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赵家的小子,平日里仗着亲爹是村长,横行乡里,如今瞧着冷铁心落魄了,
竟带着一众狗腿子围了那漏风的剑庐。“冷大侠,您那祖传的‘斩妖剑’,
如今怕是连根枯草都斩不断了吧?”赵大少爷剔着牙,笑得满脸横肉乱颤,“只要你点个头,
进我赵家的门做个通房,这半袋子麸皮,就是你的安家费!”旁边的狗腿子们哄笑成团,
有的说这冷面孔揉碎了肯定好看,有的说这傲骨头断了才叫痛快。他们哪知道,
这冷铁心怀里揣着的那个破铜罐子,里头装的不是破烂,而是能救全村命的活神仙!
等这群腌臜货被渴得嗓子冒烟、跪在地上求饶的时候,且看这位冷面侠女,
是如何一剑劈开这贼老天的!1这天底下的道理,大抵是逃不过一个“饿”字的。
冷铁心站在那摇摇欲坠的“铁剑门”牌匾下,怀里抱着那柄缠满了破布条的祖传宝剑。
她那张脸,生得确实是极好的,像是昆仑山顶经年不化的积雪,
透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哪怕此刻她那五脏庙已经擂鼓齐鸣,闹腾得像是要造反,
她那脊梁骨依旧挺得像是一杆标枪。“师父临终前说,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冷铁心抿着干裂的嘴唇,对着那牌匾自言自语。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剑,
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钱袋。这“铁剑门”传到她这一代,
除了这块烂木头牌匾和这柄生了锈的铁片子,就剩下满屋子的蜘蛛网了。
街角那卖馒头的王大胡子,正扯着嗓子吆喝:“最后三个白面馒头!换一担柴火,
或者两文钱!再晚了,这老天爷降下的旱灾就要把面粉都烤焦喽!”冷铁心挪动着步子,
每走一步都觉得腿肚子在打颤。她走到王大胡子的摊位前,
那双冷若寒星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三个白白胖胖的馒头。“换吗?”她开口了,声音清冷,
像是冰珠子落在玉盘上。王大胡子斜眼瞧了瞧她,又瞧了瞧她怀里的破剑,
嗤笑一声:“冷大侠,您这是打算用这铁片子给老汉我表演个‘剑舞’换饭吃?别逗了,
这年头,铁不值钱,水和粮才是祖宗。”冷铁心没说话,她缓缓解开剑柄上的破布,
露出一截暗红色的剑鞘。她这动作极慢,透着股子庄重感,
仿佛正在进行的不是一场卑微的交易,而是在签订什么“割地赔款”的丧权辱国条约。
“此剑名曰‘霜寒’,乃是玄铁所铸,削铁如泥。”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仿佛在宣读圣旨。
“削铁如泥能当饭吃?”王大胡子从蒸笼里抓起一个馒头,故意在鼻尖嗅了嗅,“冷大侠,
老汉我这馒头,可是用了村头那口还没干透的井水揉出来的,这叫‘救命仙丹’。
你那铁片子,顶多算个‘烧火棍’。”冷铁心的眼角抽动了一下。她寻思着,
若是师父泉下有知,瞧见这“霜寒剑”被比作烧火棍,怕是要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可她现在的处境,正所谓“英雄气短,肚皮太软”“三个,全要。”她把剑往摊位上一横,
那架势,不像是在卖剑,倒像是在打劫。王大胡子被她那股子冷傲的气势震了一下,
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成成成,瞧你这可怜样,老汉我就当是积阴德了。不过说好了,
这剑要是劈不开柴火,你得回来给我挑水!”冷铁心接过那三个冷硬的馒头,
像是接过了什么了不得的军令状。她转身就走,连个谢字都没留下。那背影,依旧傲得没边,
仿佛她刚刚不是卖了祖产,而是刚从金銮殿上领了赏赐回来。回到那漏风的剑庐,
她盘腿坐下,小口小口地啃着馒头。这馒头硬得能崩掉牙,但在她嘴里,
却像是成了什么“满汉全席”正嚼着,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还带着股子浓烈的土腥味。“冷掌门在吗?小道不才,特来讨口水喝。”冷铁心眉头一皱,
这荒年,讨饭的常有,讨水的,那纯粹是来找茬的。
她按住腰间的空位——才想起剑已经卖了,只能随手抓起一根断掉的板凳腿,
冷冷地看向门口。2推门进来的是个汉子。这汉子生得极壮,
皮肤黑得像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浑身上下透着股子泥土和陈年旧墓的味道。
他手里捏着个黄铜罗盘,那罗盘上的指针正跟发了羊癫疯似的乱转。“没水,滚。
”冷铁心吐出三个字,简练得像是杀手的飞镖。那汉子也不恼,嘿嘿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冷掌门别急着赶人。小人姓涂,排行老三,是个走南闯北的‘风水顾问’。
我瞧您这剑庐上方紫气东来,虽然现在落魄得连耗子都搬家了,但地底下肯定藏着宝贝。
”冷铁心冷笑一声:“地底下除了我师父的骨头,什么都没有。”涂三爷凑近了几步,
压低声音道:“冷掌门,这方圆百里都干得冒烟了,连那赵村长家的深井都只剩下泥浆子。
可我这罗盘告诉我,您这院子里,有一股子‘龙涎气’。只要找准了穴位,那水,
能喷到天上去!”冷铁心正要发作,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锣鼓声。“冷铁心!
