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诬陷入后山思过一百年,我悟了。原来摸鱼才是仙道尽头,钓鱼喝茶也能修为暴涨。
如今期满归来,他们以为我会跪求原谅,我却主动申请去看大门。
新来的首席师弟天天跑来求我指点,宗主见我就喊祖师爷。你们别这样,
我只想安安静静当个咸鱼啊!第一章我叫林北。青云宗前任首席大弟子。一百年前,
我被诬陷,被我最敬爱的宗主一掌打下万丈悬崖,罚我去后山思过百年。
所有人都以为我完了。一个曾经的天之骄子,修为被废,扔到鸟不拉屎的后山,
最好的结局也就是苟延残喘,最后化为一抔黄土。他们大概都等着看我百年后,
像一条老狗一样爬回宗门,跪在地上忏悔,祈求原谅。今天,百年之期已到。我,林北,
回来了。青云宗议事大殿,庄严肃穆。宗主王守一坐在最高位,一百年过去,他好像更老了,
眼神里透着一股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的下手边,站着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张凡。当年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一口一个“林师兄”叫得比谁都甜,
转头就联合外人给我捅刀子的好师弟。如今的他,身穿首席大弟子的紫金道袍,满面春风,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从泥潭里捞出来的臭虫。
大殿两旁,坐满了宗门的长老,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表情各异。有惋惜的,有冷漠的,
有幸灾乐祸的。我能感受到,整个大殿的气氛,压抑得像一块铁板。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头发随便用一根草绳绑着,
脚上踩着一双草鞋,跟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格格不入。“林北。”宗主王守一终于开口了,
声音像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百年之期已到,你可知罪?”我抬起头,环顾四周。
每个人都在等我跪下,等我痛哭流涕,等我磕头认罪。张凡的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了。
他甚至悄悄往前站了半步,似乎想更清楚地欣赏我接下来的丑态。我打了个哈欠。真的,
有点困。后山的日子太安逸,每天睡到自然醒,这大清早的被叫过来开会,属实有点不适应。
“嗯?”宗主眉头一皱,显然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逆徒!宗主问话,你竟敢如此怠慢!
”张凡立刻跳了出来,义正言辞地呵斥我。演得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正义的化身。
我掏了掏耳朵,看着他,很认真地问了一个问题。“饭点到了吗?”“……”整个大殿,
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表情凝固在脸上。张凡那张正义凛然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的手在空中剧烈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宗主王守一的脸色,
比锅底还黑。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放肆!”一声爆喝,
整个大殿的梁柱都在嗡嗡作响。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朝我压来。长老们脸色一白,
纷纷运功抵抗。只有我,跟个没事人一样,还顺便伸了个懒腰。后山那一百年,
我掉下山崖没死,反而掉进一个仙人洞府。里面没别的,
就一本叫《大自在摸鱼真经》的破书。这功法邪门得很,越是躺平,越是摸鱼,
修为涨得越快。我每天钓鱼、种菜、跟猴子下棋,一百年下来,修为到了什么境界,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宗主这点威压,对我来说,跟春风拂面没啥区别。“孽障!
看来百年思过,你非但不知悔改,反而愈发顽劣!”宗主气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我,
胡子都在抖。“我本念你修行不易,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去藏经阁当个扫地弟子,
了此残生。现在看来,不必了!”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制着一掌拍死我的冲动。
“从今日起,你便去守山门吧!没有我的命令,终生不得踏出山门半步!
