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堃宋婉清《白衣观沧海》全文免费在线阅读_《白衣观沧海》全本在线阅读

“你走吧。”他说，“就当没来过。”
她跪在地上没动。
“阿堃，”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闷闷的，“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人命关天，他真的是个好人。他对孩子好，对我也好。我求你，你救救他，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阿堃没回头。
“我要什么你都给？”
“什么都可以。”
阿堃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被风吹散在院子里。
“宋太太，”他说，“我要的东西，你给不起。”
她终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阿堃，你就这么恨我？”
阿堃把砂锅从炉子上端下来，放在旁边的石桌上。药汁已经收得差不多了，浓黑的汤底，冒着热气。
他转过身，低头看着她。
她跪在地上，仰着脸看他，眼泪流了满脸。那张脸还是好看的，但已经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人了。
“我不恨你。”他说。
“那你为什么不救他？”
阿堃沉默了一会儿。
“我救你夫，”他说，“从此你我，恩断义绝。”
她的眼睛倏地睁大。
阿堃蹲下身，与她平视。他看见她眼底的震惊，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什么。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也许是希望，也许是别的。
“宋婉清，”他叫她的名字，十年了，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你听懂了吗？”
她没说话。
阿堃站起身来，退后两步。
“药在我手里，治不治在我。你求我，我可以答应你。但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老死不相往来。”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你愿意吗？”
院门外忽然响起汽车喇叭声。
她浑身一震，回过头去。
阿堃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孩子的脸。七八岁的男孩，趴在车窗上往这边看。
“妈妈！”男孩喊了一声。
她慌忙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匆匆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阿堃站在原地，白色的衣摆在风里轻轻晃动。
“阿堃，”她说，“我明天再来。”
她没等他回答，快步走向院门，上了车。车门关上，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阿堃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巷子尽头。
风更冷了，天边聚起厚厚的云，像是要下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这双手救过很多人，林家的老爷子，周家的小儿子，还有那些数不清的、求上门来的病人。
但他救不了自己。
阿堃转身回到院子里，端起那碗药，泼在了地上。
热腾腾的药汁渗进青砖缝里，很快就不见了。
这天夜里，京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第二章 故人往事
阿堃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窗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雪还在下。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翻个身，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脑子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十年前的筒子楼，五楼，没有电梯。楼梯间的灯总是坏，她下班回来的时候，他就站在窗边看着，等她走到楼底下，就拿着手电筒下去接她。
她总是嫌他多事，说才五楼，爬一爬就上来了。但每次看到他拿着手电筒站在楼梯口，眼睛里就会亮起来。
那时候他们穷，但很快乐。
后来就不快乐了。
阿堃坐起身来，披了件衣服走到窗边。院子里积了薄薄一层雪，青砖地面变成白色。墙角那株腊梅开花了，黄澄澄的，在雪里格外显眼。
那是他搬来那年种的，现在也有五年了。
五年。
他在这里住了五年。五年前他从那个圈子退出来，在这个偏僻的巷子里租了这个小院，开了个药铺。不收诊费，只卖药，来看病的人不多，但都是熟客。
也有那些豪门的人找上门来，带着厚厚的红包，求他出诊。他不去，但他们来了，他也不赶。治好了，收点药钱；治不好，分文不取。
日子就这么过着，倒也清净。
但宋婉清来了。
阿堃点了根烟，靠在窗边抽。他不常抽烟，只有心烦的时候才抽两口。今天这根烟抽得格外慢，烟雾飘散在窗玻璃上，凝成一片白雾。
他想起十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在医院上班，急诊科，累得要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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