给老子出来!”这声音熟悉得很,正是村长赵大大的独子,赵小二。这赵小二生得尖嘴猴腮,
偏生爱穿一身大红大绿的绸缎,走起路来摇摆不定,活像个成了精的绿头苍蝇。
冷铁心拎着板凳腿走出门去。只见赵小二带着十几个壮丁,抬着一顶破破烂烂的小轿子,
正耀武扬威地站在院门口。“冷铁心,我爹说了,这天旱是妖孽作祟。
你这铁剑门整日里阴森森的,定是你在后院练了什么邪功,吸干了全村的水脉!
”赵小二一边说,一边拿眼珠子在冷铁心身上乱剜,“不过嘛,我爹仁慈,
只要你今天嫁进我赵家,做我的第十八房小妾,用你的‘侠气’镇一镇这邪火,
这事儿就算了。否则,今天就拆了你这破庙,把你送官究办!”冷铁心看着这群人,
只觉得像是看见了一群在旱地里蹦跶的蚂蚱。她那股子冷傲劲儿上来了,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赵小二,你家那井干了,是因为你爹坏事做尽,断了阴德。
跟我这剑庐有什么关系?”“嘿!你这小娘们儿,死到临头还嘴硬!”赵小二一挥手,
“给我搜!要是搜出什么邪物,直接把她捆了送去县衙!”壮丁们一拥而上。
冷铁心虽然没了剑,但那一身打熬了十几年的筋骨不是吃素的。她身形一闪,
板凳腿带起一阵劲风,“啪”的一声,正中冲在最前面那人的手腕。“哎哟!
”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铁锹掉在地上。“冷掌门,别跟这群喽啰费劲。
”涂三爷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后院,扯着嗓子喊道,“快来看看,这穴位我点着了!
”赵小二一听“穴位”,眼睛都红了:“好哇!果然在后院搞鬼!走,去后院!
”众人呼啦啦涌向后院。只见涂三爷正蹲在那口早就枯了十几年的老井边,
手里拿着个破破烂烂的铜罐子,正对着井口念念有词。“这就是你说的邪物?
”赵小二指着那铜罐子,哈哈大笑,“冷铁心,你就指望这破烂玩意儿给你变出水来?
真是笑掉大爷的大牙!”冷铁心也愣住了。那铜罐子是她平日里用来腌咸菜的,
因为缺了个口,早就扔在井边吃灰了。这涂三爷莫不是个疯子?3涂三爷没理会众人的嘲讽,
他神情严肃,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咸菜罐子,而是当今圣上的玉玺。“冷掌门,
借你一滴指尖血用用。”涂三爷头也不回地说道。冷铁心虽然觉得荒唐,
但瞧着赵小二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她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也上来了。她走过去,
指尖在板凳腿的木刺上一划,一滴鲜血滴进了那破铜罐子里。说时迟,那时快。
那原本灰扑扑的铜罐子,在沾到血的一瞬间,竟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涂三爷猛地将罐子往枯井里一扔,大喝一声:“龙王爷开恩,急急如律令!
”赵小二笑得更欢了:“装神弄鬼!要是这井里能出水,老子当场把这井绳给吞了!
”话音刚落,只听得井底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像是有一头巨兽在地下翻身。紧接着,
一股子清凉的气息从井口喷薄而出,吹得众人脸上的尘土都散了不少。
“咕嘟……咕嘟……”那是水流涌动的声音。在这一片死寂的荒年里,
这声音简直比仙乐还要动听。“哗啦!”一道水柱竟真的从枯井里喷了出来,足有三尺高!
