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喝美式。
他递过来的,永远是美式。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
第二天,我故意换了口味。
早上喝拿铁。
我想看看他会不会发现。
结果那天他递来的,还是美式。
我松了口气:看来只是凑巧。
但我不知道——
贺宇橦注意到了我的变化。
第二天,他递来的就换成了拿铁。
而且他放夜宵的时候,顺手把我桌上的笔筒摆正了。
我那个笔筒,歪了三天,我自己都没在意。
茶水间里,几个同事在议论。
“贺总从来不亲自带人,这姑娘什么来头?”
“听说是个三本,操作员上来的。”
“不会是那个吧?”
我端着杯子走进去。
笑着问:“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带我一个?”
同事尴尬地散了。
一个老员工悄悄拉住我。
“林助理,贺总这个人,看起来温和,其实心挺深的。”
“你别……太当真。”
我问:“什么意思?”
她摇摇头,没说下去。
但这句话,让我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出差回来,我越来越觉得贺宇橦眼熟。
晚上,我翻出以前公司的老照片。
一张张看。
几百号人,实习生都在最后一排,看不清脸。
我试着搜“贺宇橦”三个字。
什么都没搜到。
我不知道,他当年用的是英文名。
第三章
高铁上,我和贺宇橦并排坐着。
窗外田野飞驰。
我终于忍不住问:“贺总,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他看着窗外。
闻言转过头,沉默了几秒。
“也许吧。你觉得在哪?”
我努力回忆。
那个模糊的侧脸,那种熟悉的感觉。
但想不起来。
我摇头。
他笑了一下。
“想不起来也好。”
那个笑容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但我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像是在忍什么。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出现那个名字。
贺宇橦。贺宇橦。贺宇橦。
医院里,母亲问我工作怎么样。
我说还好。
母亲说:“贺氏那个贺总,听说以前也在大城市待过,后来回来接手家业。你们年轻人,多跟人家学学。”
我心里一动。
“妈,你怎么知道?”
母亲说:“病友家属聊的,说他以前好像在什么能源公司实习过。”
我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在地上。
一周后,我去贺宇橦办公室送文件。
他不在。
桌上放着一本旧相册,敞开着。
我无意间扫了一眼。
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一张三年前的公司团建合影。
背景是我上一家公司的logo。
照片里,我站在C位。
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而他,穿着实习生统一的白衬衫,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正对着镜头,看向我。
那眼神,和现在一模一样。
照片下面,压着一张工牌。
上面印着他的照片,和一行字:
实习生贺宇,导师:林宜(高级工程师)
三年前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那个沉默寡言的实习生。
话很少,每次开会都坐在最后排,记笔记最认真。
有一次项目复盘,他出了重大失误,导致客户投诉。
我当着全组的面,把他批得体无完肤。
第二天,他没来上班。
HR说他主动离职了。
我当时太忙,连离职面谈都没来得及做。
我甚至不记得他叫什么。
原来他叫贺宇,不是贺宇橦。
门在身后推开。
他的声音响起来:
“林工,好久不见。”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
但我看见,他嘴角有笑。
那笑,不是总裁对下属的笑。
是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
第四章
他走过来。
站在我面前,很近。
他说:“你终于想起来了。”
沉默了很久。
我问:“你……为什么?”
他开始说。
说他当时是去“卧底”学习的,被分到我手下。
说那半年,他看着这个只比他大两岁的女工程师。
如何在高压下冷静决策。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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