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块玉给莲儿带上,那本来就是给她准备的嫁妆。”
“可是建国,那是软软她亲妈留下的……”
“什么亲妈后妈?在这个家里,成分好的才是亲妈!软软那个资本家小姐的妈只会连累这个家!”
“再说了,去首都大院当首长儿媳妇,除了咱们莲儿,软软那个闷葫芦性子能应付得来吗?”
“你也别犹豫了,赶紧把信物换了。至于软软……我已经联系好了,把她送去南沙海岛。”
“那地方虽然苦点,但我那个战友霍烈是个团长,也不算亏待了她。”
……
昏暗逼仄的房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被褥味和窗外飘进来的煤烟味。
敖软软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人拿着凿子在往她天灵盖里钻。
耳边的争吵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叫,让她烦躁得想吐出一口龙息把这里烧个精光。
等等,龙息?
敖软软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顶灰扑扑的蚊帐,上面还打着两个并不精致的补丁。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
这哪里是她那双覆满流光溢彩龙鳞的利爪?
分明是一双瘦得皮包骨头、手背上还扎着青紫输液针孔的人类小手。
庞大的记忆洪流在这一刻强行灌入脑海。
东海龙宫小公主、渡劫失败、时空乱流……
以及现在这个倒霉蛋——1974年某个北方城市的同名女孩,敖软软。
原主是个可怜虫。
亲妈是大家闺秀,早些年因为成分问题郁郁而终。
亲爹敖建国是个不折不扣的凤凰男,靠着原配起家,原配一死,立马把初恋情人刘桂芬娶进门。
还顺带接手了刘桂芬带来的拖油瓶女儿,改名敖莲。
在这个家里,原主活得像个隐形人。
吃的是杂粮窝头,穿的是继姐淘汰的旧衣,干的是全家最脏最累的活。
哪怕发着高烧,也没人进来看一眼。
直到——被活活烧死。
也就是现在,龙宫小公主接管这具身体的时刻。
“既然你没意见,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一会软软醒了,你只管哭穷,剩下的我来说。”
门外,渣爹敖建国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股子算计后的轻松。
敖软软坐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属于龙族的冰冷竖瞳,随即隐没在黑白分明的杏眼深处。
好大的胆子。
哪怕是在龙宫,也没那个虾兵蟹将敢抢她的东西。
抢她的亲事?可以,那什么大院高门,她这只懒龙还真看不上,全是规矩,看着就累。
但是,想抢属于她的财宝?
那是做梦!
龙族贪财,这是刻进DNA里的本能。
原主母亲留下的那块古玉,不仅是信物,更是开启她本命法宝“须弥空间”的钥匙!
想拿走她的金手指?
那得看这家人有没有命消受!
“吱呀——”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刘桂芬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碗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虚伪假笑。
“软软啊,醒了?来,妈给你冲了碗红糖水,趁热喝。”
红糖水?
敖软软鼻子微微一动。
确实有红糖味,但淡得几乎闻不到,估计也就是拿红糖纸在开水里涮了涮。
她没接,只是静静地看着刘桂芬。
那眼神明明平淡无波,却让刘桂芬莫名感到一阵心悸,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烧糊涂了?”
刘桂芬掩饰性地笑了笑,把碗放在掉漆的床头柜上。
这时候,敖建国也背着手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中山装,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看着人模狗样,实则满肚子男盗女娼。
“软软,既然醒了,爸有件事要通知你。”
不是商量,是通知。
敖建国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威严。
“你姐姐年纪也不小了,本来该下乡插队的。但刚好首都那边有个亲事……”
“爸想了想,你姐姐性格活泼,适合去大城市发展。你呢,性子静,身子骨也弱。”
“为了照顾你,爸特意托老战友,给你在南沙海岛找了个好人家。”
“那是部队驻地,虽然环境艰苦了点,但只要嫁给那个霍团长,这辈子吃穿是不愁的。”
“这可是爸为了你的前途,拉下老脸求来的机会。”
敖建国说得唾沫横飞,仿佛自己是个多么伟大的慈父。
站在他身后的刘桂芬,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
那海岛是什么地方?
听说一年刮两次台风,一次刮半年!
喝的是咸水,吃的是咸菜,蚊子比苍蝇还大!