那水清澈见底,带着丝丝凉气,溅在冷铁心的脸上,让她那颗冰冷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水!真的是水!”壮丁们疯了似的冲过去,顾不得赵小二的脸色,纷纷伸手去接。
赵小二僵在原地,那张尖脸憋成了猪肝色。他看着那喷涌而出的泉水,又看了看那口枯井,
只觉得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几十个耳光,脸疼得厉害。“这……这不可能!这定是妖法!
”赵小二尖叫道。冷铁心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冷冷地看向赵小二:“赵大少爷,
井绳在那儿,你是打算清蒸还是红烧?”赵小二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冷铁心,
又指了指涂三爷:“好哇,你们两个合伙坑我!这井是在我赵家的地界上,这水,
自然也是我赵家的!来人,把这井给我封了,谁也不许动!”涂三爷冷笑一声,
收起罗盘:“赵公子,这地底下的龙脉可是有脾气的。你若是强占,小心这龙涎变了毒药,
让你赵家满门拉肚子拉到虚脱。”“少废话!给我上!”赵小二恼羞成怒,
指挥着壮丁就要抢井。冷铁心身形一动,挡在井口。她虽然手里只有根木棍,
但此刻气势如虹,仿佛身后站着千军万马。“谁敢动这口井,
我就让他这辈子都不知道‘渴’字怎么写。”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
村头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不好了!村长!县里的粮官带着兵丁来征粮了!
说是咱们村私藏了水源,要咱们交出‘水税’,否则就全村连坐!”4这一声喊,
像是给这沸腾的后院浇了一勺滚油。赵小二脸色大变,也顾不得抢井了,
带着人连滚带爬地往村头跑。他爹赵大大虽然是村长,
但在县太爷面前也就是个摇尾巴的响巴狗。这征粮官要是来了,那可是要刮地三尺的。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泉水叮咚的声音。冷铁心转过头,
死死盯着涂三爷:“你到底是什么人?这罐子又是怎么回事?”涂三爷一屁股坐在井沿上,
抹了把汗,嘿嘿笑道:“冷掌门,实不相瞒,小人确实是个挖坟掘墓的。这罐子,
是我从一个汉代大墓里刨出来的,叫什么‘须弥芥子罐’。这玩意儿没别的用处,
就是能吸纳天地间的气机,化作清泉。不过,它认主,得有傲骨的人血才能催动。
我在这村里转了三天,也就瞧着你这冷冰冰的模样像个正经主儿。
”冷铁心看着那在井底沉浮的破罐子,寻思着这世间的因果还真是奇妙。她卖了祖传宝剑,
却换来了一个能生水的宝贝。“这水,能撑多久?”冷铁心问。“只要这罐子不碎,
水就断不了。”涂三爷神色凝重起来,“但冷掌门,怀璧其罪的道理你懂。
这赵家父子心黑手辣,县里的粮官更是贪得无厌。你这口井,现在就是催命符。
”冷铁心沉默了。她看着那清澈的水,脑子里浮现出村里那些饿得皮包骨头的孩子,
还有那些为了省一口水给孙子喝、自己活活渴死的老人。她虽然冷傲,但不是没心肝。
“涂三,你帮我个忙。”冷铁心忽然开口。“冷掌门请讲,只要不让小人去送死,
什么都好说。”“带上你的罗盘,咱们去深山。这村子,待不下去了。
”涂三爷愣了一下:“你是说……逃荒?带着全村人?”“不带他们,
他们会被赵家父子和粮官活活逼死。”冷铁心眼神坚定,“我有这罐子,
你有寻龙点穴的本事。咱们去山里找个没人的地方,自立门户。”涂三爷一拍大腿:“成!
小人这辈子尽挖死人的坑了,还没试过给活人找生路。这差事,我接了!”两人正商量着,
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冷铁心眼神一厉,手里的板凳腿猛地掷出。“哎哟!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墙根底下翻了出来,正是村头王大胡子的孙子,小石头。
小石头怀里抱着个破碗,满脸泪痕:“冷姐姐,求求你,给我爷爷一口水吧。
他……他快不行了。”冷铁心走过去,看着那孩子干裂得渗血的嘴唇,心头微微一颤。
她弯下腰,从井里舀了一碗水递过去。“喝吧。喝完了,去告诉你爷爷,想活命的,
今晚三更,在村后槐树林集合。”5三更天,月黑风高。槐树林里影影绰绰站了百十来号人。
这些人都是村里的穷苦人家,平日里没少受赵家的气。王大胡子拄着拐棍,
老泪纵横地看着冷铁心。“冷大侠,您真的能带咱们找到活路?”冷铁心站在高处,
月光洒在她那张冷峻的脸上,真如神女下凡一般。“信我的,就走。不信我的,留下等死。
”话音未落,树林外忽然火光冲天。“抓妖孽啊!冷铁心勾结盗墓贼,偷了村里的龙脉,
要带着大家去送死啊!”赵大大领着几十个举着火把的壮丁,
竟然还有几个穿着公服的县衙差役,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赵大大是个胖得像水桶似的老头,
此刻他指着冷铁心,义愤填膺地对那领头的差役说道:“大人,您瞧!这妖女手里那个罐子,
定是吸了咱们县的灵气!她这是要断了咱们大清国的根基啊!”那差役生得一脸横肉,
腰间挎着官刀,冷哼一声:“冷铁心,有人告你行使妖法,窃取官产。跟咱们走一趟吧!
