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李娟《月子婆不管瘫痪求我伺候?我直接反锁门不理,她悔炸了》完整版在线阅读_李伟李娟完整版在线阅读

月子里我饿得头晕眼花,婆婆却说:“你有手有脚,干嘛非要我带?我没义务。

”回头她就带着土鸡土鸡蛋去了小姑子家,嘘寒问暖,生怕累着闺女。我就当她是个死人,

没跟她吵过一句。现在她老了,病得下不了床,伺候了她一个月的小姑子溜了。

她想让我端屎端尿。我直接把门反锁:“你的义务是帮你闺女,别来霍霍我。找你闺女去吧。

”01我饿。胃里像有把小刀子,一寸一寸地刮。孩子在旁边小床上睡,呼吸很轻。我扭头,

看见床头柜上的空碗。里面一粒米没有。那是中午的饭,一碗白米饭,一碟咸菜。

现在是晚上九点。门开了,李伟进来。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孩子,又看我。“还没睡?

”他问。“饿。”我说了一个字。他的眉头皱起来,转身出去。很快,

我听见他和张兰在客厅说话。“陈静说她饿。”李伟的声音压着。“一天三顿,哪顿缺她了?

金元宝做的身子,这么娇贵?”张兰的声音又尖又响,一点不避讳我。“她还在月子,

奶孩子费力气。”“我生你的时候,地里活照干,猪照喂,也没见饿死。现在的年轻人,

就是事多。”李伟不说话了。脚步声响,他端着一个碗进来。碗里是温水泡的冷米饭。

“妈睡了,你先垫一口。”他把碗递给我。我看着碗,没接。胃里的刀子刮得更狠了。

“李伟,我想喝口汤。”我的声音发抖。“家里没汤。”“你下午不是买了只乌鸡?

”李伟的眼神躲闪。“那鸡……妈拿去给小娟了。”小娟,李娟,他的亲妹妹。“她怎么了?

”我问。“她最近加班,累。”累。我低头,看看自己发白的手指,还有肚子上那道疤。

我生孩子,九死一生。李娟只是加班。我的孩子需要奶水。李娟只是累。“知道了。

”我闭上眼睛,“碗放那吧,我不吃了。”李-伟站了一会,把碗放在柜子上,出去了。

隔着门,我听见张兰又在说话。“小娟来电话了,说鸡汤真好喝,谢谢我。还是亲闺女贴心。

”声音里全是得意。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眼睛很干。一滴泪也没有。从那天起,

张兰在我这里,就是一个死人。02第二天,孩子哭。哭声又细又急,像小猫。我抱起他,

拍着,哄着。他还是哭,小脸涨得通红。我知道,他饿了。我的奶水不够。

张兰在门外喊:“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烦死人!”她推门进来,一脸嫌恶。

“你就不能让他闭嘴?”“他饿。”我抬头看她。“饿就喂啊!你是他妈!”“我没奶。

”“怎么可能?我看你就是不想喂!怕身材走样!”她上下打量我,眼神像针。我没理她,

继续哄孩子。她走到我面前,一把抢过孩子。孩子哭得更凶了。“你看看,

到我怀里就不哭了。你这个妈怎么当的!”张-兰颠着孩子,嘴里骂着我。

可孩子明明还在哭,嗓子都快哑了。我的心揪着疼。我想抢回来,可我没力气。坐久一点,

头都晕。“妈,你把孩子给我。”“我帮你带,你还不乐意?你就是懒!”李伟下班回来,

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孩子在他妈怀里哭,我在床上坐着,脸色惨白。“怎么了这是?”他问。

“你媳’妇懒,不想喂孩子,孩子饿得直哭!”张兰恶人先告状。李伟看着我,

眼神里有责备。“陈静,孩子饿了,你……”“我没奶。”我打断他,“你问问你妈,

我一天吃的什么。”李伟看向张兰。张兰立刻把孩子塞回我怀里,“哎哟,我这把老骨头,

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们自己的儿子自己管,我不管了!”她说完就进了自己房间,

把门摔得山响。李伟一脸为难。“陈静,妈年纪大了,你多担待点。”我抱着孩子,没看他。

担待。我拿命生下他的儿子,换来的就是一句担待。晚上,我听见李伟偷偷给张兰塞钱。

“妈,别生气了。这是给你买衣服的。”“还是儿子孝顺。”张兰的声音立刻高兴起来。

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母慈子孝,感觉自己像个外人。不,连外人都不如。

外人至少不会被这样对待。我摸了摸孩子的脸,心里有个声音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陈静,你只能靠自己。这天晚上,我把床头柜里我妈偷偷塞给我的红包拿了出来。两千块钱。

我用手机,在同城闪送下了一个单。一家月子中心的营养汤。一小时后,外卖员敲门。

李伟去开的门。“谁的?”“陈静女士的。”我撑着身子下床,接过那个保温桶。

李伟和张兰都愣住了。“你哪来的钱?”张兰先反应过来,质问我。我没理她,

自己盛了一碗汤,慢慢喝。温热的汤流进胃里,我舒服得叹了口气。“我问你话呢!