”把一个前任首席大弟子,发配去看大门。这是何等的羞辱。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张凡脸上的得意之色,已经完全掩饰不住了,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多谢宗主!”我对着宗主,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充满了感激。“看大门好啊!活少,
清闲,风景还好!宗主英明!”“……”这一次,大殿里的死寂,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宗主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设想过我所有的反应,或悲愤,或绝望,
或下跪求饶。唯独没有想过,我会这么……开心?张凡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
他看我的眼神,从讥讽,变成了困惑,最后变成了看傻子一样的怜悯。
“他……他是不是在后山待傻了?”一个长老小声嘀咕。“有可能,刺激太大了,疯了。
”另一个长老附和道。我才不管他们怎么想。看大门!这是什么神仙工作!不用修炼,
不用开会,不用勾心斗角。每天就搬个躺椅,晒晒太阳,看看山下的风景,偶尔有人进出,
还能听听八卦。这不就是我过去一百年在后山生活的升级版吗?还有工资拿!简直完美!
我兴高采烈地领了看门大爷的令牌和服装,在所有人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中,吹着口哨,
离开了议事大殿。身后,宗主颓然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语。“他……真的疯了吗?
”第二章青云宗的山门,气派得很。两根巨大的白玉石柱直插云霄,
上面刻着龙飞凤舞的“青云”二字,据说还是创派祖师爷亲手写的,蕴含无上剑意。
反正我是看不出来。对我来说,这就是两根比较大的柱子。山门旁边,有一间小小的石屋,
这就是我未来的办公室兼宿舍。条件是简陋了点,但胜在清静。我花了一上午时间,
把石屋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又从后山把我那张用了八十年的宝贝躺椅给搬了过来。
往门口的歪脖子树下一放,齐活了。下午的阳光正好,暖洋洋的。我躺在摇椅上,
二郎腿一翘,手里捧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凡人修仙传》,看得津津有味。
这不比开会舒服多了?“哟,这不是我们曾经的林大首席吗?怎么在这晒太阳啊?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就知道是张凡。这家伙,
刚当上首席没多久,正是四处显摆,享受众人瞩目的时候。现在跑我这儿来,
无非就是想在我这个失败者面前,找点优越感。幼稚。我翻了一页书,没搭理他。
张凡身后还跟着几个小跟班,都是新入门的弟子。“首席师兄,
这位就是……传说中那个林北?”“是啊,听说他当年可风光了,没想到现在……”“嘘,
小声点,别被听见了。”听见?我神识一扫,方圆十里内的蚊子煽动了几下翅膀我都知道。
“都看到了吗?”张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教训的口吻。“这就是榜样!
一个反面榜样!天赋再高又如何?心术不正,不敬师长,最终的下场,就是这样,守着山门,
了此残生!”他话说得慷慨激昂,几个新弟子听得连连点头,
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鄙夷。“你们要记住,在青云宗,实力固然重要,
但德行永远是第一位的!要懂得尊师重道,团结同门!”张凡背着手,一副人生导师的派头。
真能装。当年是谁为了抢一颗筑基丹,把我骗进妖兽森林,差点让我被撕了的?
我懒得跟他计较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只是他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吵得我有点心烦。
我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张凡以为我被他激怒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身后的弟子们也紧张了起来,纷纷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怕我这个“疯子”突然暴起伤人。
我没看他们,而是从旁边的杂物堆里,翻出了一根鱼竿。这是一根很普通的竹制鱼竿,
还是我当年在后山自己做的。然后,我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打开瓶塞,
一股奇异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这是……引灵香?”张凡的一个跟班惊呼出声,
他是炼丹堂的弟子,对这些东西有点了解。引灵香,一种能吸引灵兽和灵鱼的熏香,
极其珍贵。这么一小瓶,价值千金。张凡的脸色也变了。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玉瓶,
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嫉妒。他想不通,我一个被废的囚徒,怎么会有这种好东西。
我没理会他们的惊讶,慢悠悠地在鱼钩上抹了一点引灵香,然后站起身,走到山门边缘。
“他要干什么?这里是山顶,哪有河给他钓鱼?”“疯了,绝对是疯了。
”张凡冷笑一声:“装神弄鬼。”我举起鱼竿,手腕一抖。鱼线带着鱼钩,“嗖”的一声,
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朝着山下飞去。飞得又高又远,瞬间就消失在了云海之中。
张-凡和他的跟班们都看傻了。这是钓鱼?这是放风筝吧!而且还是没有风筝的风筝。
“哈哈哈,笑死我了,他以为他是谁?神仙吗?隔着几千米钓鱼?”张凡捧腹大笑。
几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我没说话,只是重新躺回摇椅上,闭上眼睛,
一手搭在鱼竿的末端,食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整个山门前,
只剩下张凡他们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张凡笑累了,
正准备再说几句风凉话,带着他的人离开。就在这时,我手中的鱼竿,猛地一沉!
