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宗门大比。”云清寒从袖中取出乾坤袋,一边往外掏东西一边说,“我与苏轻瑶对战,神魂突然受扰,剑气失控,险些伤及她。当时满殿长老哗然,皆言我心性歹毒,情丝染魔,需废去修为、抽走情丝,以正门风。”
她把第一块留影石放在玉案上。
“这是当日大比的留影,师尊可以再看一遍。从第十七息开始,我眉心有微光一闪,那便是禁术发动的痕迹。”
谢无渊垂眸看了一眼,没说话。
云清寒继续掏第二块留影石:“这是我事后去秘境调查时录下的。那处秘境正是苏轻瑶在大比前三日去过的地方,我在其中发现了魔丝残片,与她当日暗中动用的禁术同源。”
第三块。
“这是她在秘境中与人密会的留影。那人是魔界右使的弟子,两人商议以禁术操控我的情丝,引我入魔,再借宗门之手除我,最后栽赃于你,说你徇私护短、动摇人心。”
第四块。
“这是她与魔界私通的密信,一共十七封,其中三封提及我的名字,五封提及清玄宗布防,还有九封是魔界那边给她画的大饼——事成之后,助她登上宗主之位,清玄宗上下皆归她调遣。”
云清寒把最后一块留影石和一沓密信拍在玉案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师尊若是信不过这些留影石,可以亲自搜魂查验。”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坦荡,目光直视谢无渊,没有半分闪躲,也没有半分委屈。
她从不是藏着掖着的性子。
爱便坦荡,疑便直言,被人算计便拿出证据当面拆穿。她这一百三十七年活得光明磊落,从不靠眼泪博同情,也从不用沉默试探人心。
谢无渊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伸手拿起那沓密信,一页一页翻过,墨眸中的寒意越来越浓,周身仙泽都隐隐带上了几分凌厉。
但即便如此,他翻完最后一页后,第一个动作还是转头看向云清寒。
指尖轻轻拂过她因自碎情丝而微微发白的唇瓣。
“神魂真的没有损伤?”
云清寒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有点想笑。
“师尊,我刚才说了三遍了,真的没有损伤。情丝锁是种在情丝上的,自碎情丝只是断了那根锁链,又不是把情丝整根拔了。我现在好好的,能吃能睡能打架,比从前还精神。”
谢无渊盯着她看了三息,确认她没有撒谎,这才收回手。
“那就好。”
他转身走向殿门,袖袍一挥,殿门轰然洞开。
“来人。”
门外候着的弟子立刻躬身:“尊主有何吩咐?”
“将苏轻瑶押入清玄殿,即刻。”
那弟子一愣,随即领命而去。
云清寒走到谢无渊身边,抬头看他:“师尊不问问我,为何不提前告诉你?”
谢无渊低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你想自己查清楚,自己拿出证据,自己洗清冤屈。你若事事都靠我,那便不是云清寒了。”
云清寒笑了。
“知我者,师尊也。”
谢无渊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这个动作他做了一百三十七年,从她六岁那年开始,一直做到现在。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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