你哪来的钱!是不是偷家里的了?”张兰冲过来想抢我的碗。我一侧身,躲开了。“我的钱。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我自己的钱。”她还要再闹,李伟拉住了她。“妈,算了。

”我喝完一碗汤,又盛了一碗。张兰就在旁边看着,眼神像要吃了我。我不管。我只知道,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指望任何人。03月子过得像一场战争。一场我一个人的战争。

敌人是张兰,有时还包括李伟。我用我妈给的钱,还有自己以前存的一点积蓄,给自己订餐。

张兰看见了,就在饭桌上指桑骂槐。“哟,现在的人真是金贵,饭都要人喂到嘴边。

”“花钱如流水,不知道挣钱的难。”“我们老李家是普通人家,可养不起这种娇小姐。

”李伟就在旁边听着,一声不吭,只顾埋头吃饭。偶尔被我看得急了,就夹一筷子菜给我,

“快吃吧,别理妈。”我看着碗里的青菜,再看看他盘子里张兰特意给他炖的排骨,

没动筷子。李娟来得更勤了。她每次来,张兰都像过年。鸡汤、鱼汤、各种补品,

流水一样端出来。“姐,你坐月子呢,我妈给你炖了汤,你也喝点。”李娟端着一碗汤,

假惺惺地走到我房间门口。我看见她眼里的炫耀。“不用了,我喝不惯。”我说。

“怎么会呢,我妈的手艺可好了。”“你妈说了,只有亲闺女才配喝她炖的汤。

”李娟的脸一下就白了。她求助地看向张兰。张兰立刻冲了过来,一把夺过碗。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女儿好心给你送汤,你还不领情!不喝拉倒,我们小娟自己喝!

”她拉着李娟回到客厅,两个人一边喝汤一边说笑,声音大得我在房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妈,你看她那态度。”“别理她,一个外人,早晚滚蛋。”那天下午,孩子发烧了。

小脸通红,呼吸急促。我急得不行,赶紧给李伟打电话。他在开会,不接。我只能去找张兰。

她正和李娟在客厅看电视,嗑瓜子。“妈,孩子发烧了,得去医院。”张兰头都没回,

“发烧就多喝点水,小孩家家的,哪有那么娇气。”“烧到三十九度了!”我声音都变了。

“那也别找我,我可没义务给你带孩子。谁生的谁负责。”她吐出一口瓜子皮,

说得轻描淡写。李娟在旁边附和:“就是啊嫂子,我妈年纪大了,哪能跟着折腾。

”我看着她们俩。一个是我丈夫的母亲,一个是丈夫的妹妹。我的孩子,是她们的亲孙子,

亲侄子。可是在她们眼里,仿佛一个麻烦,一个累赘。我什么都没说。我回到房间,

用最快的速度给孩子穿好衣服,拿上证件和钱,抱着他就往外走。下楼的时候,我腿是软的。

每走一步,肚子上的伤口都疼。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我抱着怀里滚烫的孩子,

站在路边打车。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对这个家的期望,也跟着冷风一起,吹散了。

医院里,医生说再晚来一点就危险了。我抱着孩子,坐在冰冷的走廊长椅上,看着他打点滴。

李伟终于来了。他跑到我面前,一脸焦急。“怎么样了?我开完会才知道。”我没看他,

只看着孩子。“你来干什么?”“我……我是孩子他爸。”“哦。”我应了一声,

“医药费我交了。”李伟愣住了,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他想抱抱孩子,被我躲开了。

“陈静,你别这样。”我终于抬头看他。“李伟,你妈说,她没义务。你妹妹也这么说。

我记住了。”我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孩子睡着了。我看着他小小的脸,在心里发誓。这个仇,我记一辈子。总有一天,

我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们。04日子像水一样流过去,转眼就是十年。这十年里,

我活成了一个影子,也活成了一座山。在家里,我对着张兰和李娟,话绝不超过三句。

吃饭的时候,我只管自己和孩子。张兰想跟我显摆李娟又给她买了什么,

或者李娟的孩子又得了什么奖,我眼皮都不抬一下,吃完就进屋,顺手把门反锁。

李伟曾试着劝我:“陈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妈年纪也大了,你何必总是一副冷脸?