一股巨大的力道从鱼线那头传来。我眼睛都没睁,手腕轻轻一抬。“起!”话音刚落。
一道金色的流光,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从山下的云海中破空而来!速度之快,
甚至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音爆云!“什么东西!”张凡脸色大变,本能地感到了危险,
连忙祭出一面盾牌法宝护在身前。“轰!”那道金光,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张-凡的盾牌上。
张凡连人带盾,像个皮球一样被轰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狼狈地停下。
他身上的首席道袍,沾满了灰尘,发髻也散了,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而那道金光,
在空中打了个转,轻巧地落在了我面前的地上。
是一条足有半米长、通体覆盖着金色鳞片的大鲤鱼。鱼嘴上,还挂着我的那个鱼钩。
它还在活蹦乱跳,尾巴拍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空气,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跟班弟子,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看看地上活蹦乱跳的金鳞灵鲤,又看看躺在远处地上,一脸懵逼的张凡,
最后再看看我这个气定神闲的“疯子”。整个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了。
隔着几千米的山崖,一竿子钓上来一条价值连城的金鳞灵鲤?
而且还顺便把首席大弟子给“钓”飞了?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操作?我慢慢地从躺椅上坐起来,
走过去,把鱼从钩上取下来,掂了掂。“嗯,不错,三斤半,晚上可以做个红烧。”然后,
我才像刚发现张凡一样,惊讶地“咦”了一声。“张师弟,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躺地上了?
地上凉,快起来啊。”我一脸关切地看着他。张凡坐在地上,看着我,又看了看那条鱼,
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开始怀疑人生了。
第三章张凡是被他的跟班们搀扶着离开的。临走时,
他那怨毒又夹杂着一丝恐惧和茫厘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
我猜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想不通就对了。要是让你想通了,我还怎么愉快地摸鱼?
这条金鳞灵鲤,肉质鲜美,灵气充沛,做成红烧,味道简直一绝。我一个人干掉了一整条,
吃得满嘴流油,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相当平静。
张凡没有再来找我麻烦,估计是上次的“钓鱼执法”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我也乐得清闲,每天就是躺在摇椅上看看书,或者操控着鱼竿去山下“进货”。有时候是鱼,
有时候是虾,偶尔还能钓上来一两株年份不错的-水生灵草。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这天上午,我正躺着打盹,忽然被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吵醒。我睁开眼,看到山门外,
浩浩荡荡地来了一群人。为首的几个,穿着黑色的劲装,衣服上绣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
黑煞宗的人?他们来干什么?只见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黑衣大汉,
中气十足地对着山门内喊道:“青云宗的缩头乌龟们!你黑煞宗爷爷来了!
还不快快出来迎接!”声音嚣张至极。很快,宗门内就有了反应。宗主王守一,
带着一众长老和弟子,出现在了山门内侧。为首的,正是穿着一身崭新道袍,
看上去又恢复了人模狗样的首席大弟子,张凡。“是黑风双煞!”“他们怎么来了?
这两人可是黑煞宗宗主座下最得意的弟子,据说已经半只脚踏入金丹期了!
”青云宗的弟子们一阵骚动,显然对来人非常忌惮。“王守一!少废话!
”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指着张凡,狞笑道:“我听说你们青云宗换了个新的首席大弟子?
