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天生灵力充裕,却难以控制。疼痛难耐之时,小师弟便将横冲直撞的灵气渡到我体内。
我身为大师兄,断不能平白接受此等馈赠。因此照顾小师弟的重任便落到我的肩头。
小师弟夜间惊醒,是我抱紧安慰。小师弟饱受灵力干扰,是我主动为他护法。
小师弟胃口不佳,是我亲自下厨。……时间久了,小师弟竟分外粘我。而我,
倒真放不下他了。日日带他修行,望他早日突破瓶颈。但我年岁已到,必须下山历练。
承师命下山前,我对他百般劝说,望他独立。但小师弟却言:“师兄在何处,我便在何处。
”无奈之下,我身边多了一个小尾巴。只是,
若我知晓此次下山之行必定会失去这个纯真又善良的小师弟。我断不会让他跟下来。
1此番下山,是我带领几个刚及冠的师弟下山历练。小师弟楚筝年岁尚小,
还有两年才行冠礼。是以在一行人中,最为受照顾。但阿筝脸皮太薄,
最受不得一众师兄们的打趣。故而两片红晕在他脸上,算是扎了根。每当这时,
阿筝便躲到我身后,央我为他做主。我宠溺惯了,最看不得他这般模样。
便佯装训斥他人几句。而其他师弟总言我偏心,甚至做出夸张的生气模样。但我知晓,
他们也只是玩笑话,目的也是哄人。往常阿筝扭捏几番后,便会重新恢复往日的冷静样子。
但今日,阿筝这气性颇大,竟直接回了房间。安顿好其他师弟后,我轻轻敲响了房门。
但若我不敲,倒也完全没问题。毕竟我也住这间屋子。自下山以来,阿筝格外谨慎,
生怕我丢下他。便执意要跟我挤一间屋子。房间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响动。
我悄声推门而进,只见侧躺在床榻上的小师弟面壁思过般把自己困在狭小一侧。我轻叹口气,
翻出藏在衣袖中的小玩意,放置在阿筝面前。“来的路上途经一家铺子,顺手买了一包蜜饯,
阿筝可还喜欢?”阿筝没立即回答,
一盏茶功夫后才开口道:“师兄也觉得孟师兄说得有道理吗?”我一怔,
回想刚刚师弟们玩笑的话题,心下了然。“阿筝不爱提及婚事,那便不提,你年纪尚小,
不急。”“我今年已满十八,不小了。”阿筝突然起身反驳道,动作间竟多了几分莽撞,
倒不像他平日那副端庄姿态。“好好好,阿筝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是师兄不懂了。
”阿筝向来懂事,从不会让我费力劝说,不出一会儿,便乖乖睡去。我苦笑一声,褪去衣衫,
侧身躺下。许是这客栈床小,我竟觉得拥挤不少。为了不扰阿筝安睡,我慢慢挪动身体,
却不小心扯到被角。阿筝咕哝一声,倾身拽住我的衣袖,又沉沉睡去。2第二日清晨,
我早早起身。今日要到十里外的一处村庄处理祠堂闹鬼事宜。
我本想趁阿筝睡着偷偷带几个师弟前去。但仅仅是一个翻身下床的动作就让他骤然惊醒。
早些年,阿筝日日都会被噩梦惊醒,近几年,尚且能睡一个完整的觉了,
但仍是比寻常人睡觉轻。“师兄又要丢下我吗?”阿筝的声音中带着起床后特有的沙哑,
委屈极了。一句话成功将我说服。祠堂处人烟稀少,偶有狗吠声,阿筝自觉跟在我身后。
几位师弟吵吵闹闹,倒让此地热闹不少。一位老者颤颤巍巍行礼,道明此地蹊跷之处。
无怪乎妖魔作怪,除掉即可,只是要静待时机。当晚,我们隐在各处角落,
只等那作怪之物自投罗网。但不知是那邪物得到风声,还是今晚时机不佳,
竟未能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更为奇怪的是阿筝不知怎得,许久不做怪的汹涌灵力竟再次冒头,
踉跄几下竟昏睡过去。顾不得驱邪,草草收工了事,只留下两位师弟暗中查看。
再次回到客栈,我重操旧法,将那乱窜的灵力再度引到我体内。
只是往常只要行到此步阿筝必会清醒,但今日不知为何,竟久久不见效果。
待我扶他平躺在床榻时,竟发觉这孩子某处倒活跃的很。我心下一惊,直感罪过。
阿筝已是大孩子,或许我不该再依着他的性子胡闹了。等挨过今晚,还是得让他自己睡一屋。