”我看着他,只问了一句:“那年冬天的冷米饭,你替我吃了吗?”他哑口无言。这十年,

我拼了命地工作。从一个小职员做到部门经理,再到后来和人合伙开了贸易公司。

我手里的钱越来越多,腰杆也越来越硬。我给自己买了车,买了一套写字楼里的公寓。

我把孩子送进最好的私立学校,给他请最好的家教。而张兰,老得很快。她的头发全白了,

背也驼了,曾经尖刻的声音变得沙哑刺耳。她那些引以为傲的积蓄,大部分都补贴给了李娟。

李娟换了新房,张兰出了首付;李娟的老公做生意亏了,张兰拿出了养老钱。

李娟来得更勤了,但不再是炫耀,而是搜刮。她每次来,都要带走大包小包。

张兰还像以前那样疼她,哪怕自己省吃俭用,也要把最好的留给亲闺女。我冷眼看着这一切,

像在看一场闹剧。张兰偶尔也会感冒发烧,她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指望我去倒杯水。

我听见了,却像没听见一样,拎着包照样去上班。李伟跟我吵:“妈病成那样,

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她有亲闺女,轮不到我这个外人。”我头也不回。李伟没法子,

只能请假照顾。可是张兰难伺候,喝水嫌烫,喝粥嫌凉。李伟伺候了两天就受不了了,

给李娟打电话。李娟在电话里叫唤得比张兰还大声:“哥,我正忙着带孩子参加钢琴比赛呢,

哪有时间?你让嫂子照顾呗,她不是天天闲着吗?”我在旁边冷笑。我闲着?

我一个公司几百号人等着吃饭,我闲着?张兰听到了电话,眼里闪过失落,

但很快又自我安慰:“小娟忙,她是干大事的人,不像有些人,只知道钻钱眼里。

”我推开门,当着她的面,把一叠厚厚的合同甩在桌上。“你说得对,我只知道挣钱。

有了钱,我能请最好的看护,能住最贵的医院。至于某些人,等哪天动不了了,

就指望你那干大事的闺女来给你端屎端尿吧。”张兰气得发抖,

指着我:“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咒我!”我笑了,笑得很开心。“不是咒你,是事实。

张兰,咱们走着瞧。”那年冬天,张兰在浴室滑倒了。骨折,加上突发脑梗,

虽然抢救回来了,但下半身瘫痪,连话都说不利索。05医院的走廊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张兰躺在病床上,嘴歪向一边,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她那双曾经总是透着精明和刻薄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惊恐和无助。李伟忙前忙后,

急得满头大汗。李娟也来了,坐在病床边抹眼泪,哭得天崩地裂,仿佛全世界她最孝顺。

“妈呀,你怎么就成这样了呀!你要是出点事,我可怎么活呀!”张兰哆嗦着手,

想去抓李娟,李娟却不着痕迹地往后缩了缩,避开了那只沾着污迹的手。医生说,

这种病需要长期的精心护理。翻身、按摩、喂饭、接屎尿,一样都离不开人。李伟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哀求:“陈静,公司那边能不能先放放?妈这情况,真的需要人。

”我坐在长椅上,翻看着手机里的报表。“请护工。”我说。“护工哪有家里人细心?

”李娟止住了哭声,尖着嗓子说,“嫂子,妈以前虽然对你严厉点,但那也是为了你好。

现在她遭了难,你怎么能这么心狠?”我抬起头,盯着李娟。“为了我好?

让我月子里饿得头晕眼花是为了我好?把我妈给的钱说成是偷老李家的,是为了我好?