”冷铁心看着这群跳梁小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这世上的道理,
果然是讲给有权有势的人听的。“官产?”冷铁心冷笑,“这天上的雨不落,地里的井干涸,
官家不管百姓死活,反倒说这地底下的泉水是官产?真是天大的笑话!”“大胆!
竟敢藐视公堂!”差役大怒,拔刀便砍。冷铁心侧身避过,
顺手夺过旁边一个壮丁手里的扁担。她虽然没了“霜寒剑”,但这一根扁担在她手里,
竟也舞出了剑气的森然。“涂三,带大家先走!”冷铁心大喝。“想走?没那么容易!
”赵小二从后面窜出来,手里拿着个药瓶子,“我在这林子周围撒了‘软筋散’,
你们今天一个也跑不了!”众人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纷纷倒地。
冷铁心也觉得气力有些不支,她咬破舌尖,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赵小二,你找死!
”冷铁心拼尽余力,扁担如蛟龙出海,直取赵小二的面门。就在这时,
涂三爷忽然大喊一声:“冷掌门,接宝!”他猛地将那须弥芥子罐抛向空中。
冷铁心纵身一跃,接住罐子。只见那罐子在月光下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罐口传出,竟将周围的火把和烟雾尽数吸了进去。趁着众人惊愕之际,
冷铁心一脚踹翻赵小二,拉起小石头,对着涂三爷喊道:“走!”一行人趁着夜色,
冲进了茫茫深山。身后,赵大大和差役们的怒骂声越来越远,但冷铁心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这荒年里的复仇爽文,才刚刚翻开第一页。6那县衙的差役牛大,生得满脸横肉,
手里那柄官刀在月光下晃得人眼晕。他见冷铁心一根扁担使得如银龙绕体,心里也有些发虚,
嘴上却不肯饶人。“冷铁心!你这妖女,竟敢公然拒捕!这须弥罐乃是朝廷钦定的祥瑞,
你私自藏匿,便是谋逆的大罪!”冷铁心立在乱石堆上,怀里紧紧抱着那口破铜罐子。
她那张脸在月色下愈发显得清冷,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白玉。“朝廷钦定?
”冷铁心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这罐子在我剑庐后院吃灰的时候,怎么不见朝廷来封个官职?
如今出了水,倒成了你们这些贪官污吏的‘祖宗’了?”“放肆!”赵大大在后头跳脚,
那肥硕的肚子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大人,您瞧瞧,这妖女不仅偷水,还敢诽谤朝廷!
快,快放箭,把她射成个刺猬!”牛大一挥手,几个弓箭手拉开了弓弦。
那箭镞在火光下闪着寒芒,直指冷铁心的心窝。冷铁心寻思着,这官家的道理,
大抵是长在刀尖上的。她回头瞧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村民,
心里那股子傲骨像是被火燎了一般,烧得生疼。“涂三,带他们走。这儿有我。
”涂三爷正猫着腰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手里那罗盘转得飞快。他听见冷铁心的话,
急得直跺脚:“冷掌门,你这是要演哪出‘单刀赴会’?咱们这儿可没关二爷的胡子!
”“少废话,走!”冷铁心猛地一跺脚,脚下的碎石竟被她震得飞起。她身形一晃,
竟是不退反进,直冲那牛大而去。那扁担在她手里,此刻竟发出了隐隐的雷鸣之声。
牛大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冷冰冰的女子已经到了跟前。他下意识地举刀便砍,
却听见“咔嚓”一声,那精钢打造的官刀,竟被一根木扁担生生震成了两截!