3直到半夜,阿筝才悠悠转醒。一睁眼便是四处寻找着什么。我连忙上前,询问他寻找何物。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阿筝在看到我时,明显松了口气。但眼底刚燃起的喜悦,
瞬间又被愧疚淹没。只见他低下头,开口道:“师兄,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的心被揪得有些发疼,忙安慰道:“阿筝只是病了,怎么会是麻烦呢,
祠堂那里有你孟师兄他们看着,不会出问题,你安心养病。
”“可是……”阿筝还欲再说什么,但到底被我捂住了嘴巴。“没有可是,
你这次病症来的蹊跷,师兄还是弄清楚怎么回事,阿筝可听话?”“嗯,师兄说得,
阿筝一定听。”看着他嘴角弯起的弧度,我的心也放松不少。但还是不够完全放心,
我又试着探进他的体内。四处查看过后,发现没有异样,才堪堪撤出灵力。
但阿筝泛红的脸颊又让我有些担忧,“可是哪里不舒服?”但阿筝似是不愿多说,
忙拉紧被角,生硬道:“并无,师兄早些歇息。”说罢就侧身躺下了。我不解,
但还是躺回了床榻。像曾经那般,搂过他的腰身,轻拍肚皮,哄他睡觉。只是这次,
我的动作竟让他周身一抖,瑟缩在床榻一角。“阿筝?”我轻唤道。但他并未回答。良久,
转身面向我,认真问道:“师兄会一直这般温柔待我吗?”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会,
我们阿筝这样乖巧,师兄怎会不喜欢,只要阿筝不要嫌师兄烦就好。”“如果某日,
我不再乖巧,甚至会让师兄伤心呢?”我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小就跟在我身后的小尾巴,
扑哧一笑:“如果真有那日,那一定是师兄让阿筝苦恼了,阿筝莫要多想。”良久,
阿筝摸索着往我这里挪了挪,手臂环住我的脖颈,喃喃道:“那师兄要说话算话。
”4突然想起阿筝刚上山那年,九岁的年纪,身子却像个五六岁的,小小一个。
师傅将他领到我面前时,那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我,却始终不敢迈向我。
还是我上前抱住他,轻轻哄道:“莫怕,以后师兄护你。”小小的阿筝夜夜啼哭,
是我一遍遍轻拍他的后背,日日守着。眼下,看着自己怀里这个异常高大的身形,
尽管姿势有些怪异。但在我心里,他永远都是那个乖巧羞怯的师弟。“阿筝莫怕,师兄在呢。
”经此一事,分房睡的计划只能作罢。阿筝太没安全感了,贸然让他离开,只会适得其反。
而且……我也舍不得。看着怀中睡得有些发热的小师弟,我心里涌起莫大的满足。
5次日午时,孟师弟传来消息,说是摸到了那邪物的出动时间。子时三刻,正是行动之时。
我安顿好阿筝,虽费了一番功夫,但结果不错。傍晚留下一位师弟照看他,
我便去了那祠堂处。孟师弟做事向来谨慎,我自是信任。果然,临近午时,祠堂外妖风阵阵。
不多时,一阵黑雾飘过,露出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此时不抓,更待何时。一记烈掌劈过,
那黑气缭绕的邪物便被打个措手不及。斜前方孟师弟抄起一个网兜就将那邪物捆住,
动弹不得。隐隐发抖的身形是他挣扎的痕迹。“以生人为食,万恶滔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谁料那邪物竟是冷笑一声,“我瞧着你这张皮倒是生得俊俏,又是从何处取得?
”“少血口喷人了,我们大师兄岂是你这等邪物张口污蔑的!”我心下不解,
盯着这个连人形都难以维持的怪物,问道:“何出此言?”“大师兄?有趣。
那你们可知他体内丝丝缕缕的魔气?”闻言众人皆是一怔,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哼,
我看你是临死前想拉个垫背的,这等伎俩我们可不会上当。”我脸色一沉,“想你也知晓,
你今日必死无疑,临死前存留一丝善念,未尝不好。”“善念?你和我一介魔修讲善念,
那真是天大的笑话。看你这般天真,莫不是轻信了哪个善于伪装之人,将你拖入深渊啊!