当着我的面把鸡汤拿走给你喝,是为了我好?”李娟语塞,

随后又开始耍赖:“那都多久的事了,你还记仇。你是嫂子,你是老李家的媳妇,

你有责任照顾妈。”“我没义务。”我吐出这四个字。这四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

精准地刺向躺在床上的张兰。她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喝喝的声音。最后,

还是请了护工。但张兰脾气怪,总是刁难护工。护工换了一个又一个,

最后人家一听是这一家,给多少钱都不来。李伟没办法,只能跟李娟商量轮流转。

头一个星期,李娟表现得很积极。她在朋友圈里发自己给张兰擦脸的照片,

配文:百善孝为先,妈妈我爱你。可到了第二个星期,她的怨言就出来了。“哥,

妈又拉在裤子里了,臭死个人。我这衣服是新买的,好几千呢。”“哥,我想回家睡个好觉,

我都长黑眼圈了。你让嫂子来顶一个晚上行不行?”李伟给我打电话,我直接挂掉。

到了第三个星期,李娟彻底不耐烦了。她在医院里对着张兰大吼大叫:“你到底要怎么样?

给你饭不吃,给你水不喝,你想折腾死我啊!早知道这样,你当初怎么不直接死在浴室里!

”张兰看着自己最疼爱的闺女,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那一刻,她不知道有没有想起,

当年那个在大雪天为了孩子的一口奶,苦苦哀求她给口热汤喝的儿媳妇。06一个月后。

李伟的公司出了急事,要去外地出差三天。他千叮咛万嘱咐,让李娟这几天一定要守在医院。

李娟答应得好好的。结果李伟刚走两个小时,我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护士说,

患者家属不见了,患者从床上摔了下来,满身都是污秽,没人处理。我赶到医院时,

张兰正蜷缩在地上。她半个身子泡在尿液里,头发乱糟糟的,像个被人丢弃的垃圾桶。

而原本应该在陪床的李娟,只留下了一张字条:哥,我孩子病了,我得回去,

照顾妈的事还是让嫂子干吧,反正她闲着。又是这个借口。我站在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兰。她看见我,眼里迸发出一种求生的渴望。她用那只稍微能动的手,

死死抓住我的裤脚,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她在求我。求我给她擦擦身体,

求我给她一口饭,求我把她抱上床。我蹲下身,一点一点掰开她的手指。“疼吗?”我问。

她点头,眼泪顺着皱纹流进耳朵里。“饿吗?”我再问。她继续点头,嘴唇颤抖。“张兰,

还记得十年前那个冬天吗?我也这么疼,我也这么饿。我也像你现在这样,抓着李伟的裤脚,

求你给我一口汤。”“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有手有脚,干嘛非要你带。你说你没义务。

”“现在,我也把这两句话还给你。”我站起身,任由她绝望地抓向空气。我叫来护士,

交了一笔钱,让他们把她清理干净抬上床,并告诉他们,家属都出差了。但我没留下照顾。

我回了家,把张兰房间的所有东西都打包扔了出去。第二天,李伟提前回来了。

他发现李娟跑了,也发现了我没照顾。他冲进家门,对我大吼:“陈静,你还是不是人!

那是妈!她都那样了,你居然能看着她在地上爬!”“我没看着,我帮她交了清理费。

”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喝着咖啡,“至于她为什么在地上爬,你应该问你的好妹妹。

”“你……”李伟气急败坏,“我现在就把妈接回家住,你必须伺候!”“接回来可以,

那是你的自由。”我放下杯子,眼神变冷,“但谁接回来的谁伺候。敢让我沾一下手,

我就跟你离婚,带走公司所有的客户和资金,让你净身出户。你可以试试看。”李伟愣住了。

他知道,现在的我,说得出做得到。两个小时后,李伟还是把张兰接回来了。他请不到护工,

也没钱再去住高层病房,只能自己亲自动手。第一天,李伟还能耐心擦洗。第二天,

他被张兰反复的失禁弄得几欲崩溃。第三天,他对着张兰吼:“你能不能憋一下!

我刚换的床单!”张兰躺在床上,像个坏掉的木偶,除了哭,什么都不会。那天深夜,

我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剧烈的争吵和摔东西的声音。李娟回来了,因为她老公要跟她离婚,

说她不管妈只顾着败家。“都怪你!死老婆子!你要是没病,我能过成这样?

”李娟在隔壁尖叫。“你滚!你这个白眼狼!”李伟在咆哮。我走到门口,轻轻带上门。

门外是混乱的人间地狱,是报应的修罗场。门内是我的清净世界。我想起十年前,

我因为低血糖晕倒在厨房,张兰跨过我的身体,去给李娟接电话。那个时候,她有没有想过,

她亲手种下的因,会在十年后结成这么苦的果。我想,她现在一定想明白了。但我不在乎了。

我反锁上门,调大音响,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那是解脱的声音。

07门内的钢琴曲悠扬。门外的争吵像一群苍蝇,嗡嗡作响,拼命想钻进门缝。“李娟!

