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把人推下楼梯!一尸两命!”
赵启明死死掐着我的脖子,逼我签下股权转让协议换我聋哑弟弟一命。
我挣脱开,看向缩在角落满手是血的弟弟。
他拼命打着手语:姐姐,不是我,是他推的。
1
“沈樱!你个丧门星!你弟杀了人!”
婆婆嚎叫着冲过来,一巴掌甩向我的脸。
我侧身躲开。她的指甲擦过我的侧脸,刮出一条血道子。火辣辣的疼。
赵启明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狠狠按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后脑勺磕出一声闷响。眼前黑了一瞬。
“签字!把你名下的公司股份全都转给我!我去求蒋总放过你弟!”
唾沫星子喷在我的脸上。他双眼通红,五官扭曲。
顺着他的胳膊,我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沈安。
我弟弟是个聋哑人。
他此刻浑身发抖。白色羽绒服上沾满了大片大片干涸的黑红色血迹。双手死死抱住膝盖。
看见我,沈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他拽住我的裤腿,手指剧烈地颤抖着,拼命比划手语。
姐姐。不是我。
我没推她。
是他推的。
沈安带血的手指,直直指向死死按住我的赵启明。
赵启明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猛地抬起脚,一脚踹向沈安的肚子。
“小畜生!杀人犯!还敢污蔑我!”
沈安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在地板上。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随手抓起旁边的金属医疗推车上的不锈钢托盘,用力砸在赵启明头上。
砰。
赵启明惨叫一声,捂着额头连连后退。暗红色的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滴在白色的地砖上。
婆婆尖叫起来,扑过去扶住他。
“杀人啦!毒妇要杀亲夫啦!”
我跨过地上的血迹,蹲下身把沈安护在怀里。沈安身上的血腥味直冲鼻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再动他一下试试。”我盯着赵启明。
赵启明捂着头,咬牙切齿。“许娇死了。一尸两命。她是蒋言的亲妹妹。蒋言发话了,要让沈安枪毙!”
蒋言。本市首富。手眼通天。
“你今天不签字,蒋家能把你们姐弟俩剥皮抽筋!”赵启明把那份捏得发皱的股权转让书砸在我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脖子。
我捡起地上的转让书。当着他的面,撕成两半。扬在空中。
“让他来。”
2
两名警察快步走进走廊。
“谁是沈安?”
赵启明立刻指着我们。“警官!就是他!他把孕妇推下楼!”
警察上前扣住沈安的手腕。冰冷的手铐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沈安剧烈挣扎。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嘶哑破碎的呜咽声。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砸在手铐上。
他死死抓着我的衣角。指甲在挣扎中劈裂,地板上拖出几道细细的血痕。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别怕。姐会救你出来。”我看着他的眼睛,用手语比划。
沈安的手垂了下去。他被押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赵启明用医用纱布捂着额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沈樱,你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立案,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我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碎纸屑。
“许娇如果是蒋言的亲妹妹,怎么会一个人住在城中村那种破旧的单身公寓?”我看着赵启明的眼睛。
赵启明眼神闪躲了一秒。
“关你屁事!蒋总的家事轮得到你管?”
“她住六楼。那栋楼有电梯。一个孕妇,为什么会去走没有监控的消防楼梯?”我逼近一步。
婆婆冲过来推开我。“你管人家走哪!你弟杀了人是事实!”
我没理会婆婆的叫骂。转身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赵启明的吼声。“沈樱!你敢走出医院,咱们就离婚!你一分钱也别想拿走!”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他的声音。
我拿出手机,拨通律师的电话。
“查一下许娇。还有,停掉赵启明在公司所有的权限。”
3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我把车停在城中村的那栋烂尾楼下。
案发现场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雨水冲刷着满地的泥泞。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垃圾和潮湿水泥的混合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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