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奉了小姐的命,来……来搬嫁妆的!”
什么?
张氏眼前一黑。
柳如霜,她竟然连后路都安排好了!
她这是早有预谋!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跑进来,神色慌张。
“老夫人!侯爷……侯爷下朝回来了!”
张氏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承宇!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你快来看看!这个毒妇要翻天了!她要搬空我们侯府啊!”
03
萧承宇一脚踏进院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混乱的景象。
母亲在哭嚎。
下人们分成两派,剑拔弩张。
而他的妻子柳如霜,正静静地站在院子中央,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漠。
院子里,已经抬出了十几个朱漆描金的大箱子,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如霜!”
萧承宇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和疲惫。
“你这又是在闹什么?”
他刚下朝,处理了一天繁杂的公务,只觉得身心俱疲。
回家看到的不是温言软语和热茶,而是这般鸡飞狗跳的场面。
柳如霜抬眼看他。
这是她死后,第一次见到他。
眼前的男人,依旧是那般俊朗不凡,一身官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
就是这个男人,前世让她爱到痴狂,爱到不惜一切。
也是这个男人,在她家族蒙难时,选择了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她柳家二十口人,沦为他仕途的垫脚石。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不痛,只是麻木的冷。
柳如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不带一丝爱意,也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萧承宇被她看得心里一突,莫名地有些烦躁。
他走上前,想去拉她的手。
“有什么事,我们关起门来好好说,何必闹得这么大?”
柳如霜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萧承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张氏见儿子来了,底气更足,立刻上前添油加醋。
“儿啊!你跟她有什么好说的!”
“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我好心让她走,她竟然不知感恩,还要抢光我们家的财产!”
“抢?”
柳如霜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何来抢之一说?”
“你的东西?”
萧承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霜,你嫁给了我,你的东西,自然也就是侯府的东西。我们是夫妻,何必分得这么清楚?”
他说的理所当然。
前世,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她心甘情愿地用自己的嫁妆,填补侯府一个又一个的窟窿。
她以为这是夫妻同心,荣辱与共。
到头来才发现,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在他们萧家人眼里,她柳如霜,连同她的嫁妆,都只是侯府可以随意支配的财产罢了。
柳如霜从袖中拿出那封休书,递到他面前。
“侯爷,看看吧。”
萧承宇疑惑地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休书?这是怎么回事?母亲!”
他转头看向张氏,目光中满是质问。
张氏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她三年生不出孩子,我不能让萧家绝后啊!”
“糊涂!”
萧承宇低喝一声。
他转过头,语气放软了一些。
“如霜,这件事是我母亲做得不对,我代她向你道歉。这休书,不能作数。”
他说着,就要去撕毁那封休书。
柳如霜冷冷地开口。
“晚了。”
“侯爷的章印已盖,我的名字已签,官府已有备案。”
“从现在起,你我之间,婚约已除,再无干系。”
“你……”
萧承宇看着她决绝的脸,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柳如霜!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是我在闹?”
柳如霜笑了,笑意冰冷。
“是你们侯府,要把我赶出家门。”
“现在,我要走了,你们却又不让我带走我的东西。”
“天下间,可有这样的道理?”
“我……”
萧承宇一时语塞。
他看着满院的箱子,看着柳如霜冰冷的脸,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无力感。
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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