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公子做主啊!”
“你起来说话。”沈墨让他坐下,“你家公子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有没有跟人结仇?”
王老三摇头:“公子除了读书就是读书,能得罪谁?他连门都不怎么出。”
“那出门呢?见过什么人没有?”
王老三想了想:“倒是出去过几回。就这半个月,公子每回出门都挺晚的,天黑了才回来。”
“去哪儿了?”
“他没说。小的也不敢问。”
沈墨又问了几句,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他转过身,正要吩咐什么,目光忽然落在床头的小几上。
几上放着一叠纸,最上头那张是空白的。
他拿起来看了看,就是普通的宣纸,裁得方方正正,跟考卷用的纸一样大小。
“这是什么?”
王老三凑过来看了一眼:“哦,这是公子自己裁的纸。公子说,要留着誊抄文章用。”
沈墨翻了翻那叠纸,都是空白的。他把纸放回去,转身往外走:“走,去刘家。”
刘世安住在城西,租的是一户人家的偏院。院子比卫家的大些,陈设也体面些——他爹是江西的茶商,家里有几个钱。
沈墨进门的时候,刘家的人已经哭成一团。一个穿绸衫的中年妇人扑过来,拽着他的袖子不放:“大人!大人您一定要抓住凶手!我儿子才三十一岁啊!他明年还能考,怎么就死了呢!”
沈墨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拉开。他进屋看尸体,和卫临风一模一样——面色安详,指尖乌黑。
床头的小几上,同样放着一叠裁好的白纸。
“这纸是做什么用的?”他问。
刘家的仆从红着眼眶答:“公子让裁的,说是要誊抄文章。”
周明甫住在城南,死状相同。床头的小几上,同样有一叠空白的纸。
沈墨站在周家的院子里,看着那叠纸,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浮了上来。
三具尸体,三个互不相识的人,三个不同地方来的举子。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参加了今科的会试,都落了榜,都在同一个夜晚死去。
他们的床头,都放着一叠空白的纸。
像是等着谁来写什么。
三、空白
顺天府终于派人来了。
来的是个姓宋的推官,四十来岁,油光满面,一看就是混日子的老油条。他在三处案发现场转了一圈,听完仵作的报告,打着哈欠说:“没外伤,没中毒,那就是暴病而亡嘛。三个读书人,熬了九年十年,身子早垮了,又落榜受了刺激,一口气没上来,正常。”
沈墨站在一旁,没吭声。
宋推官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县令年轻,刚入仕途,难免认真。这种事本官见多了,报个病故,结案就是了。那几家还要领尸体回去安葬呢,拖久了反而不美。”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一句“辛苦沈县令善后”。
钱师爷凑过来:“大人,您怎么看?”
沈墨没接话,低着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问:“那个保过私塾,查了吗?”
钱师爷一愣:“什么保过私塾?”
“三家人的仆从都说过,死者生前这半个月,晚上出去过几回。三个人都出门,时间也差不多,总不会都是去逛窑子吧?”
钱师爷想了想:“您的意思是,他们去了同一个地方?”
“去看看。”
保过私塾在城南的一条小巷里,门脸不大,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上头写着“龙门书院”四个字。门口坐着个打盹的老头,见有官差来,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你们东家呢?”衙役问。
老头哆嗦着往里指:“在、在后头。”
沈墨穿过小小的天井,进了正屋。屋里坐着一个中年人,穿一袭青布长衫,留着三缕长须,正拿着一卷书在看,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见官差进来,他不慌不忙放下书,起身拱手:“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你就是这书院的东家?”
“正是。鄙人姓胡,单名一个安字。敢问大人有何贵干?”
沈墨四下打量了一圈。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墙上挂着一幅“鲤鱼跃龙门”的图,画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你这书院,都教些什么?”
胡安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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