你还有脸回来!妈在医院摔下来的时候你在哪?”李伟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疲惫的愤怒。

“我在哪?我在给我儿子看病!我儿子也是妈的亲外孙,他病了我不该管吗?倒是你,哥,

你为什么不让陈静去?她就在家,离医院那么近!”李娟的声音尖利,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她?你现在知道提她了?当初妈是怎么对她的,你没看见?现在你让我怎么开口?

”“你是我哥!你是男人!你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你算什么男人!妈白养你了!

”“我管不住?那是因为你们把事情做绝了!妈的养老钱,你拿了多少?你老公赔的钱,

是不是妈给填的窟窿?现在让你出点力,你就跑得比谁都快!”“你胡说!

那是妈心甘情愿给我的!她说了,钱给我,总比给一个外姓的强!陈静她就是个外人!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世界瞬间安静了。我走到客厅的饮水机旁,

给自己接了一杯温水。李娟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伟。李伟的手还在发抖,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们都看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闯入者。我没理会他们,端着水杯,

慢悠悠地走回房间。关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李娟的哭嚎声再次爆发,

比之前更凄厉:“李伟,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我跟你拼了!”张兰在房间里,

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开始发出含混不清的咿呀声,不知道是痛苦还是焦急。整个家,

就像一个快要爆炸的高压锅。而我,手握着泄压阀的开关,却选择冷眼旁观。第二天,

李伟和李娟达成了一个脆弱的协议。两人轮流照顾,一人一天。第一天,轮到李伟。

他请了事假,在家折腾了一天。我下班回来时,看到他瘫在沙发上,满脸憔悴,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第二天,轮到李娟。她一大早就来了,提着一袋水果,

画着精致的妆。她没有进张兰的房间,而是先敲了我的门。“嫂子,商量个事呗。

”她挤出笑容。我靠在门框上,没让她进。“我下午约了朋友做美容,你看,

能不能替我一小会儿?就两个小时。”我看着她那张精心保养的脸,笑了。“可以。”我说。

她眼睛一亮。“不过,我按小时收费。”我伸出三根手指,“一小时三千。

不满一小时按一小时算。先付钱,后办事。”李娟的笑容僵在脸上:“陈静,你钻钱眼里了?

那是我妈!”“是啊,是你妈,不是我妈。”我淡淡地说,“所以,你替天经地义,我替,

就得明码标价。”“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没钱就算了。”我准备关门。“等一下!

”她咬着牙,从包里翻出手机,极不情愿地给我扫了六千块钱。“下午三点到五点。

”我收到钱,提醒她,“晚一分钟,都算下一个小时的。”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转身进了张兰的房间。不到十分钟,她就捏着鼻子冲了出来,跑到卫生间大吐特吐。

那天下午三点,我准时推开张兰的房门。李娟像逃离地狱一样,头也不回地跑了。

张兰躺在床上,裤子湿了一大片。她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透出恐惧,身体往里缩了缩。

我没靠近她,只是打开了房间所有的窗户。冷风灌了进来。我搬了张椅子,

坐在离床最远的地方,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工作。她开始发抖,

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似乎是想让我关窗,或者给她盖被子。我充耳不闻。两个小时,

我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五点整,我准时合上电脑,起身离开。我没有帮她翻身,

没有帮她擦洗,甚至没有给她盖一下被子。我收了钱,我的人在这里待了两个小时,

服务已经完成。至于服务的质量?抱歉,我只保证了我的存在,没承诺任何内容。

就像十年前,她保证了我的一日三餐,却没保证让我吃饱。08李伟和李娟的联盟,

在第三天就彻底崩溃了。崩溃的原因很简单,钱。张兰突发感染,高烧不退,

被李伟手忙脚乱地送进医院。一系列检查和治疗下来,费用很快破万。李伟的积蓄本就不多,

这几年又被张兰和李娟掏空了大半。他焦头烂额地给李娟打电话,让她送钱过来。

李娟在电话那头哭穷:“哥,我哪有钱啊!我老公最近生意不好,我儿子还要上补习班,

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你先垫着,回头我再想办法。”“想什么办法?

你上次从妈那里拿走的三万块钱呢?先拿出来应应急!”“那钱我给我儿子报夏令营了!

