印,他今晚肯定会去后山的小树林跟北狄人接头。陆晚晚躺在摇篮里,眼睛半睁半闭,心声却异常清晰,还有二哥,那柳如烟现在估计正对着那张假地图流口水呢,她那书房地砖下面,藏着给三皇子的密信,写着咱们家每一个人的弱点,连爹你腰上有旧伤都记得清清楚楚。
陆远山的瞳孔骤然缩紧,他看向陆修文,声音低哑:“柳如烟那边,不必留活口,但东西要拿回来。”
陆修文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合上折扇,微微躬身:“儿子明白。既然她喜欢‘弱点’,我就送她一个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弱点。”
陆修明则沉默地握紧了腰间的横刀,刀鞘相扣的金属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远山转过头,看着摇篮里那个小小的肉团,心中五味杂陈。曾经,他是大齐最忠诚的盾,哪怕皇帝的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从未想过忤逆。可现在,这面盾牌生出了锋利的边缘。他伸出粗砺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陆晚晚娇嫩的脸颊,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这天下要变天了,咱们陆家,不能做那场雨里的烂泥。”
6
三日后,皇宫大内,麟德殿。
殿内铺着厚重的波斯红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却让人无端觉得脚下像是踩着腐烂的尸骸。宫廷乐师拨动琴弦,乐声在空旷的高顶间回旋,却洗不去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陆远山怀抱陆晚晚,步履平稳地走入大殿。他身后跟着两个儿子,三人皆是正装出席,气势内敛,却如三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名剑。龙椅上的皇帝正值盛年,眼神却透着一种被权力浸泡透了的阴鸷,他摩挲着酒杯,指甲扣在金杯上的声音尖锐刺耳。
“镇国公,这就是你那‘祥云入梦’而生的嫡女?”皇帝呵呵一笑,笑声里藏着冰冷的刀子,“朕怎么听说,此女出生之日,京郊天降旱雷,怕是不祥之兆啊。”
太子站在皇帝身侧,立刻向前跨出一步,手里的玉如意直指陆晚晚,声色惑守心,此乃祸国殃民之兆!陆家隐瞒不报,包藏祸心,恳请父皇降旨,将此‘灾星’沉江以祭天!”
放你大爷的屁!你个太子,昨晚还跟张副将的女儿在被窝里商量怎么毒死老皇帝呢,现在装什么正义使者?陆晚晚在心里破口大骂,爹,你看那边那根柱子后面,埋伏了起码三十个刀斧手,只等皇帝杯子一摔,咱们全家就得整整齐齐地躺在那儿。
陆远山的脚步停在殿中心,他的手稳稳地托着女儿的脊背,感觉到那小小身体传来的心跳。他抬头直视皇帝,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反而浮现出一丝怜悯。
“灾星?”陆远山嘴角微动,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冷笑,“陛下,臣以为,真正的灾星,应是那些弑亲夺位、天理不容之人。”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瞬间冻结。皇帝的手指猛地收紧,金杯变形,酒液洒了一身。
7
“陆远山,你放肆!”太子大吼,手中的玉如意因愤怒而剧烈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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