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过王姐。
王姐说:“不是我放的。”
我说垃圾袋上有她家的购物小票。
王姐说:“你翻我垃圾?你有毛病吧?”
然后门就关上了。
第三件事,是造谣。
有一天我下楼取快递,听见王姐在楼下跟几个邻居聊天。
“……六楼那个小姑娘,你们知道吧,天天不上班,也不知道靠什么活着。”
“我看啊,八成是被人包养的。”
“可不是嘛,那个岁数,长得也就那样,不找个有钱的老男人,还能怎么着?”
几个人笑起来。
我站在楼梯口,没出声。
等她们散了,我才下去取了快递。
那天晚上,我在阳台坐了很久。
我妈的那把藤椅还在。坐垫旧了,藤条有些松了。
我爸说过要换,我妈不肯。她说坐了二十多年,有感情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太阳一点点沉下去。
天边是橙红色的。
我想起我妈坐在这把椅子上的样子。
她会泡一杯茶,慢慢喝。
有时候会叫我过来,指着天边的云,说你看那块像不像棉花糖。
我那时候嫌她烦。
现在想听,也没人说了。
我在阳台上坐到天黑。
那是我搬回来之后,第一次哭。
3.
王姐造谣的事,传得很快。
一周之后,楼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就不对了。
李阿姨住在三楼,以前见了我会打招呼,问我吃了吗,问我一个人住习不习惯。
那之后,她看见我就低着头走,装作没看见。
有一次我在楼下碰见她,叫了一声“李阿姨”。
她愣了一下,嗯了一声,脚步加快,像是怕被谁看见。
陈叔住在四楼,以前收快递的时候会帮我顺手拿上来。
那之后,他看见我就绕着走。
连物业老张都来问过我:“小林,最近楼里有些传言……你要不要我说两句?”
我说不用。
老张叹了口气:“你太能忍了。”
我说习惯了。
老张说:“你爸妈要是知道,该多心疼。”
我没说话。
那段时间,我很少出门。
买菜让人送,快递放在楼下自取柜,能不见人就不见人。
楼道里的杂物越堆越多,垃圾照样出现在我门口。
我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把垃圾拎下楼。
有一次,垃圾袋破了。汤汤水水流了一地,全在我家门口。
我蹲在地上擦地的时候,王姐正好出门。
她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没说话,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我现在还记得。
很轻,很短,但是很清晰。
是那种“你活该”的笑。
我把地擦干净,把垃圾拎下楼,回来洗了手。
然后坐到阳台上,坐在我妈的藤椅上。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不是傍晚。
但我还是坐在那里,坐了很久。
李阿姨后来又跟我说过一次话。
那天在楼道里碰见,她犹豫了一下,问我:“小林,那个……王姐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我说:“你觉得呢?”
李阿姨没说话。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句“那个……你别往心里去啊”,就走了。
我知道她心里已经信了。
或者说,她宁可信。
信了,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躲着我了。
那天晚上,我看着王姐那份租房合同,看了很久。
签约日期,八年前。
到期日期,三个月后。
我把合同放回抽屉里。
还没到时候。
4.
王姐闹到物业,是因为一件小事。
那天我买了一个书架,送货的人帮我抬上来。
六楼没电梯,两个送货的小哥抬得满头汗。
到六楼的时候,楼道里堆满了王姐的杂物,书架过不去。
送货小哥问我能不能把东西挪一下。
我敲了王姐的门。
王姐开门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挪什么挪?你买东西关我什么事?”
送货小哥说:“大姐,这堆在楼道里本来也不合规定……”
“你算老几?”王姐的声音尖起来,“我在这栋楼住了八年,你来教我什么合规定?”
最后书架是送货小哥硬挤进来的。
磕掉了一个角。
王姐站在门口看着,脸上带着那种我很熟悉的笑。
那天下午,王姐去了物业。
我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但当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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