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为给表弟出气,姐姐故意在我选妻的抽签会上,换了签里的名字。
红签落地,赫然是角落里痴傻的杂役女。
全京城的高门权贵都指着我嗤笑:“镇国公家的嫡子,竟然要娶一个傻子!”
“这可太有意思了!”
我握着签筒愣在原地。
姐姐却脸色平淡,“谁让上回你在诗会上抢了疏朗的风头,他难过了许久,今日就当给你个教训。”
“疏朗年纪小不懂事,你多担待。”
“反正只是做做样子,我与父亲不会真让你娶傻子的。”
……
宴席上满是窃窃私语。
我捏着那根红签,指尖泛白。
姐姐清了清嗓子,面上重新浮起笑意:“方才不过是逗诸位一笑,姜逸年纪尚小,选妻之事改日再正式议定。”
说完,她侧身看向不远处的萧景月。
满京城都知道,我跟萧景月自幼相识,两家老人连庚帖都悄悄换过了。
听到她的名字,我的心猛地揪紧,抬眼望向她。
萧景月目光却落在别处,仿佛眼前的热闹与她毫无干系。
对上我的视线,她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回避,随即站直身子:
“签都抽了,哪有说笑的道理。镇国公府也是百年世家,总不能拿选妻这等大事逗闷子吧?”
“那杂役可还眼巴巴等着呢,府上要是反悔,传出去多不好听。”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姐姐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扭头看向萧景月,声音压得极低:“景月,你在说什么?你跟姜逸不是一向情投意合么?”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如今京里谁不知道,萧大小姐更喜欢你家表公子!前儿个还听说,她特意寻了块上好的暖玉,给疏朗公子雕了支玉佩呢。”
那些字句像针似的扎进我的心口。
我眼眶发胀,抬脚上前,从姐姐手里拿过那筒签。
“这婚事既然定了,自然没有反悔的道理。”
“那个杂役,我娶!”
姐姐猛地瞪大眼,脸上全是惊愕,“姜逸你疯了!”
“你是国公府的嫡子,怎么能娶一个傻子!”
我定定地看着她,嘴角扯出笑,“姜芸,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你满意了?”
姜芸愣了一瞬,声音陡然拔高:“姜逸,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跟疏朗争高低,你知不知道他因为上回诗会的事难过了多久……”
我不想再听她说那些话。
把签筒往她怀里一塞,转身就往台下走。
四周的目光像潮水般涌过来。
路过萧景月身边时,她伸手拉住了我的袖子。
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姜逸,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这般倔强?”
说完,她又往前凑了凑,语气软了些:“别闹了行不行,你去给疏朗道个歉,今日的事我念在旧日情分上帮你圆回来,何必拿自己的终身赌气。”
我抬起头,笑了一声,“旧日情分?”
“你变心了就直说,别摆出这副为我好的样子,叫人看了恶心。”
她的脸白了白。
我甩开她的手,径直走向角落里那个蹲在地上玩石子的杂役。
姜芸彻底慌了,站在台上喊:“姜逸你回来!别干傻事!”
萧景月也盯着我,拳头攥得紧紧的。
我恍若未觉,在那杂役面前蹲下来,“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愣愣地看着我,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半晌,她才开口,声音又轻又慢:“公子……你是贵人,我……我是个傻子,你娶我,不后悔么?”
“不后悔。”
“那……那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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