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拆迁通知我叫林晚,今年二十八岁,在南方一座沿海城市做新媒体编辑,
每个月拿着八千多块的工资,不算大富大贵,但胜在安稳、自由、能自己做主。三年前,
我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陈舟,他人踏实、稳重、尊重我,我们计划再过一年就结婚。
原本我心里还藏着一个小小的念想——等今年过年回老家,跟父母好好商量,
把乡下那栋老房子过户到我名下,不图别的,就图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根。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根,会在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那天下午,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所有人都在赶月底的策划案,我对着电脑屏幕改第十八遍方案,
眼睛酸涩得快要睁不开。就在这时,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妈妈。
我以为是家里有什么急事,连忙接起,还没等我开口,母亲王秀莲尖利的声音就穿透听筒,
直直扎进我的耳朵里:“林晚!老家拆了!三套回迁房,一百二十万现金,全都下来了!
你赶紧给我死回来一趟!”我手里的黑色水笔“啪”一声掉在键盘上,滚落在地,滚出好远。
我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血液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彻底抽离。“妈……你说什么?
拆迁?那老房子……”“老房子当然归你哥!”王秀莲的语气理所当然,
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人人都该认同的事,“三套房子,全部写你堂哥林强的名字,
现金一百二十万,给他六十万,剩下的我和你爸留着养老。这事就这么定了,
你回来走个过场就行。”我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哥?哪个哥?”我声音都在发抖,
“妈,林强是我堂哥,不是我亲哥!他是我大伯的儿子,不是你们生的!”“什么堂哥亲哥!
”王秀莲在电话那头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鄙夷,“强子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
跟我亲生儿子有什么两样?你一个女孩子,迟早是要嫁出去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我把房子给你,给你留着干什么?留给你带去婆家吗?强子是我们林家唯一的根,
是能传宗接代的人,我不给他,给谁?”“根?”我听到这一个字,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妈,我也是你们的女儿啊,
我也是林家的人,我也是从那个家里长大的啊!”我一件一件跟她算,一件一件跟她回忆。
我从小成绩好,是村里少有的考上重点高中的孩子,你们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
早晚要嫁人,不让我去读大学,是我自己暑假寒假拼命打工,省吃俭用,才凑齐学费,
读完大学。我工作这三年,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们,每年按时给你们打五万块钱,
逢年过节礼物、衣服、保健品一样没落下,你们生病,我第一时间打钱、托人照顾,
我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怨言。可现在,你们告诉我,我是泼出去的水,我不配分家里一分一毫,
所有东西,都要给一个外人——给我的堂哥。“你那点钱算什么?”王秀莲冷冷地打断我,
语气刻薄得像一把刀,“我们养你这么大,给你一口饭吃,给你一件衣服穿,难道还不够吗?
你给那几个钱,能抵得上我们的养育之恩?强子帮家里干了十几年农活,
家里盖房子、修院子,哪一样不是他跑前跑后?现在他三十多岁了,还没买房娶媳妇,
我们不帮他,谁帮他?你赶紧给我回来,别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让别人看我们林家的笑话!
”电话被“啪”一声狠狠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单调而刺耳的忙音,嗡嗡地响在耳边,
像是在嘲笑我有多天真,多可笑。我坐在工位上,周围同事的目光纷纷投过来,有好奇,
有担忧。我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心里像是被老家那台巨大的挖掘机,硬生生挖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空得发疼,冷得发抖。我没有丝毫犹豫,当天晚上就订了最早一班回老家的高铁票。
我不是回去要钱,不是回去抢房子,我是回去要一个说法,
要一个公道——我想问问我的父母,我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就因为我是个女儿,
我就活该被这样对待吗?第二天一早,我拖着简单的行李箱,站在了父母新换的小区楼下。
这是拆迁前提前安置的新楼,十二楼,采光很好,装修得亮堂堂,一切都是崭新的,
可我知道,这里面,没有一寸地方是属于我的。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门很快被打开,
开门的是父亲林建国。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夹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脸上没有一丝见到女儿的喜悦,只有一层化不开的冷漠和厌烦。我走进客厅,
一眼就看到了堂哥林强。他跷着二郎腿,舒舒服服地靠在我父母新买的真皮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个茶杯,慢悠悠地喝茶,看见我进来,他慢悠悠地站起身,
脸上堆着虚伪又得意的笑:“哟,妹妹回来了?快坐快坐,一路辛苦了。
我刚跟叔叔阿姨商量好,明天咱们就去拆迁办办手续,三套回迁房,全部写我名字,
现金六十万也打到我卡上。你放心,以后叔叔阿姨的养老,我全包了,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你就不用操心了。”我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鸠占鹊巢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林强,我从小看到大的堂哥。小时候,
抢我的玩具、我的零食、我的新衣服;我哭着回家告诉父母,得到的永远是一句“你是姐姐,
让着弟弟一点”;长大以后,我找他借一点钱买工作用的电脑,
他斜着眼睛嘲笑我:“女孩子买什么电脑,好好在家嫁人带孩子得了,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现在,他拿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站在我家里,告诉我,让我放心。我压着嗓子,
一字一顿地开口:“林强,这栋老房子,是我爷爷奶奶留给我爸的,是我们林家的祖产,
拆迁款、拆迁房,全都是我们家的,你凭什么,一分不少,全部拿走?