而且那个霍烈,听说是个死了老婆的鳏夫,还是个一脸凶相的活阎王,能止小儿夜啼的那种!
让娇滴滴的敖软软去那里?
那是去送死!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只有敖软软“病死”或者“意外”在海岛,原主母亲留下的那笔巨额遗产,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到他们手里。
敖软软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对狼狈为奸的夫妻表演。
若是原主,此刻怕是已经哭得肝肠寸断,跪在地上求父亲不要送她去那种蛮荒之地。
但她是敖软软。
是东海龙宫最娇气、也是最护短的小公主。
海岛?
那是大海啊!
那是她的快乐老家!
在陆地上她还得憋屈地做人,到了海里,那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至于那个什么活阎王霍烈?
如果不听话,大不了一尾巴抽晕了扔海里喂鲨鱼。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才能在走之前,把这口气出了,把属于她的东西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敖建国见女儿不说话,眉头一皱,声音沉了下来:
“怎么?你不愿意?我告诉你,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介绍信我都开好了!”
“你要是不去,那就是破坏家庭团结,就是不服从组织安排!”
大帽子一扣,若是这个年代的普通姑娘,早就吓傻了。
刘桂芬在一旁假惺惺地劝道:“软软啊,你也别怪你爸,家里条件就这样,总得有人做出牺牲……”
“我同意。”
三个字,清脆悦耳,如同珠玉落盘。
房间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敖建国愣住了。
刘桂芬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威逼利诱的说辞,竟然全都卡在了嗓子眼。
“你……你说什么?”敖建国不敢置信地问。
敖软软掀开被子,那双如同白玉般的小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虽然身体虚弱得在打晃,但她身上那股子矜贵的气度,却让这间破败的小屋蓬荜生辉。
“我说,我同意去海岛。”
敖软软抬起头,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
那笑容太美,太纯真,却又透着一股子让人看不懂的诡异。
“不仅去海岛,我还会高高兴兴地去。”
“但是爸爸,既然我要去那种苦地方为您分忧了,我在家里的最后一晚,能不能让我睡个安稳觉?”
“我想吃顿饱饭,想在我的房间里最后待一晚,谁也别来打扰我。”
敖建国大喜过望。
他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手脚,甚至做好了把这死丫头绑起来的准备。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懂事!
“好好好!难得你有这份觉悟!”
“桂芬,今晚做顿好的!把那只下蛋的老母鸡杀了!给软软补补!”
敖建国大手一挥,满脸红光。
刘桂芬虽然肉疼那只鸡,但一想到明天就能把这个眼中钉送走,也爽快地应下了。
“行,妈这就去杀鸡!让你姐把新买的那块布料也拿出来,给你做身衣服路上穿!”
当然,这是空头支票。
衣服是不可能做的,鸡肉估计也轮不到敖软软吃几口。
但场面话谁不会说?
夫妻俩喜滋滋地出去了,顺手还关上了门,像是怕敖软软反悔一样。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敖软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的淡漠。
她抬起手腕。
手腕上空空如也,那块古玉果然已经被摘走了。
但她并不慌张。
因为——
她闭上眼,神识微微一动。
脑海深处,一个灰蒙蒙的空间正在缓缓旋转。
虽然没有了古玉作为媒介,空间暂时无法开启最大的权限,但作为灵魂绑定的本命法宝,存取东西这种基本功能还是有的。
而且,因为龙魂的苏醒,她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看”到。
隔壁主卧的墙壁夹层里,藏着十根沉甸甸的“小黄鱼”。
床底下那个带锁的樟木箱子里,压着厚厚一沓大团结,还有各种花花绿绿的票证。
客厅那个看着不起眼的红木柜子里,摆着两瓶特供茅台。
厨房的米缸里,藏着原本属于她母亲的金项链。
甚至连继姐敖莲的房间里,都藏着好几块的确良布料和进口巧克力。
好啊。
真是好得很。
这家人吃着她母亲的人血馒头,一个个养得肥头大耳,却让原主饿得皮包骨头。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龙族报仇,从来不过夜。
更何况,她是出了名的——雁过拔毛,寸草不生!
敖软软伸出猩红的小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这屋子里的每一粒米,每一根线,甚至是每一只蟑螂。
她都要带走!
软软霍烈(七零海岛:娇软龙女搬空娘家嫁猛)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软软霍烈全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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