”“不可理喻。”指尖轻抬,邪物灰飞烟灭。
但嘶哑的嗓音却回荡在四周:“你体内尚有未化解的魔气,
这般浓厚的气息莫不是你昨夜与哪个魔教之女厮混,沾染上了哈哈哈……”“师兄,
你莫要听信他,这厮满口胡言。”“对啊,师兄,有乱想这个的时间,倒不如回去陪小师弟,
小师弟可是半点都离不开你呢……”小师弟?突然,我的脑中出现了一道声音。“师兄,
昨晚你替小师弟疗伤了,对吧?”是孟师弟的传音。“和阿筝无关,莫要再提。”“师兄!
你之前不是问过我……”“孟津,莫要再提!”孟津狠瞪我一眼,拂袖而去。他想说什么,
但和阿筝有关的一切,需谨慎、谨慎,再谨慎。以阿筝的性子,若要他听到半点风声,
不出三日,便会自行离开,绝对不会让人找到他。那样的情景,我不想看到。
叮嘱完其他人后,我们趁着夜色,赶回了客栈。6房间门紧闭着,听看顾他的师弟说,
阿筝很乖,一点脾气没闹。这倒不像他了。蜡烛悉数扑灭了,仅有窗外的一点月色。
阿筝就这样乖乖地躺在床上养身子。黑墨般的长发铺洒在枕边,美的像一幅画。端详间,
突然那幅画就动了。像是美人从画中走出。还冲我唤了声“师兄”。
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吵到你了?”我漫步上前,褪去外袍,夜深露重,
莫要寒了他的身子。“师兄不在,我睡不着。”说着,阿筝就直接环住我的腰身,
头闷在我的怀中,像极了孩童撒娇。“是师兄的错,阿筝可否原谅师兄?”“嗯。
”闷闷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又软又乖,听得人心都化了。7此行一路南下,每途径一处小镇,
便会留下小住几日。大大小小的怪事处理了不少,有喜有忧,但对师弟们来说,
更多的还是兴奋。今日留宿得小镇是一处温润如春的美丽地方。镇上美食众多,
几日来的舟车劳顿在此刻一扫而尽。小师弟到底还小,对什么都好奇。
拉着我的衣袖四处偷看,但又不愿放手畅玩。我笑着将他的手腕紧紧握住,“阿筝想玩什么,
尽管去玩,师兄不会弄丢你的。”他轻轻点头,脸上又多了几分笑意。逛到一处小摊前时,
阿筝停住了,眼睛在那一堆饰品中反复挑选。我苦笑道:“阿筝喜欢这些?倒是师兄大意了,
竟没发现。”“喜欢,阿筝更喜欢让师兄戴上这只簪子,师兄可愿意?”我脸上扬起的弧度,
就这样僵住了,但看到阿筝一脸认真的模样,最终妥协道:“好吧。
”我欲抬手接过那只青色玉簪,却被阿筝按下手腕。
之后便是阿筝一言不发地将玉簪插到了我的发间。反复端详过后,阿筝终于满意了。
“就要这支了。”从未想过有天会被自己的师弟送上礼物,虽然这件礼物有些怪异,
但我心中满是欣慰。孩子长大了,知道孝敬师兄了。8师傅曾说,下山历练哪有一帆风顺的,
必定要吃点苦头的。我起初是不信的。我自诩功力深厚,
几个师弟十多年来也未曾有半分松懈。世间怎么有武力和金钱都解决不了的难事呢。
但那场舍命相救的意外,却成了我多年来的噩梦。自古人心难测,对他有恩时,
天上的星星都能为你摘下来。而一旦涉及利益,哪怕是天大的恩情,也能转头便忘。
是命也是缘。我们在这座小镇上遇到了曾经偶然相救的一个商户。
他热情地招待我们前往他的客栈。言语行动间仅是对救命恩人的感激。但就是对他的信任,
让我们遭了暗算。一行人被绑在一起时,心底的愤怒才骤然爆发。“千算万算,
没想到会栽在一介奸商身上,实属晦气!”“除魔降妖没败过,竟被这种劣等手段擒住,
太丢面儿了。”我静静运转体内灵气,仍未有半点波动迹象,竟与凡人无异。
定是一场有预谋的暗算。想必那商人也是受人所托,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是人。
很快我的想法便被证实了。9木门被一股强力踹开,几个陌生人四处观察,
很快就锁定在我的身边。目标竟是阿筝?我不禁有些心慌,开口问道:“阁下是哪派?
