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早上好。”我扯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内心却在疯狂吐槽:装什么大尾巴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拍时尚杂志的。
他头也没抬,指了指旁边的待客区。
“坐。”
我依言坐下,腰杆挺得笔直,活像一尊准备接受检阅的雕塑。
他终于处理完手头的文件,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像两道X光,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苏助理,”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作为我的特别助理,你的第一项工作,就是了解我的所有喜好和习惯。”
来了来了,下马威来了。
我洗耳恭听。
“我不喝速溶咖啡,只喝现磨的蓝山一号,不加糖不加奶。”
“我不吃葱姜蒜,所有外卖必须备注清楚。”
“我不喜欢香水味,尤其是浓烈的花香。”他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
我今天喷的是迪奥的真我,怎么了?碍着你呼吸了?
我心里的小人已经抄起键盘开始骂街了,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
“好的,顾总,我都记下了。”
“很好。”他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推了推眼镜,“现在,去给我冲杯咖啡。”
我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向茶水间,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脸上。
茶水间里空无一人。
我找到他说的那个什么蓝山一号咖啡豆,扔进研磨机。
刺耳的噪音响起,像我此刻烦躁的心情。
不加糖不加奶?
我看着那黑乎乎的咖啡液,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不是喜欢原汁原味吗?
我给你加点料。
我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了一小包红色的粉末。
那是我妈怕我水土不服,特地给我准备的超辣辣椒粉。
我手一“抖”,一整包都倒了进去。
然后,我端着这杯“爱心特调”,仪态万方地走回办公室。
“顾总,您的咖啡。”
我将杯子轻轻放在他手边,期待地看着他。
他端起杯子,放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下一秒。
“噗——”
一口咖啡尽数喷在了他面前价值不菲的文件上。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里写满了震惊、愤怒和不可置信。
“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飙了出来。
我强忍着笑意,一脸无辜地凑上去。
“顾总,您怎么了?是咖啡不合胃口吗?”
他一边咳一边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
“哦,我想起来了。”我故作恍然大悟状,一拍脑门,“我刚刚看您精神不太好,就自作主张给您加了点我们老家特产的醒神调料,据说提神效果特别好。”
我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您看,效果是不是立竿见影?”
顾淮序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他的助理小陈探进一个脑袋。
“顾总,市场部的王总监……”
话还没说完,小陈就看到了顾淮序狼狈的模样,以及我这个站在一旁“煽风点火”的罪魁祸首。
小陈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张成了O型,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奇观。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弥漫着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息。
而我,作为这场风暴的中心,只是淡定地拿起纸巾,体贴地递给顾淮序。
“顾总,擦擦吧。别把妆哭花了。”
顾淮序:“……”
小陈:“……”
我感觉,我的职业生涯,可能在第一天就要宣告结束了。
第三章
出乎我意料的是,顾淮序并没有当场把我开除。
他只是灌下了一整瓶矿泉水,然后用一种几乎要杀人的眼神瞪了我整整一个上午。
我则在他的死亡凝视下,兢兢业业地整理文件,熟悉业务,仿佛那个往咖啡里加辣椒粉的魔鬼不是我。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句话,是我行走江湖的人生信条。
中午,办公室的八卦小群里炸开了锅。
行政部-Lily:听说了吗?新来的总裁特助第一天上班就把顾总给气得差点当场升天!
市场部-阿Ken:卧槽?真的假的?我只看到小陈进去汇报工作,出来的时候脸都白了,跟见了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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