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问你,愿不愿意?”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锁住我。
里面有震惊,有挣扎,有犹豫。
最终,都化为了一片清明和坚定。
他缓缓地,对我跪了下去。
“秦昭,愿意。”
05 岁月
我和秦昭成婚了。
没有三书六礼,没有大摆筵席。
只请了几个相熟的邻里,简单吃了顿饭。
我让他搬进了主屋。
新婚之夜,红烛摇曳。
我坐在床边,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心里竟有些紧张。
他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没有像陆云舟那样,掀了盖头就扔下一句“你好自为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然后,拿起桌上的梳子,开始为我梳头。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
一下,又一下。
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从铜镜里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华儿。”
他忽然开口,叫了我的新名字,王华。
“嗯?”
“以后,有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醇厚的美酒。
我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热。
这五年在伯爵府的委屈和孤寂,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转过身,投入他的怀抱。
“秦昭。”
“嗯,我在。”
婚后的日子,平淡而温馨。
秦昭果真如他所说,对我呵护备至。
他每日替我画眉梳头。
知道我畏寒,他会提前把汤婆子捂好,塞进我的被窝。
知道我爱吃鱼,他会耐心地把鱼刺一根根挑干净,再把鱼肉夹到我碗里。
他从不说甜言蜜语,却把爱意都融进了这些琐碎的日常里。
我也将脂粉铺子全权交给他打理。
他很有经商头脑,不出一年,就把一间小小的铺子,做成了临安城里最有名气的“悦容坊”。
我们赚了很多钱。
我在城外买了一大片庄子。
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儿子像他,沉稳聪慧。
女儿像我,活泼可爱。
秦昭一边打理生意,一边读书。
他考中了秀才,又考中了举人。
所有人都劝他去京城参加会试,博一个进士功名。
他却都拒绝了。
“为何不去?”我问他。
他正在灯下教儿子写字,闻言抬起头,温柔地看着我。
“功名利禄,皆是浮云。”
“能与你和孩子在此安度一生,才是我所求。”
我的心,被填得满满的。
我以为,我偷来的这十年幸福,会一直延续下去。
我几乎忘了京城,忘了尚书府,忘了那个叫陆云舟的男人。
直到那天。
悦容坊的掌柜匆匆跑来。
“东家,不好了!”
“京城那边派人来了,说是要查封我们的铺子!”
06 故人
我赶到铺子时,门口已经围满了官兵。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锦衣卫官服的男人。
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看到我,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就是悦容坊的东家,王华?”
“是。”我镇定地回答。
“我们接到举报,悦容坊偷税漏税,数额巨大。”
“奉旨查抄,所有人等,一律带回衙门审问!”
他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偷税漏税?
悦容坊的账目都是秦昭亲手所做,清清楚楚,绝不可能有问题。
这分明是栽赃。
“官爷,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试图解释。
“有没有误会,去了诏狱就知道了!”
锦衣卫指挥使一挥手,几个官兵就上前来要抓我。
翠儿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护在我身前。
“你们干什么!不许碰我家夫人!”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住手。”
秦昭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青色长衫,神情却是我从未见过的冷冽。
他将我护在身后,直视着那个锦衣卫指挥使。
“凭一张空口举报,就想查抄我的铺子,带走我的妻子?”
“阁下这顶官帽,未免戴得太随意了些。”
那指挥使看到秦昭,眼神微微一变。
似乎有些惊讶,又有些忌惮。
“你是何人?”
“我乃此间主人的夫婿,秦昭。”
秦昭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
“一个小小举人,也敢质问本官?”
指挥使冷笑一声,但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我不管你们是谁,今天,这铺子我抄定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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