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立刻就带人过来了,气势汹汹。
“大夫人,老夫人叫您去灵堂跪着,您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用饭?”
我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
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然后抬头,看着张嬷嬷。
“我跪了两天一夜,昏死三次,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侯爷若是在天有灵,也不会愿意看到我把身子哭垮。”
张嬷嬷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涨红。
“您这是借口!您就是对侯爷不敬!”
“张嬷嬷。”我放下帕子,眼神冷了下来,“我才是侯府的主母,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奴才来教我做事了?”
张嬷嬷脸色一白。
“你!”
“我什么?”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是侯爷死了,不是我死了。这个家,只要我沈清月还在一天,就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奴才来放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侯府的账房总管,王管事,带着几个下人,抱着一堆账本走了进来。
王管事是陈氏的远房亲戚,一向只听她的话。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对下人说。
“把这些都搬到老夫人的院子里去。”
然后,他才假惺惺地对我拱了拱手。
“大夫人,侯爷不在了,老夫人说,这侯府的中馈之事,就由她老人家代为掌管。”
“以后府里的开支用度,您派人去跟老夫人支取就是了。”
这是,要夺权了。
吃相,真是难看。
我笑了。
“站住。”
王管事脚步一顿,不耐烦地回头。
“大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我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他手里的账本。
“把账本,给我放下。”
03
王管事的脸上,露出一点毫不掩饰的轻蔑。
“大夫人,这是老夫人的意思。”
“您一个妇道人家,看这些东西也头疼。”
“还是交给老夫人吧。”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我一个没了丈夫撑腰的女人,就该安安分分地待着,别多管闲事。
“我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
“把账本,放下。”
王管事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显然没把我这个失势的主母放在眼里。
他冷笑一声。
“大夫人,您要是没别的事,老奴就先告退了。”
说完,他抱着账本,转身就要走。
“玄一。”
我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一道黑影,鬼魅般地出现在王管事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玄一甚至没有拔刀。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就让整个院子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王管事腿一软,“噗通”一声,连人带账本摔在了地上。
账本散落一地。
跟着他的几个下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你……你是什么人?”
王管事指着玄一,声音都在发颤。
玄一没有看他,目光只落在我身上,等候命令。
我缓缓走到王管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管事,看来你忘了。”
“这侯府,姓萧。”
“而我,是萧决明媒正娶的夫人。”
我弯下腰,捡起一本账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见我,如见侯爷。”
“现在,你觉得这些账本,该放在哪里?”
王管事瘫在地上,汗如雨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平日里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大夫人,怎么一夜之间,像是变了个人。
还有这个黑衣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夫人……夫人饶命……”
他开始磕头。
“是老奴有眼不识泰山!是老奴该死!”
我没理他,对阿鸢说。
“把所有账本,都搬回书房。”
“是,夫人。”
阿鸢挺直了腰板,指挥着几个已经吓傻了的丫鬟,将地上的账本一一捡起。
我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王管事。
“你,挪用公中银两,中饱私囊,欺上瞒下。”
“这些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王管事的头,瞬间埋得更低了,身体抖得像筛糠。
“念在你是府里的老人,我给你一个机会。”
“自己去账房,把你这些年贪的,一五一十,全部给给我写出来。”
“少一个铜板,我就把你送到京兆府。”
“是!是!老奴这就去!这就去!”
王管失魂落魄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张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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