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钱师爷《指尖乌黑》完整版在线阅读_沈墨钱师爷完整版在线阅读

一、放榜夜
会试放榜，从来都是京城最热闹的日子。
宣武门外大街两侧挤满了人，有穿着体面的老爷，有灰扑扑的仆从，更多是那些熬白了头的举子——有的踮着脚往前挤，有的一边骂一边往后缩，还有的干脆闭上眼，让身边人帮忙看。
“让一让！让一让！”
报喜的差役骑着马从人群中硬挤出一条道来，手里的铜锣敲得震天响。他身后跟着一串看热闹的半大孩子，一路跑一路喊：“中了！中了！”
王老三站在人群最外层，眯着眼往榜上看。
他不识字，但他认得自家公子的名字——卫临风，三个字，笔画不算太繁，公子教过他。他在榜上来回扫了三遍，又扫了三遍，脖子伸得跟鹅似的，还是没有。
身后有人拍他肩膀。
“王老三，你家公子中了没？”
是隔壁周家的仆从，一脸幸灾乐祸的笑。
王老三没吭声，扭头就走。
人群渐渐散去。天擦黑的时候，榜前只剩下零星几个人，有的蹲在地上哭，有的一动不动站着，跟丢了魂似的。
王老三穿过两条巷子，拐进一条窄胡同。卫家租的小院就在胡同最里头，门是虚掩的。他推门进去，院子里黑漆漆的，正屋没点灯。
“公子？”
没人应。
他往正屋走，脚底下踢到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个酒坛子，空的，滚到墙角去了。
“公子，您别太难过……”他推开门，话说到一半就卡在嗓子眼里。
屋里没点灯，但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得见床上躺着的人。卫临风面朝里，侧躺着，被子盖得整整齐齐。
王老三走近两步，又喊了一声：“公子？”
没有动静。
他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去扳那肩膀。
入手冰凉。
卫临风的脸转过来，面色安详，像是睡着了。王老三正要松口气，忽然看见他的手——十根手指的指尖，乌黑发亮，跟染了墨似的。
“啊——”
王老三的惨叫划破夜色。
半刻钟后，隔壁周家的门被人砸得山响。周老爷披着衣裳出来，就见王老三跟疯了一样，拽着他的袖子往外拖。
“死了……我家公子死了……”
二、三具尸体
沈墨是第二天一早接到的案子。
他今年刚到任大兴县令，屁股还没坐热，就碰上了人命官司。按理说举人老爷死了，得上头派人来查，但顺天府那边回话说，人不够，让县衙先顶着。
“死的是谁？”他一边穿官服一边问。
师爷姓钱，在这县衙待了二十年，什么都门儿清：“卫临风，苏州府长洲县人，今科会试的举子。没中。”
“死因呢？”
“仵作还没报上来。但……”钱师爷顿了顿，“昨夜死的，不止他一个。”
沈墨手里的动作停了。
“还有两个。一个姓刘，叫刘世安，江西人。一个姓周，叫周明甫，湖广人。都是今科的举子，都没中。死状一模一样——面色安详，指尖乌黑，仵作验不出毒。”
“三个人？”
“三个人。分住在城里三个地方，隔着小半个京城。差不多同一个时辰死的。”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把官帽戴正：“走，先去卫家。”
卫家的小院已经被衙役围了起来。沈墨进门的时候，仵作正蹲在床边，对着尸体皱眉。
“验出来了？”沈墨问。
仵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陈，干这行三十年，什么死法都见过，这会儿却一脸茫然：“大人，小的实在验不出来。不是砒霜，不是鹤顶红，不是鸩毒，也不是蛇毒。这人身上没有伤，口鼻没有毒物痕迹，就像是……睡过去了。”
“那这黑指尖呢？”
“像是死后才染上的，但小的查了，不是染的，是从里头往外渗的。”
沈墨走到床边，低头看那具尸体。
年轻，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眉目清秀，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他想起钱师爷说的——苏州府长洲县人，那是出读书人的地方，但也是穷地方。
“家里人呢？”
“就一个仆从，昨晚发现的。”钱师爷指了指蹲在墙角的王老三。
王老三还哆嗦着，见官老爷过来，扑通就跪下了：“大人，青天大老爷，您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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