一分都没了!”“李娟!那是妈的救命钱!”李伟在医院走廊里咆哮。

“那也是我儿子的前途!再说了,陈静那么有钱,她开公司的,

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妈看病了,你干嘛非要盯着我这点钱?”李伟沉默了。那天晚上,

他喝得醉醺醺地回到家。我刚哄孩子睡下,正准备看一份文件,他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门。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陈静!”他通红着眼睛,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你是不是就想看我们家家破人亡!”我把文件合上,平静地看着他:“是你家,

不是我们家。还有,出去,把门关上,别吵醒孩子。”我的冷静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他冲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文件,狠狠摔在地上。“文件!文件!

你就知道钱和你的破公司!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妈躺在医院里,你连问都不问一句,

你的心是铁做的吗?”“是。”我回答得毫不犹豫,“我的心,在十年前那个冬天,

就已经被你们一家人联手冻成冰,然后敲碎了。怎么,现在又想把它拼起来,给你们取暖?

”他被我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粗重地喘着气。“李伟,收起你这副样子。你找我,

不就是因为没钱了吗?你找你那个宝贝妹妹要去啊。”“她没钱!”“她没钱,是她的事。

我也没钱,至少,给你们花的钱,我一分都没有。”“你怎么可能没钱!”他激动地指着我,

“你刚换了新车,你给你儿子报的兴趣班一年十几万!你……”“那都是我的钱。

”我打断他,“我辛辛苦苦挣来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想给我儿子最好的,

因为他是我儿子。而你妈,跟我有什么关系?”李伟的身体晃了晃,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墙上。他眼中的愤怒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他忽然哭了。一个快四十岁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

蹲在地上,捂着脸,发出压抑的呜咽。

“陈静……我求求你……算我求你了……我真的撑不住了……妈在医院里,

每天都是钱……我妹妹不管我……公司里老板又嫌我总请假……我快疯了……”他抬起头,

满是泪水的脸上,带着哀求和希冀。“我们……我们毕竟是夫妻啊……你帮帮我,就这一次,

好不好?”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如今变得如此狼狈和陌生。夫妻?

在我被他母亲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时候,他在哪里?在我抱着发高烧的孩子,

在寒风中无助地打车时,他在哪里?在我拼了命工作,撑起这个家,养大孩子的时候,

他又在哪里?他永远都在“为难”,永远都在“担待”,

永远都在当他“孝顺”的儿子和“和善”的哥哥。现在,他撑不住了,想起了我们是夫妻。

晚了。我绕过蹲在地上的他,走到散落一地的文件前,弯腰,一张一张地捡起来。“李伟。

”我没有回头,“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有义务无条件地帮你。你今天所承受的一切,

都是你过去十年里,每一次选择沉默、和稀泥、偏袒的代价。”“你不是快疯了,

你只是终于开始为你自己的行为买单了而已。”我捡起最后一份文件,轻轻吹掉上面的灰尘。

“至于你说的夫妻……”我顿了顿,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走出来,

扔在他面前。“我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想通了,就签字吧。”说完,我不再看他,

径直走进儿子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我听到门外,他的哭声,戛然而止。

09牛皮纸袋里的离婚协议,像一颗重磅炸弹,把李伟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炸毁。

他没有再哭,也没有再闹。接下来的几天,他像个行尸走肉一样,

机械地在医院和家之间奔波。他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陈腐的绝望气息。李娟来过一次,不是来探望,也不是来送钱,

而是来吵架的。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要离婚的消息,气急败-坏地冲到我面前。

“陈静你这个毒妇!我们家都这样了,你还要落井下石!你想离婚,卷走我哥的财产是不是?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我正在阳台上给我的兰花浇水,头都没抬。“第一,

我不是落井下石,我只是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第二,你哥没什么财产,这套房子,

这辆车,还有公司,都在我名下。他能分到的,只有我们婚后共同账户里的十几万存款。

第三,你再对我大吼大叫,我就叫保安了。”李娟气得浑身发抖,却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只能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李伟身上,在客厅里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没用,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李伟一言不发,任由她骂。他已经麻木了。张兰的情况越来越差。因为护理不当,

她长了大面积的褥疮,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溃烂,发出阵阵恶臭。她变得更加焦躁,

只要身边没人,就会拼命用能动的那只手敲床板,发出“砰砰”的响声,

直到把手背敲得青紫。李伟的耐心被彻底耗尽。我好几次在半夜,

被隔壁房间他压抑不住的怒吼声惊醒。“你到底想怎么样!吃也吃了,喝也喝了,

你还闹什么!你就不能让我睡个安稳觉吗!”回应他的,

是张兰更加急促的敲击声和含混的呜咽。终于,在一个周末的早上,

李伟和李娟一起出现在我面前。他们看起来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是李伟先开的口。“陈静,我们谈谈。

