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
“看你的气色,是要大干一场啊。”
我没说什么,只是付了钱,然后背着斧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农具店。
回到村里,我直接去了村东头那片荒地。
那是我家以前的自留地,一直荒着。
长满了杂草和荆棘。
没有人知道我想做什么。
包括李月华。
我只是每天清晨天还没亮,就悄悄起床。
背着那把新买的斧头,来到荒地。
然后,一干就是一整天。
烈日当空,汗水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淌。
浸湿了我的衣服,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的手上起了水泡,又磨破,又结痂。
每一下挥砍,都带着我的怒火,我的不甘。
我把那些杂草和荆棘,想象成那些曾经嘲笑过我,轻视过我的人。
一下,一下。
直到它们倒下。
我没有去想那些复杂的商业计划。
也没有去想李月华口中的“机会”。
我只是单纯地想靠自己的双手,为自己,为母亲,为李月华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劈开一条生路。
第一天,我砍倒了一片荆棘。
第二天,我挖出了几棵老树根。
第三天,我把荒地的一角,清理出了一小块平整的空地。
我的计划,很简单。
种菜。
村里人都种菜,但都是自给自足。
我的想法,是把这里的菜,种出名堂。
种出质量,然后拿到镇上去卖。
甚至,去县城。
李月华的铺子,是未来的保障。
但眼下,我需要现金流。
母亲的身体还需要调养,孩子马上要出生。
这些都需要钱。
大笔的钱。
我不能坐吃山空,更不能依赖别人。
我要自己挣。
自己去闯。
就在我挥汗如雨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周安,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回头一看,是李月华。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裙子把隆起的肚子勾勒出来。
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来我的“领地”。
“开荒。”
我抹了一把汗,喘着粗气回答。
“开荒?”
她皱了皱眉。
“你打算在这片地上种菜?”
我点点头。
“就凭这些,能挣多少钱?”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我需要的,不仅仅是挣钱。”
我看着她,眼神坚定。
“我还需要证明自己。”
“证明我周安,不是一个只会依靠女人的软骨头。”
李月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继续挥动斧头。
那天,我一直干到天黑。
李月华也一直陪在我身边。
没有帮忙,只是看着。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散架了。
但我的心里,却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当我放下斧头,准备回家的时候。
李月华突然开口了。
“周安,你知道怎么让蔬菜长得比别人好吗?”
我愣住了。
“你知道怎么挑选种子,怎么施肥,怎么防治病虫害吗?”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我哑口无言。
我是一个农民。
但我知道的,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土办法。
那些办法,对付自给自足还行。
但想要种出名堂,拿到镇上县城去卖。
恐怕还差得远。
我摇了摇头,有些沮丧。
“我不知道。”
“我知道。”
李月华说。
“我高中的时候,学过一些农业知识。”
“我还可以去镇上,问问农科站的人。”
她看着我,嘴角再次浮起一丝笑容。
“我可以帮你。”
我的心头一震。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月华。”
我真诚地说。
“我们是盟友。”
她轻轻地说。
“不是吗?”
从那天起,我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每天,李月华都会跟着我来到荒地。
她不能干重活,但她会帮我规划土地。
会拿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对照着上面的图示,告诉我哪块地适合种什么。
会告诉我,什么时候该播种,什么时候该间苗。
她还会去镇上,帮我打听各种新的农业技术。
甚至去图书馆,翻阅那些关于蔬菜种植的书籍。
我们的荒地,在她的规划下,变得井井有条。
那些枯燥的农业知识,在她嘴里变得生动有趣。
她仿佛天生就对这些东西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
她把农科站的“专家”请到地头。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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