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价值强制计费法案颁布那天,全国的打工人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这就意味着再也不用免费听老板画大饼,也不需要忍受相亲对象的深夜抱怨了。
我立马拨通了还在凌晨三点发语音的奇葩相亲对象的电话。法律规定了,
倾听抱怨每分钟收费十元,刚才听你骂前任花了半小时,请支付三百块,
你也不想上征信黑名单吧!1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林婉的声音突然拔高八度:你疯了吧?我跟你倾诉是看得起你!我打开手机计时器,
语气平静:你现在的愤怒情绪输出,也在计费范围内,已经开始计时了。你——
十秒了,继续吗?电话挂断了。手机屏幕弹出一条系统推送——情绪价值计费系统
已上线,全国公民可实名注册,绑定银行账户,所有情绪劳动实时结算。
我二话不说注册了账号。系统界面特别简洁,分三大板块:倾听计费、安慰计费、画饼计费。
每个板块下面还有细分。倾听抱怨,每分钟十元。被迫微笑,每次五元。假装感兴趣,
每分钟八元。强行接受人生建议,每条十五元。凌晨被叫醒听语音,基础费翻三倍。
我看着最后一条,默默打开和林婉的聊天记录。过去两个月,
她在凌晨一点到四点之间给我发了三百七十二条语音。
内容涵盖前任渣男史、同事宫斗剧、原生家庭伤痛、以及对我发型的强烈不满。
我用计费系统一键导入记录,系统自动核算。总计:一万四千八百元。我截了个图发过去,
附了一句话:两周内结清,逾期上报征信。三分钟后,林婉回了一条语音。我没点开。
系统提示:未接收的情绪输出不计费,已为您自动拦截。科技改变命运。我关了灯,
睡了三个月来最踏实的一觉。第二天早上到公司,气氛就不对了。前台小刘没有笑脸相迎,
而是举着手机对每个进门的人说:微笑服务已纳入情绪计费,需要我笑请扫码。电梯里,
平时最爱搭话的行政大姐一言不发。茶水间,没有人聊八卦。整个公司安静得像图书馆。
我的工位旁边,同事小赵眼睛红红的,对着手机打字。我刚想问她怎么了,
手指已经伸到她肩膀旁边了。但我及时收回来了。因为我突然想起来,问你怎么了
属于引导对方进行情绪倾诉,一旦对方开始倒苦水,费用由引导方承担。我默默坐下,
打开电脑。小赵转过头看我,嘴唇动了动。
我指了指桌上刚贴的提示牌:工作时间仅限工作交流,情绪类沟通请走计费通道。
这个提示牌是公司统一发的。小赵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她掉她的,跟我没关系。
这感觉有点冷漠,但也不是不爽。上午十点,王总召集全体员工开会。往常这个时间段开会,
意味着至少要听四十分钟画饼演讲。什么公司是你们的家,什么未来三年上市,
什么期权马上兑现。大家对这些话的免疫力早就比疫苗还强了。但今天不一样了。
王总刚站上讲台,清了清嗓子。底下三十多个人同时掏出手机。
计费系统启动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像一首交响乐。王总的手停在半空。你们干什么?
我第一个开口:王总,根据《情绪价值强制计费法》第十二条,
企业对员工进行非工作必要的精神激励、远景描绘、情感绑架等行为,属于画饼类情绪消耗,
需按标准向员工支付情绪补偿。我说得一字不差。因为我昨晚把法条背了三遍。
王总的脸色变了。开个会也要收钱?画饼部分收钱。您要是只说业务,分文不取。
王总扫了一眼会议室里所有人的手机屏幕,上面都是同一个计时界面。他咽了口唾沫,
坐下来,用了有史以来最简洁的语言说:这个月KPI差百分之二十,月底补上。散会。
全场鼓掌。这是王总第一次开会没有超过两分钟。也是我第一次开完会不觉得恶心。散会后,
销售部的老张追上我,拍我肩膀:兄弟,你刚才太牛了。
我看了他一眼:你拍我肩膀和叫我兄弟,算不算情感拉拢?他的手缩回去了。
我走回工位。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是我妈。儿子,妈想跟你说说你爸的事,
他最近又——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扣费?还是免费?
