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三十度的雪灾夜,身为奶奶的她却微笑着拔掉了重病孙子唯一的保温箱插头。
“温室里养不出参天大树,受点冻才是给孩子最好的礼物。”
婆婆沈翠竹慈爱地摸了摸我儿子发紫的小脸,反手将蓄电池接在了煮燕窝的炖锅上。
所有人都被这番言论惊呆了。
儿子因高烧惊厥,只剩这块备用电池续命。
只要熬过今晚,救援车就能开进来。
可婆婆,又开始她那荒谬的吃苦教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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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我双手攥紧。
婆婆沈翠竹平时总搬出吃苦教育那套说辞,把折腾人说得头头是道。
别人反驳,她就端着架子。
“我是为你好,年轻人就是不懂事。”
可眼下儿子高烧四十度惊厥,全靠这块备用电池给保温箱供电。
全村断电断路,只有这块蓄电池能撑到明天救援车赶来。
如今电池却被接在煮燕窝的炖锅上。
我扑过去伸手要拔炖锅电源线。
婆婆一把推开我,双臂张开护着那锅燕窝。
“你干什么?这锅燕窝三千多块钱呢!断了电就炖不熟了,浪费了你心不心疼?”
我瞪着她大喊。
“妈!小豫烧到四十度,没有保温箱他会死的!您先把电还给保温箱行不行?”
婆婆慢悠悠用勺子搅动燕窝,连头都没抬。
“死什么死?小题大做。我生你老公那会儿,大雪天连个火盆都没有,他不照样长成一米八的大个子?”
“温室里养不出参天大树,受点冻,才是给孩子最好的礼物。”
老公裴屿诚从隔壁屋跑过来。
他看了眼保温箱灭掉的指示灯,又看了眼连在炖锅上的电池线,后退半步。
我以为他会立刻去抢电源线,可他盯着翻滚的燕窝,始终没有抬手。
“小芸,你别太紧张了……妈也是一片好心,她那个年代确实条件艰苦……”
“燕窝快炖好了,等炖完了,电不就空出来了吗?”
我死死盯着裴屿诚的脸。
保温箱里的儿子浑身抽搐,面部已经由红转青,双唇毫无血色。
婆婆见儿子帮腔,下巴抬得更高了。
她走到保温箱旁,看着孙子因受冻而蜷缩的身体撇嘴。
“你看,他在动呢,这说明筋骨在长劲儿。我们村里老话讲冻一冻,身体壮,烧一烧,百毒消。”
家里滞留的几个亲戚纷纷围拢过来。
大伯母率先附和。“翠竹姐说得在理,现在的小孩就是太娇气了,我们那时候哪有什么保温箱?”
二婶也跟着点头。“是啊,以前的孩子冬天光脚踩雪地,不也活得好好的?”
我攥紧双手指节泛白,猛地扑过去强拔炖锅线。
婆婆立刻横在插座前,后背死死顶住墙面。
她体型偏胖,我使出全身力气都推不动半分。
“你敢动我的燕窝?这是我特意托人从省城带回来的,三千六一盒!”
“再说了,我是长辈,我说了算。保温箱关一会儿怎么了?你小时候没有保温箱,不也长这么大了?”
我拽不动她,双眼充血发红。
当年怀孕七个月,她逼我去院里劈柴。
我说干不动,她就拿老一套说教。“劳动的女人好顺产,你看村头张婶,临盆前一天还在地里收苞谷,生下来的孩子又壮又结实。”
我信了她的邪,在零下十几度的院子里劈了一下午木头。
当晚见红早产,儿子生下来才三斤多,体质极弱。
医生嘱咐孩子容易受寒引发高烧惊厥,必须小心看护。
结果孩子刚满月,婆婆就趁我午睡用腊月的井水给他洗澡。
我被哭声惊醒冲出去时,儿子四肢已经冻得发僵。
婆婆满脸带笑。“冷水洗澡练胆量,我们阿诚小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
从那以后小豫落下病根,经常高烧不退。
这回烧到惊厥全靠保温箱维持,我再也顾不上别的,直接跪倒在婆婆面前。
“妈!我求您了!您把电还给小豫!他撑不住了!”
“只要小豫能活着熬到明天,以后您说什么我都听,您让我干什么我都干!”
旁边一位远房表姑看了一眼保温箱,忍不住开口劝阻。
“翠竹姐,要不先把电接回去吧……孩子嘴唇都发乌了,看着怪吓人的。”
“燕窝凉了还能热,孩子要是出事就麻烦了。”
婆婆撇嘴扭头满脸不屑。
“你们这些人啊,一个个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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