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盛京人人侧目的世家悍妻,在那场精心设计的意外中,我被推下断崖,尸骨无存。
大结局本该是那如白莲般纯洁的上官雪,踩着我的名声登上裴王府主母之位。可他们忘了,
我虽成了被困在方寸神龛里的守灶灵,我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女儿。裴王府朱红的大门前,
四岁的沈阿宁背着漆黑的小神龛,在漫天飞雪中瑟缩:“阿娘说,等沈阿宁快饿死的时候,
就来敲这扇门。”“叔叔,你是我爹爹吗?”“阿娘不说话,
阿宁好冷……阿宁想吃热乎的粥……”我的一缕残魂寄宿在神龛之中,
隔着香火冷冷地注视着裴长渊。当他看到那张与我如出一辙的稚嫩脸庞时,
指尖的轻颤出卖了他眼底深藏的痛楚。上官雪,你费尽心机想抹杀的一切,都要回来了。
1.盛京的冬日,冷得像是能把人的魂儿都冻裂。我缩在那尊巴掌大的红木神龛里,
隔着那层薄薄的木门,听着外面呼啸的风雪声。沈阿宁那孩子单薄的脊背抖得厉害,
可她硬是咬着牙,背着我这尊沉重的“座驾”,
死死挡在了裴王府那两尊威武的大石狮子中间。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踏碎了长街的寂静。是裴长渊回来了。他翻身下马,玄色的狐裘上沾满了碎雪,
整个人冷峻得像是一柄刚出鞘的利刃。身后的禁卫军列阵整齐,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哪来的乞儿,滚开。”副将上前呵斥,腰间的佩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沈阿宁没动,
她抬起那张冻得青紫的小脸,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直勾匀地盯着裴长渊。“阿娘说,
等沈阿宁快饿死的时候,就来敲这扇门。”她的嗓音稚嫩,
却带着一股不属于四岁孩子的定力。“叔叔,你是我爹爹吗?”裴长渊的身形猛地僵住,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冷漠裂开了一道缝隙。我躲在神龛里冷笑,看吧裴长渊,这张脸,
你这辈子都别想忘掉。“住口!哪来的野种,竟敢在王府门前认亲,冲撞了王气,
你有几条命赔!”一道尖锐且充满恶意的女声从门内传出。柳寄莺裹着一身火红的斗篷,
如同一团刺眼的火,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疾步走来。她原本那张伪善的脸庞,
在看见沈阿宁的面容时,瞬间变得扭曲。“来人,把这小叫花子乱棍打杀,丢到乱葬岗去!
莫要脏了统领大人的眼!”家丁们应声而动,手里粗长的棍棒在雪地上拖出阴森的痕迹。
“住手。”裴长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死死盯着沈阿宁,语气阴寒,
“你说,你娘是谁?”沈阿宁不卑不亢地站直了身子,明明已经冷得在打颤,
却还是按照我生前教过千百遍的那样,一字一顿地开口:“阿娘姓沈。阿娘还说,
裴王府的家训第一条是‘忠君报国,不负初心’,第二条是‘内和外睦,纲常有序’。
爹爹胸口左侧三寸处有一道贯穿伤,是那年上元节为了救一个闯入马阵的小姑娘留下的,
对吗?”裴长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这些话,除了我和他,
这世上绝不该有第三个人知道。“一派胡言!定是沈家余孽教你来招摇撞骗的!
”柳寄莺急红了眼,顾不得什么“第一才女”的仪态,竟亲自上前想要夺走阿宁背后的神龛,
“这木匣子定是妖邪之物,看我不劈碎了它!”眼看着那保养精细的手指就要抓到神龛,
沈阿宁突然侧身一躲,声音清脆却透着股凉意:“柳姨娘这么急着赶我走,
是怕阿宁说出三年前那个下雨天,阿娘是怎么在断崖边求你的吗?”我飘在神龛上空,
看着柳寄莺那张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的脸,忍不住在心里给女儿竖了个大拇指。
此女虽然年纪尚小,却已然将我那点“杀人诛心”的本事学了个通透。“够了。
”裴长渊忽然跨步上前,一手挥开了柳寄莺僵在半空的手。他低头看着沈阿宁,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悔恨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而复得。
“随我进来。”他弯下腰,那一身不可一世的傲骨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颓唐。
他亲自伸出那双常年握剑的长手,将沈阿宁连同那尊沉重的神龛一起抱进了怀里。“长渊!