“这……这怎么可能?”牛大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里瞬间湿了一大片。
冷铁心收住势头,扁担尖儿抵在牛大的咽喉上。她那双眸子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看得牛大浑身战栗,连求饶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回去告诉县太爷,
这水是老天爷给穷人的活路。谁要是想断了这路,我就先断了他的脖子。”说罢,
她猛地一挥手,一股劲风将周围的火把尽数扫灭。趁着官差们乱作一团,她拎起那破罐子,
像是一抹轻烟,消失在密林深处。7进了深山,日子便不再是日子,而是熬命。这大山深处,
古木参天,毒虫出没。冷铁心领着这百十号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没过膝盖的枯叶堆里。
太阳像是个巨大的火球,悬在头顶,要把这山里的最后一丝湿气都给榨干。
村民们一个个嗓子冒烟,嘴唇干裂得像是久旱的田地,走着走着,便有人一头栽倒,
再也爬不起来。“冷姐姐,我爷爷……爷爷他不走了。”小石头拉着冷铁心的衣角,
哭得满脸花。冷铁心停下脚步,回头望去。王大胡子靠在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树下,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个破风箱。“冷大侠……别管我这把老骨头了。
”王大胡子声音嘶哑,眼神涣散,“带着娃儿们……找水……找活路……”冷铁心没说话,
她走到王大胡子跟前,缓缓蹲下身子。她那张冷傲的脸上,
此刻竟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她从怀里掏出那口须弥芥子罐。这罐子自从进了山,
便像是睡着了一般,再没喷出一滴水来。“涂三,这宝贝是不是坏了?”冷铁心皱眉问道。
涂三爷凑过来,拿着罗盘对着罐子照了半天,愁眉苦脸地说道:“冷掌门,
这宝贝是吸纳天地气机的。这山里干得连树皮都冒烟了,它上哪儿去吸气?
除非……除非能找到这山里的‘龙眼’。”“龙眼在哪儿?
”“这……”涂三爷抹了把脸上的土,“这得往深处走。那儿地势险恶,怕是有大虫出没。
”冷铁心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她那脊梁骨挺得笔直,
仿佛这千斤重的担子压在她身上,也压不弯她的傲气。“走。谁要是走不动了,就互相搀着。
只要我冷铁心还有一口气,就带你们找到水。”村民们看着她那清冷的背影,不知怎的,
心里竟生出一股子力气来。这女子虽然话不多,脸也冷,但她站在那儿,
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让人觉得这天塌不下来。这一走,便是三天三夜。干粮吃光了,
大家就嚼树皮,挖草根。冷铁心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扁担已经换成了一根粗壮的木杖。
她那双绣花鞋早就磨烂了,脚趾头上全是血泡,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寻思着这逃荒的路,
倒像是她铁剑门的入门试炼,只不过这试炼的代价,是人命。8就在众人快要绝望的时候,
山谷里忽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哟,这荒山野岭的,
哪儿来这么多细皮嫩肉的‘两脚羊’啊?”话音刚落,
几十个赤裸着上身、手里拎着鬼头大刀的汉子从树丛里钻了出来。领头的那个,
生得虎背熊腰,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这伙人,
是这黑风岭上的土匪。这年头,官家不给活路,百姓便上山做了草寇。“大王饶命!
大王饶命啊!”村民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那刀疤脸冷哼一声,
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冷铁心身上。他眼睛一亮,
嘿嘿淫笑道:“这小娘们儿生得倒是俊俏,这股子冷劲儿,老子喜欢!带回去,
给老子做个压寨夫人!”冷铁心立在原地,手里的木杖轻轻点地。她那双眸子微微眯起,
透出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杀气。“压寨夫人?”冷铁心开口了,声音冷得像是数九寒天的风,
“你这寨子,怕是装不下我这尊佛。”“哟呵,还是个带刺的玫瑰!”刀疤脸大笑一声,
挥刀便砍,“老子就喜欢驯服你这种烈马!”冷铁心身形未动,直到那大刀快要劈到脑门时,
她才猛地侧身。那动作极快,快得像是林间闪过的惊雷。她手中的木杖顺势一挑,
正中刀疤脸的手腕。“咔嚓!”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刀疤脸惨叫一声,鬼头大刀脱手而出。
冷铁心并不停手,她身形如电,在土匪群中穿梭。她那木杖使得出神入化,
每一击都点在对方的要害处。寻思着这些土匪平日里欺压百姓,
定是没少做那伤天害理的勾当。今日撞在她手里,也算是遭了报应。不过片刻功夫,
几十个土匪便躺了一地,哀嚎不止。冷铁心走到刀疤脸跟前,木杖抵住他的心窝。
“水在哪儿?”刀疤脸疼得满头大汗,哆哆嗦嗦地指着后山:“后……后山有个‘一线天’,
冷面侠女荒年卖剑记(伊路曼曼伊路曼曼)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_最新小说全文阅读冷面侠女荒年卖剑记伊路曼曼伊路曼曼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