”我示意他们坐在沙发上,我坐在他们对面,像是在进行一场商务谈判。“离婚协议,

我还没签字。”李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们……可以不离婚。

”“条件呢?”我问。“妈不能再待在家里了,我快被她逼疯了。”他说,

“我们想把她送到好一点的养老院,有专业护理的那种。”“所以?”“那种养老院,

一个月要一万多,我们拿不出这笔钱。”李娟抢着说,“你是开公司的,

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只要你愿意出这笔钱,

并且承诺以后妈所有的医疗费用都由你来承担,我哥就不跟你离婚。这个家,还能维持下去。

”我听完,差点笑出声。我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两个异想天开的傻子。到了这个地步,

他们竟然还觉得,用“不离婚”作为筹码,就能要挟我。“维持下去?”我反问,

“怎么维持?像以前一样,我挣钱养家,养我的儿子,还要养着你们,

养着你那个无底洞一样的妹妹,最后还要养一个瘫在床上的仇人?”“嫂子,话不能这么说,

妈也是你儿子的奶奶……”“闭嘴。”我冷冷地打断李娟,“你没资格跟我谈儿子。

”我把目光转向李伟。“李伟,我给你算一笔账。”“你说的那种养老院,一个月一万五,

一年就是十八万。加上各种医疗费、护理费,一年至少二十五万。你妈今年六十五岁,

就算她再活十年,那就是二百五十万。”“这十年里,我不仅要出这二百五十万,

还要继续维系这段早已死亡的婚姻,忍受你和你妹妹的不断骚扰,是这个意思吗?

”李伟的脸涨得通红,没有说话。“现在,我们来算算你妹妹的账。”我看向李娟,

“这些年,你妈给你的钱,少说也有五六十万吧?你老公做生意亏的洞,

是不是你妈拿养老钱填的?你现在住的房子,首付是不是你妈出的?你享受了所有的好处,

现在到了该尽义务的时候,你却想把皮球踢给我?”李娟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站起身,从书房拿出我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文档,

转向他们。“这是我找律师做的财产公证,以及这十年来,家里每一笔大额支出的流水。

包括我公司的所有权,房产,车辆,都在我个人名下,属于婚前财产和个人投资所得。

我们唯一的共同财产,就是那个账户里的十七万三千块钱。”“离婚,这十七万,

我一分不要,全给你。这套房子,念在孩子的份上,可以让你暂住到他十八岁成年。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体面。”“如果你不同意,选择打官司。那么,这十七万,

我们对半分。房子,你立刻搬出去。而且,

我会向法院提交你和你家人对我长达十年的精神虐待的证据。到时候,

你连这最后的体面都不会有。”我把电脑推到他们面前,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

钉进他们的心里。李伟看着屏幕上的文件,脸色死灰。李娟则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现在,我再给你们最后一个选择。”“要么,你们兄妹俩,自己凑钱,

或者卖了你李娟的房子,去给你妈养老送终。那是你们的义务。”“要么,李伟,

你现在就在这份协议上签字。”我把那份离婚协议,和一支笔,放在他面前。“签了字,

拿着钱,带着你妈和你妹妹,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李伟的手,在发抖。他看看我,又看看李娟,最后,目光落在那份协议上。我知道,

这场持续了十年的战争,终于要结束了。10李伟的手悬在半空,

像一片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枯叶。他的目光在那份薄薄的离婚协议上游移,

上面的每一个黑字,都像一个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李娟最先反应过来,

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尖叫着扑向茶几,要去撕毁那份协议。“我不准!李伟,你不准签!