看着细皮嫩肉的,不知道禁不禁打啊?”他旁边的另一个瘦高个也怪笑道:“哥哥,
别把人家打坏了,不然青云宗可就后继无人了,哈哈哈!”嚣张!太嚣张了!
青云宗的弟子们一个个气得脸色发白,但又不敢出声。宗主王守一脸色铁青:“黑风,白煞,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这里是青云宗,不是你们黑煞宗的地盘!”“欺人太甚又如何?
”黑风大汉往前一步,一股凶悍的气势爆发开来,“今天我们兄弟俩来,
就是想领教领教你们青云宗所谓百年一遇的天才,到底有几斤几两!张凡是吧?
敢不敢出来与我一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凡身上。张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势远在他之上。这一战,他根本没有胜算。但是,身为首席大弟子,
宗门的脸面,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他能退缩吗?退了,他这个首席大弟子的位置,
也就坐到头了。“有何不敢!”张凡咬着牙,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强作镇定地喝道。
他强行拔高自己的气势,但跟对方一比,就像是小鸡仔碰上了老鹰,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我躺在摇椅上,看得直摇头。这不是送人头吗?不过,不关我事。我拿起旁边的鱼竿,
准备再去钓条鱼,当午饭。就在我起身的时候,我暗恋多年的小师妹苏清月,端着一个食盒,
急匆匆地从人群里跑了出来,跑到了我身边。“林师兄!”她眼圈红红的,脸上满是担忧,
“你快想想办法啊!张师兄他打不过的!”苏清月是宗门里,
为数不多还相信我、关心我的人。当年我被罚,她哭得最伤心。这些天,
她也时常会偷偷来看我,给我送些吃的。我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放心,
死不了。”我安慰道。最多就是被打个半死,在床上躺几个月。
“可是……”苏清…月还想说什么。那边,战斗已经开始了。张凡祭出自己的飞剑,
化作一道青虹,直刺黑风的面门。“来得好!”黑风大笑一声,不闪不避,直接一拳轰出。
黑色的拳罡,带着一股惨烈的煞气,瞬间就将张凡的飞剑轰得哀鸣一声,倒飞了回去。
张凡如遭重击,脸色一白,喷出一口鲜血。仅仅一招,高下立判。“太弱了!太弱了!
”黑风摇着头,一脸失望,“青云宗的首席,就这点本事吗?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他一步步逼近张凡,每一步都像踩在青云宗所有人的心上。张凡被逼得连连后退,
脸色惨白如纸。“完了……”“首席师一招都接不住……”“我们青云宗的脸,今天丢尽了!
”弟子们一片哀嚎。宗主和长老们也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就在这时,我提着我的鱼竿,
正准备从他们旁边绕过去。我真没想管闲事,我就是想去山崖边上,找个好点的位置。
结果路过被打得节节败退的张凡身边时,我实在是没忍住。“哎。”我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叹息,齐刷刷地朝我看来。我看着被打得像个沙包一样的张凡,
忍不住点评了一句:“这黑煞宗的功法,叫什么《黑煞拳》吧?看着挺唬人,
其实破绽太大了。”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战场上,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黑风的动作一顿,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你说什么?!
”青云宗的人也全都懵了。这个看大门的疯子,在说什么胡话?他看得懂黑煞宗的功法?
还说破绽很大?张凡更是气得差点又吐一口血。我都快被打死了,你还在旁边说风凉话?
“你看他出拳,大开大合,气势是足了,但左边腋下三寸,每次运劲都会慢上半拍。
”我像是没看到所有人的表情,自顾自地提着鱼竿,指点江山。“还有,他每次收拳,
腰部都会有一个不自觉的扭动,那是旧伤,也是他最大的罩门。”“所以啊,别跟他硬碰硬,
就盯着他左边的腰子打,一打一个准。”我说完,摇了摇头,提着鱼竿,绕过他们,
走到了山崖边。整个战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我。
黑风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看大门的给当众指点分析了。“找死!