”林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我父亲林建国,又看了一眼我母亲王秀莲,
得到两人无声的支持后,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施舍:“妹妹,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爸走得早,我妈身体一直不好,这么多年,要是没有叔叔阿姨帮衬,
我能长这么大吗?现在家里拆迁了,我给叔叔阿姨养老送终,他们把房子和钱给我,
这不是天经地义吗?”“天经地义?”我猛地转向我的父母,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上来,
“爸,妈,你们说一句实话,这拆迁款,这房子,到底有没有我一份?
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女儿的位置?”林建国点燃一支烟,白色的烟雾在他面前缭绕,
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那一点点仅存的父女情分。“晚晚,你别闹了,别不懂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漠,“强子是我们林家的根,他要传宗接代,要给我们林家延续香火,
三套房子给他,他才能娶媳妇、生孩子,六十万给他,他才能养家糊口。你是女孩子,
你以后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是外姓人,你要这些房子、这些钱,干什么用?
”“就因为我是女孩子,我就不配拥有林家的东西,不配当你们的女儿吗?”我往前一步,
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从小到大,你们说我是女孩子,不能干重活,不能读好书,
我都忍了;你们说我嫁出去就是外人,我每年照样给你们打钱、买东西,我也忍了。可现在,
这么大的事,你们连一句商量都不跟我说,连一个通知都不算,直接把所有东西,
全都给了堂哥,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们的女儿?”王秀莲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伸手指着我的鼻子,尖声骂道:“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没有良心!我们养你这么大,
给你吃,给你穿,供你长大成人,你现在反过来跟我们要房子要地?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强子比你亲,比你孝顺,比你懂事,我们把钱给他,把房子给他,我们心里踏实,我们放心!
”“孝顺?”我猛地看向林强,眼泪模糊了视线,却依旧清晰地看清他脸上的心虚,
“去年我妈急性胃炎住院,我从南方连夜寄回来两万块钱,你转头就跟我妈说,
我在外面乱花钱,赚的钱不干净,让她千万别要我的钱,是不是你?今年我爸过生日,
我省吃俭用买了一万块的按摩椅,你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我买的都是便宜货、破烂货,
不如你送的一条烟有面子,是不是你?这就是你口中,比我亲、比我孝顺的好儿子?
”林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逼近我,身高带来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林晚,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挑拨离间。
我跟叔叔阿姨是什么关系,用得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我告诉你,拆迁款和房子的事,
已经定死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要是识相,就乖乖回南方去,好好上你的班,
别在这里碍眼,别给我们添乱。”我抬起头,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眼睛:“我要是不识相呢?
”“不识相?”林建国猛地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他站起身,
眼神严厉得像在看一个仇人,“林晚,你敢这么跟强子说话?我今天把话给你说明白了,
这房子是我和你妈盖的,这拆迁款是我和你妈的,我们想给谁,就给谁,
哪怕是给一个陌生人,也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今天,你必须给强子道歉,不然,
你就别想踏出这个家门一步!”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对父母的期待、对亲情的幻想,
彻彻底底,碎成了粉末。我不再哭,不再闹,反而平静得可怕。我伸手,
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叠早已打印好的纸,“啪”一声,轻轻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份断绝父女、母女关系的协议书。“好。”我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你们想给谁,就给谁。从今天起,我林晚,与林建国、王秀莲,断绝一切父女、母女关系,
生不养,死不葬,从此两不相欠,互不干涉。这份协议书,你们签字,按手印,从此,
我们一刀两断。”林建国和王秀莲同时愣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秀莲反应过来,
上前一把推在我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你疯了!林晚,
你是不是疯了!你敢跟我们断绝关系?你要是敢签这个字,你这辈子,
就别再认我们这对爸妈,别再踏进我们林家一步!”“我敢。”我拿起笔,指尖微微发抖,
却无比坚定,一笔一画,在协议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林晚。“我签。从此以后,
我不会再找你们要一分钱,不会再管你们任何事。你们老了,病了,不能动了,
也不要来找我,不要联系我,你们有你们的好儿子林强,你们有你们的根。
”林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你这个白眼狼!我林建国,没有你这种大逆不道的女儿!