你签了,我们妈怎么办?我们这个家就完了!”她的手还没碰到纸张,

就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抓住了手腕。是李伟。他依旧看着那份协议,头也没抬,

但抓住李娟手腕的力气,却大得惊人。“哥?”李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别闹了。

”李伟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小娟,别再闹了。”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死寂。这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让李娟感到恐惧。

“我们……我们还有妈……”李娟的声音弱了下去,带上了哭腔。“是啊,我们还有妈。

”李伟慢慢地松开手,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可是,

妈把你当成宝,把我当成工具,把陈静当成草。这十几年,你从这个家,

从妈那里拿走了所有能拿走的东西。而我,搭上了我自己的婚姻,我的人生。陈静,

被我们吸干了十年的血。”他转过头,看向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悔恨,有不甘,

有怨恨,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陈静说得对。”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宣判,

“我们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是我们自己选的。妈病倒,不是陈静的错,是你我,

把她逼到了绝路。”“不是的!是她心狠!是她没良心!”李娟还在歇斯底里地辩解。

“心狠?”李伟忽然笑了,笑声干涩而悲凉,“小娟,你还记得吗?陈静生完孩子第三天,

发高烧,烧得说胡话。我求妈给煮个鸡蛋,补充点营养。妈怎么说的?她说,

‘鸡蛋要留给你补身体,你上班辛苦。她一个不下蛋的母鸡,吃什么鸡蛋?’。那句话,

我记到了现在。”“我当时……我当时就该跟她吵,跟她闹。可我没有。我懦弱,

我怕她骂我娶了媳妇忘了娘。我端着一碗白粥进了房间,骗陈静说家里没鸡蛋了。

”“还有一次,孩子半夜肠绞痛,哭得撕心裂肺。陈静抱着孩子,求我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妈从房间里冲出来,指着陈静的鼻子骂,说她大半夜不让人睡觉,是个丧门星。我,

我又一次沉默了。我眼睁睁看着陈静一个人,在那个下着冻雨的夜里,抱着孩子站在路边,

等了半个小时才打到车。”“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这个家,早就完了。是我,

一直骗自己,用‘孝顺’这块遮羞布,掩盖着我的无能和自私。”李伟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在凌迟他自己。李娟呆住了,她张着嘴,说不出一个字。这些事情,她或许知道,

或许不知道,但她从来没在乎过。在她看来,陈静就是一个外人,受点委屈是理所应当的。

李伟不再看她,他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支笔。笔尖很重,重得像一座山。他这一辈子,

都在母亲和妹妹的期望下活着,从未为自己做过一次主。他以为那是孝顺,是责任。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那只是懦弱的借口。他毁了那个曾经满心欢喜嫁给他的女人,

也毁了自己。现在,他要做最后一个决定。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他自己。

而是为了那仅存的一点,早已被消磨殆尽的,做人的尊严。“李伟,不要!

”李娟发出一声哀嚎。他没有理会。笔尖落下。一笔,一划。李伟。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

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签完字,他把笔扔在桌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瘫倒在沙发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走上前,拿起那份协议,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

我把它收回牛皮纸袋。“钱,我一个小时内会转给你。房子,你可以在一个月内搬走。

孩子我会接走,在你搬走之前,你可以随时来看他。”我的声音平静无波。说完,

我转身准备回房。李娟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我面前,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她抱住我的腿,嚎啕大哭。“嫂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走,你别跟我哥离婚!

我求求你了!妈不能没有你啊!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啊!”她哭得涕泗横流,妆都花了,

狼狈不堪。我低头看着她。看着这张曾经对我充满鄙夷和炫耀的脸,如今布满了卑微和祈求。

我没有去扶她,也没有说话。我只是抬起脚,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

把她的手从我的腿上,一根一根地挪开。然后,我越过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房间。门,

在我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与他们,再无瓜葛。

11离婚手续办得异常顺利。李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全程沉默,像个提线木偶。

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阳光正好。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感觉压在心口十年的巨石,

终于被彻底搬开。我按照协议,把十七万三千块钱转到了李伟的账户。然后,

我叫了搬家公司,把我儿子的东西,以及我自己的所有私人物品,

全部搬到了我早就买好的那套公寓里。整个过程,我没有再回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我给李伟发了最后一条短信:一个月后,我会回来收房换锁。他没有回复。

我的新生活开始了。公寓是顶层复式,视野开阔,阳光充足。我把最好的房间留给了儿子,

给他布置了太空主题的墙纸,买了他梦寐以求的天文望远镜。没有了争吵和压抑,

儿子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他会抱着我的脖子撒娇,会兴高采烈地跟我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我的公司也因为一个新项目的成功,进入了飞速发展的阶段。我比以前更忙,但忙得开心,

忙得充实。偶尔,在深夜处理完工作,泡上一杯红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我会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那些被饥饿和冷言冷语包裹的日子,

仿佛是上辈子的事。而李伟和李娟那边,则迅速滑向了深渊。我是在一个月后回去收房时,

才了解到他们那地狱般的一个月。邻居张阿姨拉着我的手,小声地跟我说:“小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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