”他放弃了张凡,怒吼一声,转身就朝我冲了过来。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一直被他压着打,已经快要崩溃的张凡,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许是求生的本能,
或许是死马当活马医。他竟然真的下意识地,按照我刚才说的话,对着黑风的后背,
也就是他转身时暴露出来的左腰位置,用尽全力轰出了一拳。“砰!”一声闷响。
正在冲向我的黑风,身体猛地一僵。然后,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啊——我的腰子!!!”他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瞬间弓起了身体,捂着腰,
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动了。“……”全场,
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风吹过山岗,卷起几片落叶。所有人都石化了。青云宗的弟子们,
长老们,宗主王守一。甚至连黑煞宗那边剩下的那个白煞,也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看看地上抽搐的黑风,又看看一拳把人打倒、自己也一脸懵逼的张凡。最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站在悬崖边,刚刚甩出鱼竿的、平平无奇的看门人身上。
张凡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拳头。我……赢了?我一拳,就把半步金丹的黑风给秒了?
我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他陷入了深深的、剧烈的自我怀疑之中。第四章那天之后,
整个青云宗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同情、鄙夷或者怜悯。
而是一种……混合了敬畏、好奇和恐惧的复杂情绪。随口指点一句,
就让首席大弟子反败为胜,一拳秒杀了半步金丹的强敌。这如果不是疯话,那是什么?
是大道至理!一时间,关于我的传说,开始在宗门内疯狂流传。有说我在后山百年,
得到了上古仙人的传承,早已修成绝世神功。有说我大彻大悟,返璞归真,如今的一言一行,
都暗合天道。更有甚者,说我其实是某位游戏人间的大能转世,来青云宗看大门,
只是为了体验生活。版本越传越离谱。我对此一无所知,也毫不在意。
我依旧每天躺在我的摇椅上,看书,钓鱼,晒太阳。直到那天,宗主王守一亲自来了。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一个人,穿着朴素的常服,出现在了我的小石屋前。
他看着我悠闲地躺在摇椅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林北。”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你……这些年,在后山,都经历了什么?
”王守一犹豫了很久,才问出这句话。我能经历什么?吃饭,睡觉,钓着玩呗。
但我懒得解释。“忘了。”我淡淡地说道。一百年,太久了,谁还记得那么清楚。“忘了?
”王守一的身体微微一震,他看着我古井无波的眼神,似乎从中读出了别样的意味。
忘了……这是何等的境界!真正的放下,不是铭记,而是遗忘!他这是在告诉我,
百年前的恩怨,他早已不放在心上,如过眼云烟!好高的心境!王守一肃然起敬。他觉得,
自己以前完全看错了林北。这个孩子,在后山百年,不是被磨平了棱角,
而是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他现在的看似平凡,实则是大智若愚,返璞归真!
“那日……你指点张凡,说黑煞宗功法的破绽……”王守一又问道。“哦,那个啊。
”我来了点精神,“那功法就是个样子货,练了伤身,尤其伤腰子,你看那个黑大个,
年纪轻轻就肾虚,肯定平时没少练。”我说的是实话。《大自在摸鱼真经》里,
记载了天下万千功法的优劣。那个《黑煞拳》,就是其中被批得一文不值的垃圾功法之一,
副作用巨大。然而,这话听在王守一耳朵里,就完全是另一个意思了。伤身?伤腰子?
这不是在说功法本身,这是在说修炼的“道”!王守一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悟”了。
黑煞宗的功法,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追求极致的力量,看似强大,实则是在透支潜力,
损害根基。这不就是“伤身”吗?而根基,对于修士来说,不就是“腰子”吗?大道至简!
大道至简啊!林北他,已经看穿了修炼的本质!他不是在评论功法,他是在点拨我!
点拨整个青云宗!我们青云宗,这些年一味追求术法的威力,
却忽略了对弟子心性和根基的培养,这不也是在走“伤身”的路子吗?“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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