为何要抓我们?”为首的一位中年模样的男人狠啐一口,“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魔教也。
”“……”起先是孟师弟爆发一声大笑,之后所有人便一发不可收拾的偷笑起来。
我轻咳几声,“那阁下可与我们有仇?”“有,天大的仇,你们拐走了我们魔教少主,
竟还封印他的魔力,实属可恨!今日便是我们迎回少主之时!”在场所有人,没有不困惑的。
毕竟我们几个青山派土生土长的几人,怎么涉足魔教,更别提少主了。“阁下怕是误会了,
我们这里……”话说到一半,我愣住了。孟师弟也猛地向我看来。土生土长?不对,
有一人不是。但绝对不可以。“怎么,想起来了?既如此便乖乖告诉我们解除封印的法子,
不然一个都别想跑!”我强迫自己不向小师弟看去,只恐他发现任何端倪。
“我是他们的大师兄,这里没有你说的少主。”我能感受到身旁人轻微的抖意,
我侧头轻挨阿筝的脸颊,轻声道:“别怕,有师兄在。”“哼!
你身边这位便是我们要找的人。”“来人,给少主松绑。”我猛地看向阿筝,
“莫要相信他们。”话毕,我手腕一松,绳索四散开来,灵力恢复少许,虽只有三成,
却也足够带师弟们逃生。10一记强光闪过,烟雾四起。师弟们身上的绳索尽数消散。
我揽住小师弟的腰身,大喝一声“走”,所有人四散开来,越过围墙,匿于小镇各处。
但阿筝的身体仍然抖个不停,甚至比刚刚更为严重。未来得及查看的脸色,
在此刻直直闯入眼中。只见阿筝全身泛着不自然的红晕,额间冷汗直流。这症状,
怕是……又控制不住了。我顾不得其他,将人紧紧箍在怀中。
全身灵力都用来滋养阿筝的身体。只是这次,阿筝的灵力却无论如何都吸收不到我的体内了。
“阿筝,我是师兄,你放轻松,我帮你渡灵气。”但怀中人却愈发挣扎了。
“不可以……师兄不可以,不能让师兄的纯净灵力受到污染,我的血液污秽不堪,
万、万不能让师兄……啊……”我呼吸一滞,哑声说道:“乖阿筝,不怕,你不是魔族人,
更不是什么少主。你是青山派代掌门第九个徒弟,是师傅挑选出的最有灵根的弟子,
是我沈观复最放不下的小师弟,你、记住了吗?”怀中人痛苦万分,
却仍不忘答话:“我是师兄最放不下的小师弟,我是沈观复最放不下的阿筝。”“嗯,
你是楚筝,是我沈观复的师弟。”挣扎越来越弱,直至平息。我才得以将灵力探进他的体内,
再以同样的方法,将他的灵力渡到我的体内。交换,是最有效的法子。
11独属于我的气息正在慢慢流失,取而代之的是阿筝汹涌灵力的加持。
异样的涌动令我难耐,身体竟骤然发冷。几经之下,斜靠在矮墙上的身体缓缓滑落。不行,
阿筝还需要我,我不能倒下。两只手上的孤狼互相舔舐伤口,偏偏上天不作美,
愈发清晰的怒骂声仿佛就在耳边。“妈的!少主的魔气越来越弱,快搜!”还差一点,
阿筝体内的灵气只剩一成,只要将其引渡过来,他们就无法找到阿筝,阿筝就安全了。
但往日随手拈来的指法,在今日却异常艰难。灵气的互换缓慢而艰涩,
但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找到了!在这里!”黑影一闪而过,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黑影。“大人,咱们把少主带走,这个小白脸杀了便是!