”王秀莲瘫坐在沙发上,拍着大腿,开始哭天抢地:“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养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她生下来,
不该养她这么大啊……”林强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他拿起协议书,随意扫了一眼,又扔回茶几上,语气轻描淡写:“行,妹妹,你够狠。
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你在外面遇到什么难处,碰到什么坎,可别回头来找我们林家,
别来找我们帮忙。”我没有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一眼,没有再留恋这个所谓的家一秒钟。
我转身,拉开门,一步一步,走了出去。电梯缓缓下降,轿厢壁冰冷刺骨,我靠在上面,
终于再也忍不住,捂住脸,失声痛哭。电梯门打开,外面是刺眼的阳光,人来人往,
热闹非凡。可我却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掉进了无边无际的冰窖里,从头顶,凉到脚底。
二、小区门口围堵:亲戚轮番上阵道德绑架我没有回南方,
而是在县城里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小旅馆住了下来。我不是非要争那笔钱,那几套房,
我是争一口气,争一个女儿应有的尊严,争一个“我也是人,我也配被公平对待”的道理。
第二天一早,我简单洗漱,打算先去父母小区楼下,再跟他们好好谈一次。
可我刚走到小区单元门口,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堵得水泄不通。
二姨、三姑、大舅、四叔,还有好几个平时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坐在一起吃一顿饭的远房亲戚,
黑压压地站了一片,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有鄙夷,有愤怒,有同情,
唯独没有心疼。二姨率先冲了上来,一把死死攥住我的手腕,指节都泛白了,掐得我生疼,
她又急又气,声音都在发抖:“晚晚!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昨天回家跟你爸妈拍桌子、摔门、写断绝关系书,整个小区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
你知不知道!你还要不要脸!”我用力抽回手,手腕上立刻留下几道清晰的红印。
我看着二姨,心一点点冷下去:“二姨,我没有闹,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
我爸妈把家里所有的拆迁款,所有的回迁房,一分不留,全部给了堂哥林强,
一分钱都没有给我,一套房都没有留给我,换做是你,你能忍吗?你能心甘情愿吗?”“忍?
这有什么不能忍的!”三姑立刻凑了上来,双手叉腰,嗓门尖得刺耳,
整个小区楼道都能听见她的声音,“我们林家祖祖辈辈,传了几百年的规矩,
就是家产传男不传女!你是个丫头片子,是女孩子,迟早是要嫁人生孩子,
给别人家传宗接代的,你凭什么分我们林家的财产,你配吗?”“就凭我是他们亲生的女儿!
就凭我流着他们的血!”我提高声音,一字一句反驳,“三姑,我问你,去年你儿子买车,
你把老家的宅基地卖掉,给他凑了二十万;你女儿出嫁,你风风光光陪嫁十万块,
你怎么不说你女儿是泼出去的水,不配拿你的钱?怎么到了我这里,女儿就一分钱都不配拿,
一套房都不配要了?”三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了两句,找不到反驳的话,
立刻又摆出一副蛮不讲理的姿态:“那能一样吗?那是我自愿的!我愿意给我儿子,
愿意给我女儿!你爸妈是要靠强子养老的,强子是我们林家唯一的男丁,唯一的根,他不拿,
谁拿?你一个以后要改姓的外姓人,少在这里掺和我们林家的家事!”“外姓人?
”我心口像是被一把重锤狠狠砸中,疼得喘不过气,“我现在姓林,就算以后嫁人,
我也是我爸妈的女儿,也是林家的人!大舅,你是家里的长辈,你最讲道理,
你来说一句公道话,我爸妈这么做,真的对吗?真的公平吗?”大舅背着手,
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家长架子,
语气里满是对我的不满和指责:“晚晚,不是大舅说你,你就是太自私,太贪心,
太不懂事了。你爸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到二十多岁,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读书,
现在他们老了,想把家里的财产留给侄子,让侄子给自己养老,这有错吗?你倒好,
反过来跟父母争家产,传出去,你就不怕被村里人戳脊梁骨,骂你白眼狼吗?”“我贪心?
”我听到这两个字,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大舅,我工作三年,
每年给我爸妈打五万块,三年整整十五万,逢年过节,礼物、衣服、保健品,
我从来没有断过。去年我妈住院,我连夜从南方赶回来,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
喂饭、擦身、端屎端尿,都是我一个人做的。那个时候,堂哥林强在哪里?
他连医院的门都没有踏进来过,连一碗粥都没有给我妈端过!
现在我只是想要属于我的那一份,只是想要我作为女儿应得的继承权,怎么就成贪心了?
怎么就成不懂事了?”“那是你应该做的!”四叔在旁边冷冷开口,语气刻薄而冷漠,
“子女孝敬父母,本来就是天经地义,你给那点钱,做那点事,
能抵得上你爸妈对你的养育之恩吗?强子不一样,强子是林家的根,
是能给你爸妈摔盆打幡、披麻戴孝的人,是能给林家延续香火、传宗接代的人,你能吗?
