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着他赌上各自九族满门的性命,造了昏庸女帝沙白恬的反。三个月浴血拼杀,
我们斩关夺隘三十二座,踩着十万弟兄的尸骨,带着三十万百战边军,
把寒刃顶在了皇城的咽喉上。可兵临城下的那一刻,我亲眼看着这个戎马一生的铁血老帅,
对着杀了他独子、判了他九族死罪的女帝,五体投地跪了下去!
他耗光所有人的性命、赌上全族的造反大业,最终所求,竟只是女帝一句轻飘飘的道歉!
我当场怒到极致!他把自己九族的命看得只值白月光一句垂怜,我上官氏三百余口的性命,
可不陪他这无可救药的恋爱脑殉葬!能造女帝的反,我就能再造他的反!1 兵临皇城,
铁血主帅为爱屈膝腊月的北风卷着边关的黄沙与血腥味,狠狠砸在大靖皇城朱雀门的青砖上,
雪粒子混着断箭上的冻血,刮在脸上比刀子还疼。我叫上官秀,
是镇国大将军苟贵腆麾下第一先锋,也是这场造反路上,
从雁门关一路杀到皇城脚下、十七场硬仗未尝一败的人。三个月前,
女帝沙白恬听信男宠谗言,腰斩了苟贵腆的独子苟昭,一道圣旨判了苟氏九族满门抄斩,
京城上下二百七十三口苟氏族人,此刻全在天牢里等着秋后问斩。是苟贵腆红着眼,
攥着我手腕,用他二十年镇守边关的铁血威名起誓,要带着我们清君侧、报血仇,
把各自全族的性命,都押在这场造反里。我信了他眼底的滔天恨意,
信了他要为枉死儿子、待死族人讨公道的誓言,亲手在生死状上按下血印,
把老家上官氏三百余口的性命,全赌了进去。三个月,我们斩关夺隘三十二座,
踩着近十万弟兄的尸骨,把三十万百战边军的寒刃,顶在了皇城的咽喉上。只要再前进一步,
就能踏破宫门,手刃仇敌,救回天牢里的族人,给所有跟着我们豁出性命的人一个交代。
可就在朱雀门前,就在我以为下一刻就要掀翻这昏庸朝堂的时候,我亲眼看着苟贵腆,
这个戎马一生、连北狄可汗都敢单骑冲阵的铁血老帅,对着城楼上高坐龙辇的女帝沙白恬,
直挺挺地、五体投地地跪了下去。
他耗光三十万边军的血气、赔上九族满门的性命、赌上一辈子战神威名掀起来的造反大业,
最终所求,竟只是女帝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我攥紧手里的沥泉枪,
枪杆上的血槽还凝着昨夜攻城的冻血,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冲上头顶,
心里只剩一个烧得滚烫、快要炸开的念头——苟贵腆要当拿全族性命换白月光垂怜的蠢货,
我上官秀不奉陪。能造沙白恬的反,我就能再造你这个昏了头的苟贵腆的反!
风雪卷着城头的明黄龙旗猎猎作响,朱雀门前的雪地里,还埋着昨夜战死弟兄的尸骸,
断甲残枪露在雪外,被风刮得呜呜作响,像枉死者不甘的哭嚎。三十万边军就站在这风雪里,
人人甲胄染血,刀口卷刃,眼里还燃着从边关一路杀过来的悍火,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
都钉在了跪在雪地里的苟贵腆身上,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城楼上,
沙白恬一身玄色绣金龙纹帝袍,凤冠上的东珠在雪光里闪着冷光。她高踞在龙辇上,
凤目微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嘴角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淡笑,
像看着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而她脚下,本该踏破皇城的造反主帅苟贵腆,
额头死死抵在冻得硬邦邦的雪地里,花白的胡须上结满了冰碴,对着城楼上的女人,
声嘶力竭地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卑微到骨子里的祈求与爱意:“陛下!臣起兵三月,
从无半分反心!臣从未想过伤您分毫,更没想过觊觎这江山!臣只求您一句,
当年冤杀臣儿苟昭之事,您当众认个错!只要您给臣一句道歉,臣立刻解甲归田,
三十万大军尽数撤回边关,绝不动皇城一草一木,绝不敢犯陛下天威!只求陛下,
看在臣二十年鞍前马后的情分上,赦免臣天牢里的九族族人!”这句话一出,
身后三十万大军瞬间炸开了锅。我身边的副将周虎,手里的环首刀“哐当”一声砸在雪地里,
虎口震得渗血,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破口大骂的声音都在抖:“我操他娘的!
