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早上七点,江逸白的手机响了。
我被他圈在怀里,迷迷糊糊听见他接电话,“嗯”了几声,“行,我一会儿带个人过去”。
挂了电话,他把脸埋进我后颈,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我妈让我去见个女孩,你跟我一起。”
我睁开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什么?”
“相亲。”他漫不经心地咬我的耳朵,“我妈朋友介绍的,非要我去见。”
见我僵住。
他睁开眼,对上我的视线,突然笑了:“干嘛这么看我?你不会以为咱俩是那种关系吧?”
他笑得很自然,像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咱俩,”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清楚,“就是床搭子,你爽我爽,谁也不欠谁,对吧?”
我强忍着泪水,推开他坐起来:“对,几点去?”
他明显松了口气,靠回枕头上。
“十一点,你先帮我挑身衣服。”
我光着脚下床,从衣柜里给他翻出一件浅灰毛衣,又搭配了条黑色休闲裤。
他靠在床头看我,眼神满意:“还是你懂我。”
我没接话,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我撑着墙站了很久。
我和江逸白认识八年了。
高中同桌,大学同校,毕业合租。他谈过三任女朋友,我没谈过男朋友。他每次分手,我就是他的酒搭子,哭诉对象。
半年前,我俩都单身,喝了点酒,稀里糊涂滚到了一起。
第二天早上他问我:“这算在一起了吗?”
我说:“算吧。”
他想了想,点点头:“行。”
我以为这就叫在一起了。
我们睡同一张床,用同一对杯子,一起逛超市一起做饭,周末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睡着。他会在深夜把我抱紧,也会在我加班时煮好面等我回家。
我以为这就是恋爱。
原来不是。
原来我只是床搭子。
从浴室出来,他已经穿好衣服,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看见我,他招招手:“过来帮我看看,这个发型行不行?”
我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镜子里的他神采奕奕,桃花眼弯着,唇角带着笑意,那种期待见一个很重要的人的笑。
我忽然想起来,大学的时候他好像暗恋过一个学姐。
后来学姐出国了,他喝多了抱着我哭,说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敢表白。
“那个女孩叫什么?”我问。
他低头看手机,语气轻快。
“林微微。就是大学那个,我跟你提过。”
我手上的毛巾掉在地上。
他没注意到,自顾自地说:“她回国了,托人介绍。你说巧不巧?我妈朋友介绍的居然就是她。”
他转头看我,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我从来没在他眼睛里见过。
2
包厢定在一家高级西餐厅。
我和江逸白到的时候,林微微还没来。
他坐立不安,不停地看手机,整理衣服,检查发型。
我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喝茶。
“你看我这样行吗?”他问我,“太刻意吗?”
“挺好的。”
“待会儿你就坐边上活跃下气氛,帮我说说好话。”
“嗯。”
他还要再说什么,包厢门开了。
林微微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杏色针织长裙,长发披肩,化着精致的妆,笑起来温温柔柔。
江逸白腾地站起来。
“林学姐。”
林微微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我,随即移开。
“这是?”
“我朋友,沈鹿。”江逸白说,“陪我来的。”
我站起来,朝她点点头:“你好。”
林微微笑了笑,没说话,径直走到江逸白旁边的位置坐下。
她落座的时候,手臂擦过他的肩膀。
江逸白的耳朵红了。
3
整顿饭,我几乎没怎么说话。
江逸白像变了一个人。他殷勤地给林微微倒茶,夹菜,说话声音放轻了八度,嘴角一直挂着那种小心翼翼带点讨好的笑。
“学姐现在做什么?”
“回国还习惯吗?”
“这家店的菜清淡,我记得你以前就不爱吃太油的。”
他记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学姐的口味。
而我们认识八年,他连我不爱吃咸豆花都不知道。
林微微吃东西很慢,偶尔抬头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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