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为了一个月3500的工资，为了活下去，尊严算什么？
我低下头，拿起抹布，凑近黎曼妮的鞋。
“别用抹布。”
黎曼妮恶毒地笑着。
“我要你用手，一点一点扣下来。”
周围的起哄声更大了。
我伸出手，就在即将碰到鞋时，一只皮鞋突然横插进来，踢飞了我的水桶。
脏水四溅，溅了黎曼妮一身。
“啊！”
黎曼妮尖叫着跳开。
“听肆！
你干什么！”
沈听肆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笨手笨脚，看着倒胃口。”
他转头看向黎曼妮，眼神晦暗不明。
“今晚的订婚宴缺个倒酒的，让她去。”
黎曼妮一愣，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
“还是你会玩。
让她看着我们订婚，确实比让她擦鞋更有趣。”
黎曼妮弯下腰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道：“姐姐，记得要穿服务生的制服哦，我特意给你准备了惊喜！”
黎曼妮特意吩咐领班给我发了制服。
一件后背全空的黑色连衣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稍微弯腰都会走光。
“那个不是黎昭吗？
以前就狂，现在出来卖了？”
“早就被赶出去了，现在就是个端盘子的。”
“啧啧，这腿，以前就觉得是极品，要是能弄到手玩玩……”黎曼妮挽着沈听肆站在大厅中间，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沈听肆依旧冷淡，偶尔抿一口酒，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扫向我所在的角落。
每当他的视线扫过来，我的后背就起一层鸡皮疙瘩。
“喂，服务员，这酒怎么是热的？”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突然拦住我，咸猪手顺势就要往我腰上摸。
我下意识地往后一躲。
“哟，还装清高呢？”
男人恼羞成怒，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多少钱一晚？
开个价？”
“放手。”
我试图挣脱。
“装什么装！
以前你是黎家小姐我不敢动，现在你就是个破落户！”
周围的人都在看笑话，没人上前帮忙。
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就在这时，黎曼妮走了过来。
“王总，怎么了？
这服务员不懂事，惹您生气了？”
王总立刻换上笑脸。
“哎呀黎小姐，我就是想喝杯酒，这丫头还不乐意伺候。”
黎曼妮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黎昭，王总可是黎家的大客户，你敢给他甩脸子？”
她从旁边的侍应生手里拿过一瓶还没开封的红酒，重重地顿在桌上。
“既然王总想喝酒，你就把这瓶都喝了，给王总赔罪。”
这是瓶高度数的红酒，别说一瓶，就是半瓶下去也能让人胃出血。
“我只是服务员，不陪酒。”
“啪！”
黎曼妮甩了甩手，一脸嫌弃。
“给脸不要脸。
不喝？
行啊，那就跪下给王总把鞋舔干净，我就放过你。”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看昔日嚣张的黎昭如何受辱。
我感觉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沈听肆就在几步之外，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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