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他不是侏儒,他是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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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瞳孔里的猎户座
我叫潘金莲。
但潘金莲不是我。
武大郎死的那天,我数了数他瞳孔里的星星。
一共七颗。排列方式与猎户座腰带完全一致。这说明我的实验数据没有出错——人类在死亡的瞬间,视网膜会短暂记录下他们一生中见过的最遥远的星光。
而我,来自那片星光之外。
现在我跪在武松的刀下,但我担心的不是那颗即将落下的头颅,而是我的暗物质心脏正在以每秒十万次的频率向宇宙发送信号:任务失败,因果律武器已激活,请求本体覆盖。
但我更害怕的,是武大瞳孔里的那七颗星。
因为猎户座腰带的核心区域,人类不可能用肉眼看见。那里被星际尘埃遮蔽,需要中微子波段才能穿透。而中微子探测技术,人类要在公元2015年才会发明。
武大郎,一个卖炊饼的侏儒,北宋年间的人,怎么可能见过猎户座的核心?
除非——
除非他不是人。
或者说,他比我更不是人。
武松的刀举起来了。刀刃上映出我的脸。那是一张我借用了三年的脸。瓜子脸,桃花眼,皮肤白得像刚出笼的炊饼。这张脸在人类的标准里叫“美貌”,在暗物质文明的标准里叫“模板G-1897”——专门用于潜入农耕文明的标准配置。
刀锋离我的脖子还有三尺。
我在心里倒数。
按照人类颈椎骨的密度和武松的臂力,刀刃切入皮肉的瞬间,我的表层意识会在0.03秒内消散。中层意识会在0.3秒内与暗物质母体建立链接。而深层意识——那个真正的我——会在3秒后彻底脱离这个叫“潘金莲”的躯壳。
但倒数到“2”的时候,我停住了。
因为我想起了武大瞳孔里的那七颗星。
那是他在临死前,用最后的力量给我传递的信息。他明明可以留下遗言指认凶手,他明明可以哀求弟弟为他报仇,他却选择了用一种人类永远无法理解的方式,告诉我一个宇宙级的秘密。
而他以为我能看懂。
他以为我是他的同类。
他错了。
我是他的敌人。
那碗毒药,是我亲手端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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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三年前的坍缩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我第一次看见武大郎。
准确地说,是观察者-7号第一次通过“潘金莲”的眼睛看见这个世界。
暗物质文明派遣观察者潜入人类社会的标准流程是这样的:
第一步,选取历史模板。我们有一个庞大的数据库,存储着地球文明过去五千年所有重要人物的量子态信息。潘金莲被选中,是因为她的名字在历史长河中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因果漩涡”——她杀过人,被人杀,死于非命,遗臭万年。这种人的因果线足够复杂,最适合做实验。
第二步,量子坍缩。观察者的意识从暗物质维度“降落”到目标人物身上,覆盖原有意识。原有意识不会被消灭,只是被压缩到潜意识底层,作为伪装层使用。所以我会做潘金莲会做的事——洗脸,梳头,骂武大,盼西门。但那只是伪装。
第三步,潜伏观察。按照任务要求,我需要在人类社会中生活三年,研究“婚配制度中的因果捆绑机制”。然后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激活因果律武器,制造一次“可控的因果崩塌”,以此验证暗物质文明的终极猜想:自由意志是否存在。
如果自由意志存在,那么因果崩塌就会失败——因为人类会用自己的选择改变命运。
如果自由意志不存在,那么因果崩塌就会成功——因为一切早已注定,我的干预只是历史的一部分。
这是一个决定宇宙本质的实验。
而我的实验对象,是武大郎。
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发现了异常。
那是公元1119年的春天,阳谷县的柳树刚抽芽。我躺在雕花木床上,“苏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土墙,木窗,粗布被褥,空气里飘着麦芽糖的甜味。
然后我听见脚步声。
很轻,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我转过头,看见一个矮小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他穿着灰扑扑的短褐,挑着一根竹扁担,扁担两头挂着两个木箱子。他的身高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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