”我死死抱住阿筝,却敌不过一身蛮力的魔族人。但领头那人却言:“既是青山派的大弟子,
杀了倒也可惜,一并带回,献给魔君,定令魔君突破瓶颈。”12昏沉之中,
我不忘驱动灵力。虽自身的灵力在这魔境中被压制,但属于阿筝的灵力却在缓缓滋长。
我和阿筝被带到这里已有三日,但我未曾再见他。饶是怀疑过阿筝的身世,也向师傅询问过。
但师傅并未多言,只透出一句:“时机到了,自然便知。
”我曾想过阿筝是某个流落在人间的某魔修之子,只因到了修道之处,体内灵力难以适应,
这才作乱。但那日一瞧,竟是魔君之子。那为何会被师父带走?不及我多想,
洞门从外界打开。来人不耐烦地将我赶到一处幽深洞穴中。竟看到阿筝跪扑于地,
我忙上去搀扶。“阿筝,你可还好?”阿筝抬头望向我,颈间的黑气丝丝缕缕,
瞳孔竟也有些发红。“阿筝!”我驱动灵气欲将其挥散,但无济于事。“师兄,没用的,
我已经变不回青山派的楚筝了。”阿筝猩红的眸子中映出了我惊慌地神情。
“是师兄没有保护好你,你……”“不,是我连累了师兄,师兄莫要多想。不消片刻,
师兄就能和其他师兄团聚了,回了青山可向师傅告知我已决意离开,不必寻我。
”阿筝认真的模样令我有些陌生。往日粘人又乖巧的小师弟竟变成了这般模样,
怎能让人接受。“阿筝必须和师兄回去……”“好了,话带到了,就让他滚吧。
”座上那人摆摆手,吩咐部下行动。我这才瞧清,说话那人竟是令世人生畏地魔君。“魔君,
阿筝……”但他并未给我开口的机会。身体直接被人架起,瞬间出现在洞外,
厚重的大门重重关闭,并不能望进里面分毫。13很快,我连最基本的站立都无法做到。
腿间一阵剧痛,双膝竟扑倒在地。“中看不中用的东西!青山派大师兄?
还不是被咱们打得站都站不起来。”周围是蠢蠢欲动的魔修,我强撑着起身。指尖轻扫,
周身一丈范围内的活物全数消散。“打开门。”但没人应声,源源不断地魔修闻讯赶来。
青色衣袍浸满了鲜血,周身大小伤口不断,但我只想找回我的阿筝。那个被我带大,
跟在我身后,只会喊“师兄”的阿筝。不知过了多久,洞门轰隆开启。
是阿筝跌跌撞撞奔来的身影。“师兄……”我顾不得其他,拉住他的手腕就向外走。
但去路全数被堵住。我欲再次驱动灵力,但被骤然打断,手掌被牢牢握住。这时我才发觉,
阿筝竟已这般高大了,手掌都能圈住我的了。“师兄,剩下的,我来就好。”一路荆棘,
总算得见天日。但还没完,身后缓缓走出的身影,昭示着更严峻的挑战。
“这些废物筝儿可杀的过瘾?”魔君的眼神中满是骄傲与得意。“不过瘾,还有一人未杀。
”说罢,阿筝便突然出击,向着他所谓的父君袭去。但猛烈的冲击全数反扫过来,
我的胸腔一震,竟生生吐出鲜血。我顾不得自己,忙护住阿筝。他身子弱,最受不得冲击。
连续不断地强击悉数传来,我只觉怀中人颤抖的身体。“我可以原谅你的大逆不道,
但这个人,我不会放过。”魔君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嗓音在四周回荡。
但怀中人愈发激烈的挣扎,让我一时失了力度,竟被他反护在身下。魔君又一记强击袭来,
透过缝隙比刚刚猛烈了不知多少倍的魔气直直袭来。“阿筝!”那一刻,
我只想将他护在身后,告诉他“莫怕,师兄在”。但现实却是,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筝将所有攻击全部吞下。“师兄……沈观复,真想一辈子跟在你身后。
”颤抖、惊慌,一切都乱套了。魔君骤然冲上前去,欲将阿筝抱走。我不知能做什么,
只能呆呆地看着气息微弱的阿筝。“父君,放他走……”“三日来你死都不肯唤我一声父君,
今日却为了他甘愿叫出声,你我父子的情谊就这般淡薄?”“罢了,我先为你疗伤。
”但阿筝虚浮无力的手堪堪握住了那双为他疗伤的手。执意道:“先放他走,
他体内有我的灵气,是死是活,我一清二楚,父君莫要骗我。待他……咳回了青山,
我才能放心……”魔君低吼一声,“来人,送他走!”“沈观复,可能会有些痛,
你忍耐一番。”我不解地望向他,贪婪地盯着他的眼眸,“阿筝,
什么意思……”突然体内一阵剧痛,之后我便没了意识。14“不要、不要,阿筝!
”撕裂般的疼痛在全身蔓延。“醒了?”师父?床边一位白发老者,不知师父是谁?“师傅!
阿筝他……”“观复,肃静。”师傅的话音像有魔力般,让我安静下来。
“楚筝的事情我已然知晓。”“师傅,阿筝必须要救回来,魔君绝非善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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