系统弹出一行小字:直系亲属情绪沟通,计费标准减半,但不免除。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点了接听。2我妈一开口就是经典三连。你爸又去跟老李喝酒了。
喝完回来把厨房门撞坏了。你说他这个人是不是没救了?以前遇到这种情况,
我会习惯性地说妈你别生气了爸也不是故意的。现在不一样了。
计费系统在后台跑着,每一分钟都在跳数字。我盯着屏幕上不断增加的金额,
忽然觉得这钱不该收。但法律规定了,直系亲属减半,不免除。我妈说了整整十八分钟。
挂了电话,系统显示费用:九十元。我把账单截图存了,没发给她。心里堵了一下。
但这股堵没持续多久,因为更大的事来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小赵坐到我对面。她没点菜,
也没拿筷子,就那么看着我。我抬头:有工作上的事?她摇头。那就不好意思了,
非工作沟通走计费通道。她突然拍了一下桌子:陈默,你还是人吗?
食堂里的人都看过来了。我没动。她眼眶红了:我跟你做了三年同事,
我妈住院那会儿你还帮我值过班,现在法律一出来,你连问一句都不肯了?
这话说得我有点心虚。但我没表现出来。帮你值班是工作范畴,关心你妈是情绪劳动,
两回事。小赵盯着我看了五秒,起身走了。饭盒落在桌上,一口没动。我低头吃饭,
觉得嘴里的菜没什么味道。下午两点,HR发了全员邮件。
公司管理层紧急开会后决定:所有非业务沟通一律走官方计费通道,费用由发起方承担,
从工资里直接扣除。这意味着,王总以后再想画饼,得自掏腰包。反过来,他要是骂人,
我们也得收费。但同样,如果我去找领导诉苦、谈心、表决心,钱从我工资里扣。
公司群里炸了锅。有人叫好,有人骂娘。最绝的是财务部的老周,
发了一条消息:请问哭穷算不算情绪输出?如果算的话,公司账上比你们想象的还穷,
这条消息计费由公司承担。没人回复他。因为回复哈哈哈也算情绪反馈,要扣钱。
四点半,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您好,我是情绪价值计费稽查局的工作人员,
工号3327,请问您是陈默先生吗?是。我们收到一份针对您的投诉,
投诉人林婉女士称您存在情绪勒索行为,请问您明天方便来局里配合调查吗?我愣了。
林婉那个女人,竟然告我了?我听了她两个月的深夜语音轰炸,没收过她一分钱,
现在按法律要求合理收费,她反手告我情绪勒索?好,我去。挂了电话,
我翻出和林婉的聊天记录,开始一条一条截图。三百七十二条凌晨语音,最短的三十秒,
最长的十一分钟。内容从她前任的袜子不配对,到她初中同桌欠她一块橡皮没还。
我越翻越生气。不是为了钱。是忽然意识到,过去两个月,
我像个垃圾桶一样接收了这些东西,还觉得是正常社交。法律叫醒了我。但林婉显然不想醒。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刷新闻。热搜第一:情绪计费法首日,全国情绪消费总额突破三亿。
第二条:多地出现集体情绪讨薪事件,前任成重灾区。
第三条:某男子向前女友追讨三年情绪劳动费,法院已受理。我点进第三条看了看。
那个男的追讨金额是八十七万。评论区清一色的叫好。我又刷了一会儿,看到一条冷门帖子。
一个女孩说:情绪计费法出来以后,再也没人问我今天过得好不好了。底下没有评论。
我盯着那条帖子看了很久,没点赞,也没划走。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的脸。
好像也没什么表情。3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情绪价值计费稽查局。说是稽查局,
其实就是街道办隔壁临时改造的一间办公室。里面坐着三个工作人员,门口排着七八个人。
我扫了一眼队伍,有个大哥抱着一摞打印纸,厚得像半本辞海。我凑近一看,
全是微信聊天记录。兄弟,这是?他头也不抬:我丈母娘过去五年发给我的微信,
全部打印出来了,每一条都标注了情绪输出类型和对应费用。
我看了看他打印纸最后一页的总金额。三十四万。你丈母娘?对,她天天骂我没出息,
这算不算情绪侮辱?法条里写了,侮辱类情绪输出每次二十元。我在心里算了一下,
五年下来确实差不多。这个法真的改变了一些东西。轮到我的时候,接待我的是个年轻女人。
工牌上写着:苏念,情绪价值计费稽查员。她没笑,也没板着脸。就是很平,像一杯白开水。
陈默?对。林婉女士投诉您对其进行情绪勒索。您有什么要说的?
