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吧,我车停得近”,然后就跑进雨里了。
那把伞她留到现在。
就在她刚收拾回来的那个纸箱子里。
—
第三章:暗涌
第二天,沈鹿没出门。
她窝在那个她和周野合租的房子里,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一整天没吃东西。手机响了很多次,她没看。
傍晚的时候,有人敲门。
她没动。
敲门声响了很久,最后停了。然后她的手机响了。
这次她拿起来看了。
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沈鹿,是我。”
那个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沙哑,但依然是她熟悉的那种低沉和安稳。
陆延洲。
“你一天没吃东西。”他说,不是在问她,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沈鹿愣了一下,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
“我在门外,”他说,“给你带了粥。”
沈鹿握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下床,光着脚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陆延洲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是一碗皮蛋瘦肉粥和一盒热牛奶。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看起来不像什么大佬,像个普通的来送饭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沈鹿问。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HR说的。”陆延洲把塑料袋递给她,“进去吃吧,外面冷。”
沈鹿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粥还冒着热气,牛奶也是热的。便利店的塑料袋上印着那个熟悉的logo,就在她公司楼下那家。
她忽然想起,昨天从写字楼出来的时候,她在那家便利店门口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里面暖黄色的灯光。
就那么一眼。
他看见了?
“谢谢。”她说。
陆延洲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开口:“沈鹿,我有个提议。”
沈鹿抬起头。
“我团队缺一个UI负责人,”他说,“你有兴趣吗?”
沈鹿愣住了。
她看着陆延洲,想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但没有,他很认真。
“你……知道我昨天刚被辞退?”她问。
“知道。”
“知道是因为什么?”
“知道。”
“那你还……”
“沈鹿。”陆延洲打断她,“那套方案不是你做的。我看得出来。”
沈鹿的眼眶突然热了。
从昨天到现在,没有人说过这句话。没有人相信那套方案不是她做的。
只有他。
这个十年没见的人,只在评审会上看了一眼,就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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