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没回答,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他也不知道去哪儿。
就是忽然想出去透透气。
车子开出别墅区,上了主干道。他不知道该往哪儿开,就顺着路一直走。
等红灯的时候,他又拿起手机,点开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还是那张跳伞的照片。
他盯着那个笑容,鬼使神差地点了评论框,打了几个字:
“你怎么……”
打到一半,他停住了。
怎么什么?怎么去跳伞?怎么不告诉我?怎么过得这么好?
这些话,他有什么立场问?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喇叭。
沈晏把手机扔到副驾驶,踩下油门。
算了。
她爱怎么过怎么过,和他没关系了。
他只是……只是有点不习惯而已。
过几天就好了。
一定。
手机震了。
沈念刚到家,打开一看,是“遗愿清单”的推送:
“今日进度:跳伞体验已完成。目标人物动态:刚刚查看了您的朋友圈,停留时间2分35秒,手指在评论框停留8秒,最终未发送任何内容。”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弯。
没发送?
沈晏,你在犹豫什么?
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怕说了之后我会回复你什么?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躺进沙发里,看着天花板。
胸口又闷了一下,比昨天更明显。
三十天,还剩二十八天。
沈晏,你还有二十八天可以犹豫。
二十八天后,你想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三、他的白月光连蜂蜜水都不会泡
沈晏今晚喝了多少杯,他自己也数不清。
酒局是合作方组的局,一桌人轮着敬酒,他作为东道主不能不喝。白酒、红酒、啤酒混着来,到散场的时候,脑袋已经沉得像灌了铅。
助理扶他上车,问:“沈总,回别墅吗?”
他“嗯”了一声,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车子晃悠着往前开,他的意识也跟着晃。迷迷糊糊间,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酒桌上的觥筹交错,合作方那张油光满面的笑脸,还有洗手间镜子里自己那张疲惫的脸。
然后是家。
不对,是别墅。
那个他住了三年、现在依然住着的地方。
可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另一个人——她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永远端着一杯温水。不管他多晚回来,那杯水都在。冬天是温的,夏天也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刚好。
有时候他醉得厉害,她会扶着他上楼,帮他脱鞋、脱外套,拿热毛巾给他擦脸。他躺在床上哼哼,她就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他从来没说过谢谢。
第二天醒来,那杯水和那些照顾,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车子停了。
“沈总,到了。”
沈晏睁开眼,推开车门。
别墅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落地窗透出来。他踩着不太稳的步子往里走,推开门,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一双女士高跟鞋,不是以前那双。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林薇住在这儿。
“回来啦?”林薇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走过来,“喝这么多,应酬累了吧?”
她伸手想扶他,他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林薇的手僵在半空,笑容也僵了一下。
沈晏没注意到,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懒得解释。他换鞋往里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扯了扯领带,长出一口气。
林薇跟过来,坐在他旁边,轻声问:“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
“嗯。”他闭着眼睛,“老婆,给我倒杯水。”
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说了什么。
林薇却听见了。
她愣了一秒,然后站起来,往厨房走。脚步有点快,快到像是在逃避什么。
沈晏靠在沙发上,脑子里一团浆糊。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回来。
“水来了。”
他睁开眼,伸手去接——
是一杯白开水。透明的玻璃杯,透明的液体,没有颜色,没有温度,没有味道。
他端着那杯水,愣了好几秒。
“怎么了?”林薇问,“不是要喝水吗?”
沈晏没说话,低头喝了一口。
凉了。
不是冰的那种凉,是放了一会儿之后自然冷却的那种凉。不冷不热,温吞吞的,像白开水的本质一样,没有任何记忆点。
他忽然想起另一个人的水。
沈念倒的水,永远是温的。不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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