老子爹娘妻儿全被朝廷的狗官杀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了三个月,就为了一句道歉?!
”“疯了!苟将军是疯了!”“我们赌上全家性命,不是来听一句对不起的!
我们是来报仇的!是来要活路的!”“老子亲兄弟四个,死了三个,就换一句道歉?苟将军,
你对得起死去的弟兄们吗?!”骂声此起彼伏,像滚雷一样炸在风雪里,三十万弟兄的怒火,
瞬间被苟贵腆这句话点燃。谁不是被沙白恬的苛捐杂税逼得家破人亡?
谁不是被朝廷冤得走投无路?谁不是抱着杀进皇城、改朝换代的念头,才敢提着脑袋往前冲?
赢了,我们是从龙功臣,世代簪缨;输了,我们是乱臣贼子,满门抄斩,
连祖坟都要被人刨开。可现在,我们的主帅,赌上九族性命掀了这滔天巨浪的苟贵腆,
竟然只要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把我们所有人的前程、性命、血海深仇,全都一笔勾销。
他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伤那个杀了他儿子、要灭他全族的女人分毫。
就在全军哗然的瞬间,我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的乌骓马长嘶一声,踏着飞雪直接冲出阵列,
停在了苟贵腆身侧。沥泉枪一横,冰冷的枪尖直接对准了他的喉咙,
枪尖的寒芒映着他错愕的脸,连他下颌上花白的胡须都被震得发颤。风雪卷着我的声音,
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只有刺骨的寒。“苟贵腆。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喊他的名字,“你抬头看看,你身后站着的,是什么人。
”他猛地从雪地里抬起头,脸上还混着雪水和泪渍,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暴怒,
厉声喝问:“上官秀!你要以下犯上?!”“以下犯上?”我笑了,沥泉枪往前递了半寸,
锋利的枪刃直接划破了他的脖颈,殷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滚落在雪地里,
“你看看这三十万弟兄,哪个不是跟着你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哪个不是把全家老小的性命,都赌在了这场造反里?!”我抬手指着城楼上的沙白恬,
声音震得整个城门洞都在嗡嗡作响:“她杀了你儿子,判了你九族死罪,抄了无数弟兄的家,
逼得天下百姓易子而食!你现在兵临城下,不求她偿命,不求掀了这烂透了的朝廷,
只求一句道歉?!”“你把自己天牢里九族的命,看得只值一句道歉,那是你的事!
”我猛地提高音量,字字诛心,砸在他的脸上,“可我上官氏满门三百余口,
都押在了这场事里!我身后的弟兄,个个都跟她沙白恬有血海深仇!
我们不陪你玩这为爱摇尾乞怜的把戏!”苟贵腆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从雪地里爬起来,
一把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我的心口,怒吼道:“上官秀!你敢妖言惑众,乱我军心!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当场斩首!”他身后的几十个苟氏亲卫,闻言面面相觑,
手按在刀柄上,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不是他们不想,是他们不敢。这三个月,
是我带着先锋营冲在最前面,是我一次次从死人堆里把他们救出来,
是我带着他们打赢了一场又一场不可能赢的仗。三十万大军里,谁不认得我上官秀?
谁不佩服我这杆从无败绩的沥泉枪?更何况,苟贵腆刚才那番话,早就寒了所有人的心。
周虎已经带着数百先锋营的亲卫冲了上来,环首刀齐刷刷出鞘,寒光映着雪色,
直接把苟贵腆和他那几十个亲卫围在了中间,一个个目露凶光,只要我一声令下,
就能把他们剁成肉泥。“拿我?”我冷笑一声,猛地调转马头,
面向身后黑压压的三十万大军,将沥泉枪往雪地里狠狠一插,枪杆入地三尺,震得积雪飞溅。
我振臂高呼,声音穿透风雪,传遍了整个阵前:“弟兄们!我们起兵造反,
是因为沙白恬昏庸无道,宠信奸佞,苛捐杂税,冤杀忠良!我们要的,是报仇雪恨,
是泼天富贵,是一条能活下去的路!不是一句狗屁不值的道歉!”“今天,
苟将军要当痴情种,要跪舔那个杀他儿子、要灭他全族的女人,我们不陪!
