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退休后迷上了抖音,粉丝50万。我爸不高兴了,天天在评论区挑刺。我妈把他拉黑,
他又注册小号继续黑。直到某天,我妈直播翻车,把厨房烧了。我爸冲进直播间,
对着镜头说:“都别笑!她第一次做蛋糕是我教的,烧厨房是我的锅!”然后掏出手机,
当场刷了10个嘉年华。弹幕疯了:“这是真爱啊!”—第一章 退休第一天,
我妈就疯了我妈退休那天,我爸专门从菜市场买了一条三斤重的鲤鱼,说要给她做顿好的。
结果鱼刚下锅,我妈就在客厅喊:“老李!你快来看!”我爸举着锅铲跑出来,
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我妈把手机怼到他脸上:“你看这个人,
做个番茄炒蛋都能有50万点赞!”我爸看了眼屏幕,又看了眼厨房里快糊了的鱼,
脸都黑了。“就这?番茄炒蛋?我做的鱼不比这强?”“你做鱼有人看吗?
”我妈翻了个白眼,“人家50万赞,你呢?你连抖音都没有。”我爸被噎得说不出话,
举着锅铲站在那儿,像根木头。那天晚上,鱼糊了。我爸没吃几口,
我妈倒是一边刷手机一边吃得津津有味。我当时坐在旁边,
心里就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事儿,没完。果然。第二天一早,
我妈就捧着手机研究了一上午。“这个滤镜怎么调?”“这个音乐怎么配?
”“这个标题怎么起?”我爸在旁边阴阳怪气:“研究这些有什么用?
你一把年纪了还能当网红?”我妈头都不抬:“你懂什么?现在老年人网红多了去了。
”“那你准备拍什么?拍你打麻将?”“拍做饭。”我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做饭?
你上次做红烧肉把锅烧糊的事儿,忘啦?”我妈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
我爸后来跟我说,他后背有点发凉。当天下午,我妈注册了抖音账号。
ID叫“退休阿姨的快乐生活”。第一条视频:做红烧肉。我爸在旁边围观,表情复杂。
我妈架好手机,点火,倒油,炒糖色,下肉,翻炒,加水,盖锅。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跟换了个人似的。我爸在旁边看了半天,发现确实没什么可挑的,悻悻地走了。视频发出去,
第一天,播放量300。我妈有点失望。我爸在旁边幸灾乐祸:“我就说嘛,
谁爱看老太太做饭。”我妈瞪他一眼:“你懂什么?人家要积累的。”第二天,
播放量还是300。第三天,我妈换了选题——拍我爸。标题:《我家那口子,退休工程师,
每天就知道挑我刺》视频里,我爸正在修一个坏了的台灯。
他一边修一边嘟囔:“这灯质量不行,线太细,焊点太假,
现在的厂家真是……”我妈把镜头怼到他脸上:“老李,说两句。”我爸抬头,
一脸懵:“说什么?”“跟观众打个招呼。”“观众?什么观众?”我妈没理他,继续拍。
视频发出去那天晚上,我妈正在厨房洗碗,突然听见手机一直响。她擦擦手跑出来,
一看屏幕,愣住了。播放量:1000,5000,1万,10万,50万,100万。
第二天早上,500万。评论区疯了:“这大爷好可爱!”“修灯的样子好专注!
”“阿姨阿姨,让大爷多出镜!”“这是什么神仙退休生活!”我妈捧着手机,
笑得合不拢嘴。我爸在旁边,脸比锅底还黑。“我修个灯,有什么好看的?
”“人家就爱看这个。”我妈得意洋洋,“老李,你要火了。”“谁要火?”我爸站起来,
气呼呼地走了,“我修灯修了几十年,没见谁夸过我!”我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
默默低下了头。爸,你太天真了。这才刚开始呢。
—第二章 我爸的第一次反击我妈尝到了甜头,开始疯狂拍我爸。我爸做饭,
她拍;我爸浇花,她拍;我爸看报纸,她拍;我爸打瞌睡,她也拍。粉丝从0涨到1万,
5万,10万,50万。
评论区天天有人在喊“大爷今天出镜了吗”“想看大爷修东西”“阿姨多发点大爷的日常”。
我妈每天乐呵呵地回复评论,手机不离手。我爸越来越不高兴。“我吃饭你拍什么?
”“我浇花有什么好拍的?”“我睡觉你也拍?我流口水了你知道吗?
”我妈振振有词:“粉丝爱看啊!他们说大爷真实,不做作。”“我不做作?
”我爸指着自己,“我吃饭被人围观,浇花被人点评,睡觉被人截图,这叫不做作?
”我妈不理他,继续拍。直到有一天,我爸发现了新大陆。那天我妈发了一条视频,
是她做糖醋排骨的过程。评论区一如既往地热闹,但有一条评论格外扎眼:“这菜盐放多了。
”ID:老李头。我妈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半天,然后抬头看我:“这个老李头,是你爸吗?
”我正在吃苹果,差点被噎到。“不……不知道啊,可能同名吧。”我妈不信,
点进去看那个账号——刚注册,头像空白,粉丝0,关注1,关注的是我妈。“肯定是他。
”我妈咬牙,“除了他,谁会在意我放了多少盐?”那天晚上吃饭,我妈故意问:“老李,
你今天刷抖音了吗?”我爸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没有,
我刷那玩意儿干嘛?”“那你知不知道有人在我评论区说我盐放多了?”“是吗?
