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的惨白灯光下,张默的指尖拂过少女遗体的脸颊。
他颈间的半截血玉簪,与她手中紧握的另一半,在暗处泛着微光。
“又对这姑娘特别照顾?”同事的调笑被夜风吞没。
张默沉默着,只在少女眉心点下一点朱砂。
直到豪车的喇叭撕裂寂静,富二代李少的人闯了进来。
“李少吩咐,这晦气东西得‘笑着’去参加婚礼。”
工具箱被粗暴踢翻,铜钱滚落一地。
张默抬起头,瞳孔深处似有暗金流淌。
今夜,喜宴将成灵堂。
而他这位缝尸人,要判的……是人间。
1
殡仪馆的夜,是渗进骨头缝里的冷。
惨白的灯光打在操作台上,映着少女残破的面容。
张默戴着橡胶手套,指尖捏着最细的针,线在皮肉间穿梭,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梦。
“又对这姑娘特别照顾?”老陈靠在门框上,吐着烟圈,“该不会……是你上辈子的相好吧?”
张默没回头。
他的动作没停,镊子夹起一片碎骨,稳稳归位。
工具箱敞开着,除了手术剪和缝合针,角落里还躺着一管暗红的朱砂,几枚边缘磨亮的古旧铜钱。
灯光晃了一下。
少女右手攥得很紧,指缝里露出一点暗红。
张默停了手,轻轻掰开她冰冷僵硬的手指。
半截玉簪。
断口狰狞,像是被人生生拗断的。
簪头雕着半朵将绽未绽的彼岸花,在灯光下泛着血似的哑光。
张默垂下眼。
他颈间那根褪色的红绳下,坠着另一半。严丝合缝。
“老张?”老陈察觉他沉默太久,探过头,“哟,这姑娘手里还攥着东西?殡仪馆的规矩,遗物得登记……”
“我知道。”
张默的声音很低。他把那半截玉簪轻轻放回少女掌心,合拢她的手指。
然后,他拧开朱砂管的盖子,用最小的笔刷,蘸了一点。
笔尖悬在少女眉心。
落下。
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符印,转瞬渗入皮肤,只留下极淡的红痕。
“搞这些神神叨叨的。”老陈摇摇头,掐灭烟头,“行了,我前头盯着去。这姑娘……唉,听说撞得稀碎,家里也没人来认,就一富二代掏钱让收拾体面点。”
门被带上。
寂静重新淹没了整容室。只有换气扇低沉的嗡鸣。
张默看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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