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显然也感觉到了什么,脸腾地红了,挣扎着想站稳,可腿还是发软。
“曼姐,我扶你下山吧。”苏焱移开视线,努力让自己声音平稳。
江曼点点头,任由苏焱搀扶着,一步步朝山下走去。
山路崎岖,两人身体难免摩擦碰撞,每一次接触都让江曼心跳加速。
三年来,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年轻男性如此亲密接触,而且是在刚刚经历了那样的惊吓之后。
她能闻到苏焱身上干净的气息,感受到他手臂结实的力量,甚至能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苏焱与李二狗那种疏离冷淡不同,苏焱的身体温暖而充满生命力。
“小焱,今天要不是你…”江曼打破沉默,声音还有些颤抖。
“别说这些。”苏焱打断她,“赵大顺这老畜生,我早该教训他了。你放心,今天的事不会有人说出去。”
江曼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在这样的小山村,女人的名声比命还重要。今天的事如果传出去,不管她是不是受害者,都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快到村口时,苏焱松开手,“曼姐,你自己能走吗?让人看见不好。”
江曼心中涌起一丝失落,可很快明白苏焱是为她着想。“我能行。你的衣服…”
“你先穿着吧,明天我去你家拿。”苏焱说着,把竹篓背上,“我去王奶奶家送药,你…回去好好休息,别多想。”
江曼点点头,看着苏焱挺拔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五味杂陈。
她拢紧身上带着苏焱体温的外套,深深吸了口气,才转身朝自家方向走去。
傍晚时分,苏焱正在自家中医堂整理药材,门外传来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江曼。她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手里拿着洗好晾干的外套,头发也重新梳理过,在脑后扎成一条粗辫子。
夕阳余晖洒在她脸上,衬得肌肤白里透红,杏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却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澈。
“曼姐,你怎么来了?”苏焱有些意外,侧身让她进来。
“来还你衣服,还有…”江曼走进屋里,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瓦罐,“炖了点鸡汤,你尝尝。”
中医堂里弥漫着草药特有的苦香,混合着江曼带来的鸡汤香气,形成一种特殊的味道。
苏焱接过瓦罐,触到江曼手指时,两人都微微一颤。
“谢谢曼姐。”苏焱道谢,请江曼坐下。
江曼环顾四周,看着墙上的人体穴位图、药柜上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以及桌上摊开的几本线装医书,轻声问:“你一个人打理这里,不容易吧?”
“习惯了。”苏焱盛了两碗鸡汤,递给江曼一碗,“爷爷教我十年,该学的都学了。就是有些药材难找,得进深山。”
两人默默喝汤,气氛有些微妙。江曼忽然问:“小焱,你有没有想过…出去?像其他年轻人那样?”
苏焱放下碗,认真道:“想过。可爷爷临终前嘱咐我,苏家医堂不能断在我这代。村里老人孩子多,也需要个看病的人。”
江曼凝视着他,“你是个好人,小焱。”
“曼姐,”苏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今天怎么会一个人去那么深的山里?”
江曼神色黯淡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二狗来信了,说找了个工地活,暂时回不来。家里没什么吃的了,我就想去采点蘑菇…”
她没说完,苏焱懂了。
李二狗南下三个月,只寄回过一次钱,还少得可怜。村里人都知道,江曼的日子不好过。
“以后采药,我帮你留意着,有蘑菇野菜什么的,给你带点。”苏焱说。
江曼眼圈一红,连忙低头掩饰。“那怎么好意思…”
“都是邻居,应该的。”苏焱微笑道。
“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被赵大顺这个老光棍给弄了。”
江曼脸颊绯红,不敢看苏焱的眼睛。
苏焱尴尬一笑,“曼姐,我以前就看见他色眯眯盯着你屁股看,以后小心点。”
江曼用力点点头,“嗯!天快黑了,我得走了!”
她转身扭着翘臀离开,苏焱有些口干舌燥,咽了咽口水。
…………….
深夜,村东头那间简陋的瓦房里,江曼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身上还残留着苏焱外套的气味,白天在山林中的惊恐,不知何时,掺杂进了一丝别的、让她脸红心跳的记忆。
苏焱坚实的臂膀,有力的心跳,还有那…….。
三年来积压的空虚和渴望,被彻底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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