”我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染血的脸,声音里带着千钧之力,“想跟着我上官秀,杀进皇城,
宰了昏君,夺了这江山,给死去的弟兄报仇,给活着的弟兄谋个世代富贵的,站到我这边来!
”我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大军,瞬间动了。先是周虎带着的先锋营,
齐刷刷地挪到了我的身后,甲胄碰撞的声响连成一片。紧接着,
是步兵营、骑兵营、弓弩营……不过半分钟的时间,三十万大军,足足有二十七万,
全都站到了我的身后。风雪里,黑压压的大军如同潮水一般,尽数归于我麾下。
留在苟贵腆身边的,只剩下他那几十个苟氏亲卫,一个个脸色惨白,连手里的刀都握不稳了。
苟贵腆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身后,看着原本属于他的三十万大军,
如今尽数站到了他最看不起的先锋官身后,脸瞬间白得跟地上的积雪一样,整个人晃了晃,
一口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白雪。城楼上,原本一脸淡笑、稳操胜券的沙白恬,
脸色瞬间煞白。她手里端着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在了城砖上,滚烫的茶水溅了满袍,
她却浑然不觉。她原本算准了苟贵腆的软肋,
算准了这个对她痴心一辈子、有拥立之功的老臣,只要一句轻飘飘的道歉,
就能平了这场叛乱,就能让三十万大军不战而退。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我这个变数。
没算到,我敢在兵临城下的这一刻,当众反了主帅,掀了她所有的算计。我能清晰地看到,
她攥着城垛的手,指节都捏得发白,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只剩下藏不住的慌乱和惊惧。
我重新提起沥泉枪,调转马头,再次看向面如死灰的苟贵腆,
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苟贵腆,从今天起,这三十万大军,我说了算。这造反的路,
也由我来定。”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调转马头,面向巍峨的朱雀门,
沥泉枪直指城楼上的沙白恬。我身后的二十七万大军,齐齐拔刀,雪亮的刀光映着漫天飞雪,
喊杀声震彻天地,几乎要把这皇城掀翻:“杀进皇城!宰了昏君!杀进皇城!宰了昏君!
”就在这时,城楼上的传旨太监,突然往前一步,展开明黄的圣旨,尖着嗓子,
一字一句地喊出了一道圣旨。那道圣旨的内容,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风雪似乎都停在了半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连苟贵腆都猛地抬起了头,
眼里瞬间燃起了光,看向城楼上的沙白恬,满是失而复得的痴恋。2 圣旨诛心,
痴情主帅自刎殉情太监的尖嗓子穿透风雪,一字一句地砸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唯独给了苟贵腆一剂强心针:“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锋上官秀,勇武过人,乃国之栋梁!
朕今封上官秀为一字并肩王,总领天下兵马,赐黄金万两,食邑十万户!
只要上官将军斩杀叛首苟贵腆,率大军撤回边关,朕既往不咎,与将军共治天下!
钦此——”圣旨念完,全场死寂。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哄笑,混着风雪,
狠狠砸在苟贵腆的脸上。我笑了,笑得手里的沥泉枪都在微微发颤。周虎和身边的弟兄们,
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城楼上的太监,骂声不绝:“我呸!沙白恬这娘们,是真不要脸啊!
”“刚还说我们是反贼,转头就封并肩王?她的脸呢?”“苟将军拿命求一句道歉,
人家转头就拿他的人头换平安,真是笑掉老子的大牙!”可我万万没想到,
苟贵腆看着城楼上的沙白恬,眼里没有半分怨恨,反而满是疼惜和维护,
猛地转头对着我怒目而视,嘶吼道:“上官秀!你看到了吗?!陛下不是不爱我!
