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璟松开手,任由我瘫软在地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看着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
“名声?只要你这个继母承认是他自己心疾发作,谁敢说半个不字?”
他蹲下身,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
“江岁宁,从现在起,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否则,我会让你死得比他更难看。”
我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那一抹一闪而过的杀意。
“世子爷放心,岁宁知道该怎么做。”
裴璟满意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走向门口。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母亲大人。”
“跪下!”
江佩云的声音在灵堂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我穿着一身粗麻丧服,手里紧紧攥着一叠纸钱,膝盖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灵堂中央摆着老侯爷的漆黑棺木,四周白幔飘动,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长明灯忽明忽暗。
“姐姐,我已经在跪着了。”
我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恰到好处的战栗。
江佩云冷哼一声,手里端着一盏刚沏好的热茶,慢条斯理地走到我面前。
“跪着?你那叫跪着吗?你那是存心给侯府丢脸!老侯爷才走第一天,你就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存心让外人看阿璟的笑话?”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将茶盏倾斜,滚烫的茶水顺着碗沿,准确无误地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嘶——”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背瞬间红肿了一大片,却不敢躲闪。
“怎么,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你现在可是侯府的太夫人,得端起架子来。”
江佩云笑得恶毒,她干脆将整碗热茶都泼在了我交叠的手背上。
“啊!”
我控制不住地轻呼出声,水汽在寒冷的灵堂里升腾,钻心的疼。
“江佩云,你别太过分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裴璟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眉头紧锁。
江佩云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委屈巴巴地迎上去,挽住裴璟的手臂。
“阿璟,你可算来了,我是看妹妹不懂规矩,在这儿教她呢。”
裴璟扫了一眼我红肿不堪的手背,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反而带着一丝厌恶。
“教规矩也不急在这一时,外面来了不少吊唁的宾客,别让人瞧见了说我们侯府刻薄。”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冰冷。
“还不快把茶碗捡起来?想让宾客进来踩到碎片吗?”
我忍着剧痛,一点点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指尖被划破了,鲜血混着茶水滴在地板上。
“世子爷教训的是,是岁宁疏忽了。”
江佩云得意地依偎在裴璟怀里,像是一只取胜的孔雀。
“阿璟,你看她,连话都说不清楚,哪像个太夫人的样子?依我看,不如让她去后院佛堂待着,免得冲撞了贵人。”
裴璟没说话,只是盯着我那双满是伤痕的手,眼神晦暗不明。
“佛堂清冷,怕是委屈了母亲大人。”
他故意咬重了“母亲大人”四个字,带着浓浓的羞辱意味。
我跪在地上,卑微到了尘埃里。
“岁宁愿意去佛堂,为侯爷诵经祈福,只要世子爷和姐姐能消气。”
江佩云笑得更欢了,她走到我身边,用脚尖碾了碾我的手指。
“算你识相,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踏出佛堂半步。”
裴璟拉过江佩云的手,转身往外走。
“走吧,别在这儿晦气,去前厅应付那些老家伙。”
江佩云娇笑着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我一眼。
“江岁宁,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灵堂里重新恢复了死寂,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缓缓直起腰,脸上的卑微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摊开手掌,看着那几道深深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疼吗?这点疼比起我娘受的,又算得了什么?”
我走到老侯爷的棺木旁,伸手在厚重的棺盖上轻轻一抹。
“老东西,听到了吗?你最引以为傲的儿子,正忙着和你的儿媳妇打得火热呢。”
棺材里突然传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挣扎。
我眼神一冷,手指在那道死穴的位置用力一按。
“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入夜,灵堂里的风更大了,惨白的灯笼在房梁下摇晃,投下诡异的影子。
我独自守在灵前,手里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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