我把准备好的材料递过去。三百七十二条凌晨语音的记录,时间、时长、内容摘要,
全部列成表格。苏念翻了翻,翻到第一百多条的时候停下来。这条语音,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时长九分钟,内容是……她小学时被同学抢了一根棒棒糖?对。
二十年前的棒棒糖。巧克力味的,她强调了三遍。苏念的嘴角动了一下,
但没笑出来。她把材料放下:从记录来看,您属于被动接收方,情绪劳动事实成立。
林婉女士的投诉不成立,我会驳回。我松了口气。她又说:但有个问题。什么问题?
您之前为什么没有拒绝接收?法律出台前,虽然没有计费依据,但您有权拒绝。
这问题问到我了。我想了想:大概是觉得……拒绝了不太好吧。苏念看着我,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在表格上签了字:案件驳回,您可以走了。我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转回来。那个……一万四千八百的欠款,她还是得付吧?
法律保护您的权益,如果她拒绝支付,可以走诉讼程序。我点点头,出了门。回到公司,
发现气氛变了。王总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上午没出来。小赵在工位上戴着耳机,
谁也不搭理。销售部的老张在打电话,每说两句就报一次计费时长。最诡异的是会议室。
透过玻璃能看到,市场部的刘经理一个人坐在里面,对着空气练习说话。
我问隔壁的同事:他在干吗?练精简表达。他平时开会爱讲废话,
现在每句废话都要计费,他怕破产。中午,公司群里弹出一条通知。王总要开全体大会。
大家条件反射地打开计费系统。
但这次王总上来第一句话就是:今天的会议内容全部属于业务通知,不涉及情绪输出,
请大家关闭计费。他对着稿子念,全程没有抬头。第一,上个月业绩下滑百分之二十。
第二,这个月每个部门砍掉百分之十的预算。第三,明天起取消下午茶。
以前他说这种话一定会加一句我知道大家辛苦,但公司也不容易啊。今天没有。
因为那句话要计费。念完三条,他合上稿子。散会。一分钟。全场安静地散了。
走廊里没人讨论,没人抱怨,没人交头接耳。取消下午茶这么大的事,搁以前至少得骂半天。
现在骂人要收费,听人骂也要收费。沉默成了最经济的选择。我回到工位,
忽然觉得这种安静有点过头了。4安静的日子过了一周。一周后,
公司出了第一起情绪计费纠纷。销售部的李姐向王总提交了一份账单。金额:一万两千元。
原因:王总在过去六个月里,每个月至少三次在微信群里发鸡汤文,配文共勉。
根据法律,未经接收者同意发送的励志内容属于强制画饼,每次收费两百元。六个月,
每月三次以上,总共发了六十多条。群里五十个人,每个人都能收费。
如果所有人都提交账单,王总要付六十万。消息传开的时候,全公司都沸腾了。
但沸腾是无声的。因为没人敢在公开场合表达兴奋——万一被界定为情绪输出,还得掏钱。
大家只是默默地打开计算器。下午,王总把李姐叫进办公室。门关上了,
谁也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二十分钟后,李姐出来了,脸色很平静。她走到自己工位上,
开始收拾东西。被辞退了。我坐在工位上,手里的鼠标没动。辞退?这年头,
因为员工合法维权就辞退,这不是违法吗?我正想着,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李姐发在部门群里的。被辞退了。他说我不适合团队文化。我已经拨打劳动仲裁电话了,
同时向情绪计费稽查局提交了投诉。群里没人回复。因为回复加油算安慰,每次五元,
从自己口袋出。回复太过分了算情绪共鸣,每次八元。沉默不要钱。但沉默让人难受。
我想了想,回了一个字:收到。这个算纯信息确认,不计费。李姐没回。当天晚上,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李姐。是因为我妈。上次她打电话说了十八分钟,
系统算了九十块钱。我没发账单给她。但那九十块就挂在系统里,像个未处理的待办事项。
我越看越烦。不是烦那九十块钱,是烦自己。我到底在计较什么?手机又响了。
我妈的视频通话。我犹豫了三秒,接了。妈,什么事?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
屏幕上她戴着老花镜,头发比上次视频又白了一点。你吃了吗?她问。吃了。
吃的什么?外卖。又吃外卖,你这胃迟早——她说到一半停住了。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后面那些话,可能会被系统归类为唠叨型情绪输出。她不说了。
我看着屏幕里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难受。妈,你说,没事的。我怕给你扣钱……
我把系统关了,你说。我当着她的面关了计费系统。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她说了我爸又去钓鱼把鱼竿弄丢了,说了隔壁老太太跳广场舞崴了脚,
说了小区超市涨价了白菜都卖到三块五了。我听着听着,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点酸。
挂了电话我重新打开系统。待缴费用:零元。手动关闭期间不计费。我看着那个零,
忽然觉得有些东西确实不应该被计费。但法律不管这些。第二天上班,遇到更大的事。
李姐的劳动仲裁引爆了舆论。她把王总的鸡汤消息截图全部发到了网上,连带辞退通知。
标题是:员工依法收费反被辞退,老板六个月画饼价值六十万。热搜直接炸了。
评论区一水儿的打工人倒苦水,每条评论底下都有人提醒:你这条评论算情绪输出,
注意计费。5热搜挂了一整天。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楼下,看到停了两辆车。
一辆是情绪计费稽查局的。另一辆是本地电视台的。楼上乱成了一锅粥。
稽查局的人直接去了王总办公室,说是接到多起投诉,要进行情绪消费合规审查。
电视台的记者堵在门口,举着话筒问每个经过的员工:请问您在这家公司遭受过画饼吗?