你疯了!她来历不明……”柳寄莺在身后尖叫,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
裴长渊连头都没回,语调冷得掉冰渣:“柳寄莺,你的账,我会一笔一笔清算。现在,
滚回你的院子去。”我借着阿宁的视线,看着那扇朱红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时隔三年,
我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裴长渊,沈阿宁,还有这尊锁着我残魂的神龛。
这裴王府的太平日子,到头了。2.裴王府的晚宴摆得极尽奢华。琉璃盏里盛着醇香的果酒,
紫金圆盘里码着炙烤得滋滋冒油的鹿肉。裴长渊坐在主位,
深邃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沈阿宁身上。柳寄莺则坐在他身侧,
那一身湖蓝色的软烟罗衬得她弱柳扶风,可那双绞着帕子的手,却出卖了她的坐立难安。
“阿宁,怎么不动筷子?是不合胃口吗?”裴长渊拿起公筷,
亲自夹了一块最鲜嫩的鱼腹肉放进沈阿宁碗里。沈阿宁局促地抓着那对有些沉重的象牙箸,
盯着满桌的山珍海味,最后却只是小声说:“叔叔,阿宁能要一碗白粥吗?
”裴长渊手里的动作顿住了,眉头微蹙:“这么多肉食,为何只要白粥?”“阿娘以前常说,
白粥养人。”沈阿宁低下头,声音软糯却透着股让人心酸的懂事,“阿娘病重的时候,
阿宁每天都要跑好远好远的路去讨米,阿娘喝一勺,
剩下的都给阿宁……”我飘在沈阿宁肩头,听着这孩子睁眼编瞎话。其实我生前虽落魄,
却也还没到讨米的地步,但这孩子显然比我更懂如何精准打击裴长渊的愧疚感。果然,
裴长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寒气让一旁的侍从都屏住了呼吸。柳寄莺见状,
眼珠一转,掩唇轻笑:“这孩子到底是外头回来的,怕是没见过这些富贵物。长渊,
慢慢教便是了,别吓着她。”说着,她给贴身丫鬟使了个眼色。没过一会儿,
柳寄莺忽然惊呼一声,猛地站了起来。“呀!我的那支赤金掐丝点翠步摇呢?
那可是老夫人赐的定情物!”席间乱作一团。柳寄莺焦急地在座位周围翻找,
最后眼神似有若无地飘向沈阿宁,语气里带着三分迟疑:这话里的刀子,
简直要把沈阿宁钉在“贼”的耻辱柱上。裴长渊冷冷扫了过去:“柳寄莺,慎言。”“长渊,
我也是心急。”柳寄莺红了眼眶,委屈极了,“那步摇意义非凡,刚才只有这孩子靠近过我。
阿宁,你那布兜里鼓鼓囊囊的,装的是什么?”沈阿宁像是受了惊吓,
下意识地捂紧了腰间那个破旧的补丁布兜。“没……没藏东西。”“还说没藏?
”柳寄莺身边的丫鬟冷哼一声,不由分说地冲上来,用力一拽。只听“哗啦”一声。
布兜里的东西滚落了一地。没有赤金,没有点翠。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的,
是几块啃得干干净净、甚至有些发白的骨头,还有几个早就干硬发霉的馒头碎渣。
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柳寄莺愣住了,那尖酸的表情僵在脸上,滑稽得厉害。
“这是什么?”裴长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死死盯着那些骨头。沈阿宁红着眼眶蹲下身,
一颗一颗把那些骨头捡起来,像是捡着什么宝贝:“是……是阿宁吃剩下的。
阿娘以前总是把肉剔给阿宁吃,自己只啃骨头。她说骨头缝里的味道最香,能顶好久的饿。
”她吸了吸鼻子,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不让它掉下来:“阿宁想存着,
带给阿娘吃……阿娘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我飘在一边,差点想给这孩子鼓掌。
这波“忆苦思甜”加上“借物喻人”,直接把柳寄莺那点栽赃陷害的伎俩扇成了飞灰。
“柳寄莺。”裴长渊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啪!”的一声巨响。
他身前那张上好的红木酒桌,竟被他生生拍裂了一道缝,杯盘狼藉。“你说她手脚不干净?
你说她偷你的步摇?”裴长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抖如筛糠的柳寄莺,
眼底是一片暴戾的红:“我裴长渊的女儿,在外面吃骨头睡草堆的时候,
你拿着我裴家的银子在盛京城里装大才女,还要在这个时候往她身上泼脏水?
