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九尾天狐,为报恩嫁给凡间帝王。
他登基那日,我碎去三尾,换他江山永固。
他宠妃难产那夜,我剖出内丹,救她腹中皇子。
他白月光中毒那刻,我剜心放血,为她解毒续命。
直到他的羽箭刺穿我的最后一颗心脏,他抱着白月光的尸体疯了一样要我救她。
我笑着说:“陛下,狐有九尾,也只够死九次。”
“这一次,我真的没有尾巴可以碎了。”
后来,他跪在我的坟前剜心放血,剜了九次。
可我再也回不来了。
第一章·碎尾
我遇见他的时候,天正下着大雪。
那年我修行满三千年,褪去第八尾,只差一步便能飞升上界。师父说,九尾天狐生来便是天地宠儿,九尾齐备之日,便是位列仙班之时。
可我在青丘山巅看见了那个少年。
他倒在雪地里,浑身是血,背上的箭矢还带着御林军的标记。追杀他的人举着火把从山下追来,吆喝声震得松枝上的雪簌簌落下。
我本不该管凡人的事。
三千年修行,我见过太多凡人生老病死。他们的一生于我们而言不过朝露瞬息,帮了一个,便有第二个,帮不完的。
可那少年睁开眼睛看向我的时候,我却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他的眼睛很亮,像山涧里被月光照着的清泉,即使满身是伤,那双眼底也没有半点求饶的意思,只有不甘,只有倔强。
“救我。”他说,嗓音沙哑,却不是在求我,像是在命令他自己,“救我……我不能死。”
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叹了口气,袖袍一挥,卷起他便走。
后来我知道他叫萧珩,是当朝七皇子,生母是浣衣局的宫女,生下他便去了。他在皇宫最偏僻的角落里长大,吃过馊饭,挨过板子,被兄弟们当马骑过。
十八岁那年,他逃过三道追杀令,躲过四次暗杀,从冷宫走到朝堂,从校尉走到将军,从将军走到亲王。
二十八岁那年,他兵临皇城,在一场大雪里登基为帝。
登基大典那天,我隐在云端看他。他穿着明黄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一步一步踏上那座最高的祭台。百官跪伏,山呼万岁。
我看了很久,直到他似有所觉,抬头望向我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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