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兴趣。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找个地方住。”
苏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自然:“那就好。我就知道林小姐是个明白人。”她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咖啡,目光却像淬了冰的针,在林微脸上刮过。
早餐在一种无声的暗流涌动中结束。程砚始终没有出现,季阳也早早出门去了公司。林微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苏曼的敌意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直接。那句“保持距离”的警告,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她打开电脑,试图用工作来转移注意力,却发现邮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地址,主题是“关于林微女士的背景调查初步报告(草稿)”。林微的心猛地一沉,点开邮件,里面却是一片空白,显示“附件已过期或不存在”。
是恶作剧?还是……苏曼的动作?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她意识到,这场合租,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棋局,而她,似乎成了那颗身不由己的棋子。苏曼在调查她,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了她的领地所有权。而程砚……那个在深夜独自弹琴的男人,他在这场戏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接下来的几天,公寓里的气氛愈发微妙。程砚似乎总是早出晚归,即使偶尔在家,也沉默得像一尊雕塑,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游离在外。苏曼则完美地扮演着女主人的角色,将公寓打理得井井有条,对林微的态度也维持在一种表面的客气和暗中的疏离之间。她会“不经意”地询问林微的作息时间,会“热心”地推荐一些昂贵的护肤品和衣物品牌,言语间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林微则尽量避开公共区域,除了必要的洗漱和用餐,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主卧里。
季阳成了公寓里唯一能带来一丝暖意的人。他工作很忙,常常加班到深夜,但每次回来,总会给林微带一份热腾腾的宵夜,或者一盒她喜欢的甜点。他会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和林微聊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公司里的趣事,或者最近看的电影。他的存在,像一道屏障,短暂地隔开了林微与那令人窒息的氛围。
这天晚上,季阳又加班到很晚。林微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感觉房间里闷得透不过气,便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璀璨却遥远。她推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一股微凉的夜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初夏特有的草木气息,稍稍吹散了她心头的烦闷。
阳台很宽敞,铺着防腐木木地板,角落里摆放着几盆郁郁葱葱的绿植。林微走到栏杆边,俯瞰着脚下沉睡的城市,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以为是季阳回来了,下意识地回头。
站在阳台入口处的,是程砚。
他显然也没想到阳台上有人,脚步顿在原地。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却显得有些孤寂的身影。他穿着简单的深色T恤和长裤,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未散的疲惫和……某种林微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几天来刻意维持的疏离和沉默,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被猝不及防地打破了。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目光在寂静的夜色中无声交汇。
空气仿佛凝固了。林微能听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她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微张,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移开了视线,望向远处的灯火,侧脸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你……”林微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还没睡?”
程砚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没有看她,只是将手插进裤袋里,目光依旧停留在远方。“睡不着。”他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又是那该死的沉默。林微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委屈。他到底想怎样?消失的是他,突然出现的是他,带着未婚妻的是他,深夜弹琴的也是他。现在,又摆出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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