”“长渊……我、我只是……”“滚。”裴长渊厌恶地移开视线,再不看她一眼。他俯下身,
颤抖着手把沈阿宁抱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是怕揉碎了什么珍宝。“阿宁,
以后再也不用存骨头了。这府里的一切,全都是你的。”他转过头,
对着管家厉声喝道:“传我的令,即刻清扫偏殿,阿宁入托。再拨二十名精锐暗卫守护,
若有闲杂人等敢靠近惊扰,格杀勿论!”我看着柳寄莺灰溜溜落荒而逃的背影,
又看了看缩在裴长渊怀里、对着我悄悄眨了眨眼的沈阿宁。这裴王府的戏,
真是越来越精彩了。3.深夜,偏殿内香烟缭绕,寂静得只能听见更漏滴答的声音。
裴长渊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他没让侍从跟着,
只是沉着脸走到沈阿宁的床榻前。我缩在神龛里,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心知他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已经破土而出了。沈阿宁躺在锦被里,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
眉头紧锁,像是陷入了极大的梦魇。她嘴唇嚅动着,
溢出细碎的哭腔:“阿娘……跑快点……阿娘,那些坏人有刀……”裴长渊的身子僵了僵,
俯身凑近了些,声音低沉得厉害:“阿宁?做噩梦了吗?”沈阿宁没有睁眼,
只是胡乱地挥动着小手,正好抓住了裴长渊玄色的衣袖,
指尖因为用力而显得苍白:“别丢下阿宁……阿娘,北边好冷……雪好厚……他们说,
要把阿娘的脸划烂……”裴长渊的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反手握住女儿的小手,
语气急促:“北边?你是说你娘病逝前,有人追杀你们?”沈阿宁像是被这声音惊醒,
猛地坐起身,大眼睛里全是惊恐的泪水。她怔怔地看着裴长渊,半晌才扑进他怀里,
放声大哭:“爹爹!好多蒙面叔叔……阿娘抱着阿宁一直跑,他们说柳姨娘吩咐了,
要让阿娘死在荒郊野外,这样就没人知道沈家还有后了……”裴长渊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按着沈阿宁的肩膀,声音冷得像冰:“柳寄莺?阿宁,
你阿娘当年不是在盛京近郊病故的吗?官府的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不是的!
”沈阿宁拼命摇头,指着桌上的神龛,哽咽道,“阿娘死在很远很冷的北边。阿娘说,
她的魂儿被困住了,只有爹爹去看她,她才能解脱……”我见时机成熟,
猛地燃尽了体内积攒的阴力。原本静静燃烧的长明灯火苗忽然剧烈跳动,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拽着,疯狂地向着正北的方向倾斜,火舌甚至燎到了龛门的边缘,
发出嗤嗤的响声。裴长渊霍然转头,盯着那诡异的灯火,脸色阴晴不定。
“北边……”他自言自语,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度荒谬却又逻辑自洽的可能,“你是说,
当年送回来的那具尸骨,根本不是你娘?”“阿娘在那……”沈阿宁抽噎着指着北方的窗外,
“阿娘说,她好冷,到处都是乱石堆,没人给她上香……”裴长渊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戾气。他大步走到门外,
对着黑暗处低声喝道:“黑甲卫集合!”不过瞬息,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跪在阶下。
“统领有何吩咐?”裴长渊捏紧了腰间的佩刀,手背青筋暴起,
一字一顿地吩咐:“带上火把和铁锹,随我去北山禁地。封锁消息,若有泄露者,杀无赦。
”副将有些迟疑:“大人,那是皇家禁地,且当年的夫人的坟冢……”“去挖开它。
”裴长渊翻身上马,眼神冷戾得可怕。“我要亲眼看看,那里面躺着的,
到底是不是我的沈幽辞!”我飘在空中,看着他策马狂奔而出的背影,
又低头看了看正坐在床边,一边擦眼泪一边偷偷往嘴里塞点心的沈阿宁。这孩子,
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加戏的机会。报应,才刚刚开始。4.盛京的滴血验亲堂,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裴老国公夫妇端坐在高位上,面色凝重。柳寄莺站在一侧,
指尖轻绕着丝帕,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裴长渊站在沈阿宁身后,
手掌沉沉地搭在她的肩上。“开始吧。
”宗正寺的执事官面无表情地端出一个盛满清水的白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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