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妈在 ICU 抢救那天,闺蜜正在朋友圈晒刚买的爱马仕。
我哭着求她还钱救命。
她涂着新美甲,头也不抬:你妈死不死,关我屁事?我没闹,只布了个局,等她乖乖把钱吐出来。
不想,她却请律师反倒要告我诈骗。
那行,这次我不只要钱,我要她彻底社会性死亡。
……我翻遍了家里所有的存折和银行卡。
余额加起来离妈妈的手术费还差整整五万。
老公蹲在阳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头的红光在昏暗里明明灭灭,像我们快烧尽的希望。
医院下午又打来了电话。
手术不能再拖了。
主治医生的声音隔着听筒都透着急促。
你母亲的心脏撑不了几天了。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
老公掐灭了最后一根烟走进来。
我去借网贷吧。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不行!我几乎是尖叫出声。
那利息是吃人的,借了我们就完了!可妈等不起!他猛地捶了一下墙壁。
我的目光落在了梳妆台抽屉里。
那里压着一张泛黄的借条。
八年前,闺蜜张雪哭着抓住我的手。
她男朋友被车撞了,躺在 ICU 等钱救命。
保险公司说流程要走一个月。
丹丹,求你先借我六万,保险下来立刻还你!我拿出了自己全部的积蓄,又向父母凑了一点。
转账记录的时间停在 2018 年 4 月 7 日。
你放心,最多两个月。
她当时眼睛红肿,发誓的样子那么真诚。
两个月变成了八年。
第一年她说保险理赔慢了。
第二年她说要装修婚房。
第三年她生了孩子,说奶粉钱太贵。
第四年她老公生意需要周转。
每次我开口,她都有一套崭新的说辞。
我们这么好的关系,你还怕我不还吗?她总是用这句话堵住我的嘴。
而她的朋友圈却越来越光鲜。
上周她晒了新买的爱马仕包包。
定位在马尔代夫的六星级酒店。
前天是她儿子在国际幼儿园的学费单。
一年二十万。
配文是:再苦不能苦孩子,要给他最好的教育。
昨天她发了一桌米其林三星餐厅的美食。
今天上午,她又发了一条。
新买的保时捷开起来就是爽,姐妹们努力赚钱哦!照片里她笑靥如花。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掐进了掌心。
妈妈在病房里咳嗽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她的脸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
闺女,咱不治了……回家吧。
她气若游丝地说。
钱留着,你们还要过日子……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冲了出来。
妈,你别胡说,钱的事我会想办法!我冲出了病房。
在医院的走廊里,我拨通了张雪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她才接。
背景音是悠扬的钢琴曲,还有孩子的笑声。
喂?她的声音懒洋洋的。
小雪,我妈病危了,需要马上手术。
我尽量让声音不发抖。
我实在没办法了,你八年前借我的那六万块钱……哎呀,怎么又提这个?她立刻打断我,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现在手头也紧。
你儿子不是刚上了二十万一年的幼儿园吗?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那能一样吗?那是孩子的教育投资!她的声音尖利起来。
你自己的妈生病,不去找亲戚想办法?你那些亲戚呢?他们能眼睁睁看着你妈死?我一个外人,你指望我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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