你嫁出去以后,连给你爸妈上一炷香、扫一次墓都未必会来,你还好意思在这里争?
”“我为什么不能?”我死死盯着四叔,眼泪滑落,却依旧挺直脊背,“只要我爸妈愿意,
我可以给他们养老,我可以给他们送终,我可以给他们披麻戴孝,我一样能尽孝,
能给他们养老送终!可他们呢?他们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连一句商量都不肯跟我说,
直接把家里所有的一切,全都给了一个外人,给了堂哥!”“外人?
”一声冰冷而得意的呵斥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看见堂哥林强,
一只手亲热地搂着我母亲王秀莲的肩膀,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我父亲林建国跟在他们身后,
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个仇人。林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林晚,你说话别太过分。我从小在这个家长大,吃叔叔阿姨的饭,
住叔叔阿姨的房,跟亲儿子有什么两样?倒是你,常年在外面鬼混,一年到头回不来两次,
家都不回,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林家的人,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家人?”“我在外面是工作,
是赚钱,是赚钱给你们花,给家里补贴!”我指着林强,气得浑身发抖,“你呢?
你除了会哄我爸妈开心,会抢我的东西,会算计我家的房子和钱,你还做过什么?
你尽过一点孝吗?你出过一分力吗?”“你闭嘴!”我父亲林建国猛地冲上前一步,
扬手就想给我一巴掌。那只手悬在半空中,抖了半天,最终没有落下来,
而是狠狠砸在旁边的石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我没有你这种大逆不道、白眼狼一样的女儿!”林建国声音嘶哑,带着滔天的愤怒,
“今天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我林建国把话撂在这里——家里所有的拆迁款,所有的回迁房,
全都是林强的,你一分钱都别想拿,一套房都别想要!你要是再敢闹,再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就别怪我们不认你,别怪我们报警,把你抓起来!”“你们早就不认我了!”我后退一步,
眼泪决堤,声音哽咽,却依旧倔强,“从我回来,知道你们把所有东西都给堂哥的那一刻,
你们就已经把我当成外人,当成仇人了!既然如此,断绝关系,一刀两断,正好!”“你敢!
”二姨再次冲上来,死死拉住我的胳膊,不让我走,“父母在世,子女不能说断绝关系,
这是大不孝,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你今天必须给你爸妈磕头道歉,必须回南方去,
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不然,你别想走出这个小区!”“我不道歉!
”我用力挣脱二姨的手,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扫过眼前每一个亲戚,每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们,错的是这个吃人的旧规矩,错的是重男轻女的偏见!我是女儿,
我就不是人吗?我就不配被爱吗?我就不配拥有父母的疼爱,不配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吗?
”“女孩子生来就是别人家的人,这就是命!”三姑扯着嗓子,在人群里大喊,
引来周围邻居纷纷围观,“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今天我们所有长辈都在这里,
就是要看着你认错,看着你道歉,不然,你别想走!”周围的亲戚像是得到了指令一样,
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一句句指责、谩骂、嘲讽,像潮水一样,将我彻底淹没。
“真是白养这么大了。”“养了一只白眼狼。”“被城里的日子迷昏了头,
连祖宗规矩都忘了。”“肯定是嫁不出去,没人要,才回来抢娘家的家产。”一句句话,
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里,扎得我遍体鳞伤。我擦干脸上的眼泪,
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坚定,再也没有一丝温度。我看着眼前这群所谓的亲人,一字一顿,
清晰地说:“你们不用逼我。从今天起,林建国、王秀莲,我林晚,
不再认你们为父母;在场的各位亲戚,我也一个都不认。从此,我们一刀两断,互不往来,
生死不复相见。”说完,我不再犹豫,不再留恋,用力推开挡在我面前的人,头也不回地,
从人群里走了出去。身后的骂声、劝声、呵斥声、哭喊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风里。
我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我知道,回头,就是妥协,就是认输,
就是一辈子活在“女孩子不配”的偏见里。
三、村委会门口再被堵:远房亲戚的软硬兼施我在小旅馆里昏昏沉沉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
我决定去村委会问清楚——我家的拆迁分配协议,没有我这个亲生女儿的签字,
怎么可能生效?我是合法的继承人,他们凭什么绕过我,直接把所有财产都给堂哥林强?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村委会大院门口。可我刚走到门口,还没等进去,
就再一次被人堵住了。这次不是那些咄咄逼人的近亲,
而是两个平时不怎么来往的远房亲戚——二伯娘和表姑。她们没有一上来就骂我,
而是脸上带着一种假意的、虚伪的同情,拉着我,把我拽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他们不要我,只要那笔拆迁款(林晚林强)最新小说推荐_最新热门小说他们不要我,只要那笔拆迁款林晚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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