她只是被你逼的!她只是怕你毁了这皇城,毁了她的江山!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我的命!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全场所有人都懵了。都到了这个时候,
他被自己爱了一辈子的女人,当成了可以随手丢弃的筹码,竟然还在替她开脱,
还在坚信她对自己有情?我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见到这么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竟然能痴傻到这个地步。他赌上天牢里九族的性命,赔上三十年君臣情分,
耗光三十万边军的家底,兵临城下,只求她一句道歉。可她转头,就把他卖了,用他的人头,
来换我这个新的威胁撤军的承诺。他视若珍宝、赌上一切去求的爱意,在她眼里,
连一条摇尾乞怜的狗都不如。他一辈子忠君报国,扶她登上帝位,为她守了二十年边关,
挡了无数次北狄的铁蹄,临了,却成了她随手就能丢弃的筹码。可他,竟然还在替她说话,
还在坚信她是被逼的。我催马上前,停在他面前,乌骓马打了个响鼻,
喷出的白气糊了他一脸。我低头看着他执迷不悟的样子,声音冷得像冰:“苟贵腆,
你到现在还没醒?她要是真对你有半分情分,就不会杀了你儿子,
判你九族死罪;就不会在你兵临城下的时候,拿你的人头,来跟我做交易。
”“你当了她一辈子的忠臣,爱了她一辈子,到了兵临城下的这一刻,还想着给她留余地,
还想着只要她认个错,你就带着我们滚回边关。”我一字一句,戳穿他所有的自欺欺人,
把他血淋淋的执念摊开在风雪里,“可她呢?她从来没把你当过人看,
只是把你当成一把好用的刀,没用了,就随手扔掉。”“你以为,
就算她今天真的给了你那句道歉,你天牢里的九族,还有活路吗?”我俯下身,
看着他猩红的瞳孔,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等你解甲归田,等大军撤回边关,
她转头就会把你和你的九族,斩草除根!连带着我们这些跟着你造反的弟兄,一个都跑不掉!
”“你把自己的命看贱,别拉着我们三十万弟兄,拉着我们各自的九族,给你殉情!
”“你闭嘴!”苟贵腆猛地打断我,眼睛里的血丝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彻底疯了一样,
嘶吼道,“陛下不是这样的人!是你!都是你!是你毁了我和陛下的情分!
是你逼着她下了这道圣旨!我要杀了你!”他嘶吼一声,举起手里的佩剑,
用尽全身力气朝我冲了过来,剑刃带着风雪,直劈我的面门。
他那点在帅帐里练出来的花架子功夫,在我这个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人面前,
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我连马都没下,只是随手一挥沥泉枪,“铛”的一声脆响,
枪杆精准地磕在了他的剑脊上。巨大的力道顺着剑身传过去,他的虎口瞬间崩裂,
佩剑直接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噗嗤”一声插进了雪地里。紧接着,我手腕一转,
枪杆横扫,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苟贵腆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接飞出去三丈远,
重重砸在冻硬的雪地里,又是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连肋骨断裂的脆响,都清晰可闻。
我催马走到他面前,用枪尖踩着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像看着一只无可救药的丧家之犬:“毁了你和她的情分?是你自己毁的。是你自己,
把你儿子的命,把你天牢里九族的命,把三十万弟兄的命,看得一文不值。是你自己,
到死都抱着那可笑的、一厢情愿的爱意,不肯醒过来。”我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大军里,
再次响起了铺天盖地的骂声,全是对着苟贵腆的:“恋爱脑!昏了头!差点被你害死!
”“就你这样的,也配当我们的主帅?!”“将军!杀了他!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杀了他!杀了他!”呐喊声此起彼伏,三十万弟兄的怒火,已经烧到了顶点。
苟贵腆躺在雪地里,听着这些骂声,却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只是痴痴地望着城楼上的沙白恬,嘴里喃喃地念着:“陛下……臣从未负你……臣这辈子,
只爱过你一个人……”他哭了,眼泪混着雪水和血水,在脸上淌出一道道肮脏的痕迹,
哭得像个丢了糖的孩子。哭了许久,他突然看向我,眼里没有了之前的暴怒,
只剩下死寂的偏执:“上官秀,我知道,我今天活不成了。”“你确实活不成了。
”我收回枪尖,勒住马缰,声音没有半分波澜,“你拿三十万弟兄的性命当你求爱的筹码,
拿我们全族的前途当儿戏,差点把我们所有人都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你不死,
不足以平军心,不足以告慰死去的弟兄。”“我不求你饶我性命。”他惨笑一声,
慢慢从雪地里爬起来,捡起了地上的佩剑,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在城楼上的沙白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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