没人敢回答。因为在镜头前表达不满属于情绪输出,得由受众承担费用。记者要是不接受,
还能反过来告你强制情绪推送。法律把所有人都变成了精算师。我绕过记者走进公司,
在茶水间碰到了苏念。她穿着制服,手里拿着个平板,正在记录什么。又见面了。
她看了我一眼。你也来查我们公司?全市排查,你们排第三个。前两个什么情况?
不方便透露。但比你们离谱。她低头继续记录,我站在旁边倒水。
水声是这层楼里最大的声音。我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们每天听这么多投诉,
自己的情绪怎么算?苏念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快,但我读出了一点东西。
好像没人问过她这个问题。稽查人员执行公务期间的情绪消耗由国家补贴,
不走民间计费系统。标准回答。但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在平板边缘捏了一下。
那个小动作出卖了她。我没追问,拿着水杯走了。上午十点,稽查结果出来了。
公司存在多项情绪计费违规行为。第一,
王总在过去一年中累计向全体员工发送画饼类内容二百余次,未支付任何费用。第二,
HR部门在面谈中多次使用情感绑架话术,如公司培养了你这么久你要有感恩之心,
均未按标准计费。第三,部门主管在绩效评估时使用PUA话术,
如你觉得自己配这个工资吗换了别人能做得更好,属于情绪侮辱,罚款加倍。
稽查局给公司开了一张十二万的罚单。同时要求补发所有员工的情绪劳动欠款。
王总的脸色在会议室玻璃后面绿了又白,白了又绿。中午,
财务通知:每位员工的银行卡上将收到一笔情绪补偿款。我查了余额。到账八千三百元。
三年的画饼费、PUA费、被迫团建费、强制加班时的鸡汤费。算下来每年还不到三千块。
挺便宜的。但钱到账的那一刻,真的爽。那种爽不是因为钱多,
而是因为终于有人承认了——你过去受的那些气,是有价值的。下午,
公司群里弹出王总的消息。只有一句话:从今天起,我只说业务。没有共勉。
没有鸡汤。没有大家一起加油。就是干巴巴的一句话。
但底下有人回了一个表情包——一个竖大拇指的图。系统提示:表情包暂不纳入计费范围。
全公司在那一刻找到了新的沟通方式。接下来三天,公司微信群变成了纯表情包交流群。
开心发一个熊猫头。生气发一个暴怒猫。赞同发一个大拇指。反对发一个冷漠柴犬。
文字一个字都没有。工作效率反而提升了。因为所有的矫情、扯皮、推诿,全部被过滤掉了。
只剩下事情本身。我第一次觉得上班没那么累了。但好景不长。6第四天,我收到一条短信。
陈瑶。我前女友。分手一年半了,她突然发了一条:在吗?能聊聊吗?我看着这六个字,
血压直接起来了。当初她提分手的时候说得很干脆:你无聊,你没趣,你不够上进,
跟你在一起每天都在浪费青春。走得潇洒利落。一年半了一条消息都没有。现在在吗?
我没回。十分钟后,她又发了一条:我知道现在聊天要计费,费用我出。
这句话让我警惕了。陈瑶从来不是大方的人。在一起三年,AA制执行到几毛钱都要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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