”我爸面不改色,“可能是热心观众吧。”我妈盯着他看了三秒,没再说话。第二天,
我妈发了一条新视频,标题:《今天做个清蒸鲈鱼,据说某人最爱挑刺》。
评论区第一条:“这鱼蒸老了。” ——老李头我妈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我在旁边默默刷手机,看着那个ID“老李头”,差点笑出声。爸,你这手法也太明显了吧?
我悄悄给我爸发了条微信:“爸,你换个ID行不行?老李头,这不摆明了是你吗?
”我爸秒回:“我故意的。”我:“???”我爸:“我就是想让她知道,我一直看着呢。
”我盯着这条消息,愣了半天。爸,你这脑回路,有点东西啊。
—第三章 拉黑与反拉黑我妈不是好惹的。她研究了半天抖音的功能,
终于找到了那个按钮——拉黑。“老李头”,拉黑。“让你挑刺。”她得意地说。第二天,
评论区又出现了一条新评论:“这花该浇水了。”ID:老李头666。我妈愣住了。
“他怎么又来了?”我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赶紧憋住:“可能是……新号?”我妈不信,
点进去看——新注册,头像空白,粉丝0,关注1,关注的是我妈。“老李!!!
”我爸在阳台上浇花,假装没听见。我妈冲过去:“是不是你?”我爸回头,
一脸无辜:“什么是不是我?”“老李头666!是不是你新注册的号?
”“什么老李头666?我不知道啊。”“你还装!”“我真不知道。”我爸摊手,
“我这辈子连网名都没起过,还666呢,我连666什么意思都不知道。”我妈被噎住了。
我爸继续浇花,嘴角偷偷翘了一下。我站在客厅门口,看完了全程。爸,你演技可以啊,
当年怎么没去考北电?接下来的一周,我妈的评论区成了我爸的个人秀场。
“这背景音乐太难听了。” ——老李头888“这滤镜太重了。
” ——老李头999“这衣服穿反了。” ——老李头101“这闺女今天没洗头吧?
” ——老李头102“这标题起得不行。” ——老李头103“这拍摄角度有问题。
” ——老李头104我妈每天拉黑一个,我爸每天注册一个新号。到了第七天,
我妈崩溃了。“他哪来那么多手机号?!”我默默低头刷手机。这个问题,
我可以回答——我爸退休前在通信公司干了四十年,办个副卡什么的,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但我没说。这是我爸的高光时刻,我不能抢戏。—第四章 我爸的作战指挥部那段时间,
我们家简直成了一个战场。我妈每天琢磨怎么抓我爸现行,
我爸每天琢磨怎么注册新号不被发现。而我,成了我爸的“作战参谋”。“闺女,
帮我看看这个号能不能用。”“闺女,她今天拉黑我没?”“闺女,我这评论发得怎么样?
”我一边吃瓜一边给他出主意。“爸,你换个头像,别老用空白。”“爸,你别每条都评论,
太明显了。”“爸,你偶尔夸两句,要不然我妈该起疑心了。”我爸深以为然。第二天,
我妈发了一条视频,是她和我爸的合影,标题:《我家那口子,虽然爱挑刺,但我不嫌弃》。
评论区第一条:“阿姨心态真好,大爷真有福气。
” —— ID:热心市民李师傅我妈回复:“谢谢谢谢,欢迎常来。
”我在旁边差点把手机笑掉。爸,你这是打入敌人内部了啊。
“热心市民李师傅”的评论越来越专业。夸我妈菜做得好,夸我爸修东西厉害,
夸家里布置温馨,夸闺女长得好看这条是我让他发的。
我妈越来越喜欢这个“热心市民”,有时候还专门回复他。“谢谢李师傅,您也退休了吗?
”“李师傅说得对,这花是该换盆了。”“李师傅眼光真好,这闺女是我亲生的。
”我爸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刷手机。但他的眼角,有泪花。那是憋笑憋的。有一天晚上,
我实在忍不住了,问他:“爸,你这么折腾,图什么啊?”我爸沉默了一会儿,
说:“你妈这辈子,就没为自己活过。年轻时候照顾你爷爷奶奶,中年时候照顾你,
退休了又照顾我。现在她想拍抖音,想玩,想开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愣住了。
“那你还天天挑刺?”我爸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我不挑刺,别人就挑。
评论区那么多人,有人夸就有人骂。我先把她有可能被骂的地方挑出来,她改了,
别人就没得骂了。”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你妈那个人,心大,
有时候拍视频不注意形象。我提醒她衣服穿反了,她下次就注意了;我提醒她盐放多了,
她就少放点,对身体好;我提醒她没洗头,她就去洗,出门见人也体面。
”“所以你那不是挑刺……”“是提醒。”我爸说,“就是方式有点……特别。
”我看着我爸,忽然觉得有点不认识他了。这个平时话不多、看起来有点古板的老头,
心里装着这么多事儿。“那你怎么不直接跟她说?”我爸叹了口气:“说了有用吗?
我说一百遍,不如她在评论区看见一遍。我说的话,她当耳边风;评论区的话,她当圣旨。
”我忍不住笑了。爸,你这话说的,扎心了啊。
—第五章 露馅时刻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那天我妈发了一条视频,
是她做饺子的全过程。评论区一如既往地热闹,“热心市民李师傅”一如既往地夸。
但有一条评论,引起了她的注意。“这饺子馅里放姜了吗?我记得你胃不好,不能吃姜。
”ID:老李头103。我妈愣住了。她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我。
“这个老李头103,为什么知道我不能吃姜?”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可能是之前的视频里说过?”“我没说过。”我妈摇头,
“我从来不在视频里说这个。”她站起来,走到我爸面前。“老李,你说,
为什么这个人知道我不能吃姜?”我爸正在看报纸,头都没抬:“我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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