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别!大哥!活爹!别开枪!”
关龄儿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声音劈成了两半。
他躺在地上,双腿不争气地打着哆嗦,裤裆很快洇出一大片水渍,散发着一股尿骚味。
那黑洞洞的点五零口径枪口就像一道催命符,只要对方手指头再稍微动一下,他的脑袋就会像摔碎的西瓜一样炸开。
莫狂没有扣动扳机。
他维持着单手举枪的姿势,其实整条右臂已经酸胀到了极点。
强行连开十发马格南实弹,恐怖的后坐力震得他骨头缝都在疼,要不是靠着一股狠劲撑着,这会儿枪早就掉地上了。
远处的墙根底下。
刘放和张才对视了一眼,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但在极度的恐惧过后,刘放这种混迹街头多年的滚刀肉,眼珠子很快就转悠起来。
他眼尖,死死盯着莫狂握枪的右手。
西装的袖口在极其细微地发颤。
刘放用肩膀撞了撞旁边的张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老三,你瞧见没?这孙子手抖了!”
张才愣了一下,眯着眼睛仔细看过去,顿时恍然大悟:“大哥,你的意思是……”
“他没炁!”刘放笃定地啐了一口,“这小子虽然邪性,枪里子弹跟特么打不完似的,但他身体素质绝对就是个普通人!刚才那十发子弹的后坐力,已经把他两条胳膊震废了!”
张才咽了口唾沫:“那咱办他?”
“只要拉近距离,把那把破枪抢过来,他连个屁都不是!”
刘放摸了摸后槽牙,“咱俩配合,先过去把他稳住,把老二救回来再说。”
商量妥当,刘放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换上一副极其谄媚的笑脸,双手在衣服上搓了搓,弓着腰,一点点往莫狂这边凑。
“兄弟,哎呀,大兄弟!都是误会啊!”刘放一边走一边赔笑,语气亲热得像是失散多年的亲戚,“咱天津卫有句老话,不打不相识嘛。今天算咱们小桃园栽了,这事儿翻篇了,那医药费我们十倍赔!”
张才在后边帮腔,跟着连连点头,脚底下却悄悄绕着圈子,准备从侧面包抄过去。
距离慢慢拉近。
八米。
七米。
刘放眼睛死死盯着莫狂手里的沙漠之鹰,浑身肌肉紧绷,前脚虚后脚实,走的是标准的擒拿步法。
只要再往前跨两步,他就有十足的把握瞬间卸掉莫狂的胳膊。
莫狂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两个街头混子耍的这点小心思,实在太过拙劣。
莫狂心里很清楚,离了枪,自己确实是个毫无战斗力的废物。
可问题是,这枪就在自己手里。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废话。
手腕极其随意地往右偏了偏。
“轰!”
第十一声枪响毫无征兆地在烂尾楼里炸开。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照亮了刘放惊恐的脸。
一颗马格南弹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擦着刘放的大腿根,狠狠砸在他两腿之间的水泥地上。
碎石和水泥渣子轰然飞溅,直接崩烂了刘放的裤腿。
刘放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上的赔笑彻底凝固,一条腿还保持着往前迈的姿势,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再偏半公分,他下半辈子就真得去练葵花宝典了。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检测到目标刘放情绪:极度恐惧、濒死体验。收集情绪值:180点。
检测到目标张才情绪:惊恐。收集情绪值:100点。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账户余额再次暴涨。
莫狂心满意足地收回枪,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枪不能再开了,再开手腕绝对得骨折。好在震慑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蹲在不远处发呆的冯宝宝。
“冯宝宝。”莫狂喊了一声。
冯宝宝抬起头,伸手压了压宽大的鸭舌帽:“咋个了?”
莫狂指了指已经吓得双腿发软的小桃园三人,语气温和地安排工作:“这三位心里好像还有点不服,觉得我好欺负。你帮他们松松骨,让他们清醒一下。”
冯宝宝哦了一声。
她慢吞吞地从水泥砖上站起来,把手里的菜刀随意地揣回运动裤兜里,趿拉着那双旧帆布鞋,不紧不慢地朝刘放和张才走过去。
刘放这会儿也从枪声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惹不起拿手炮的西装暴徒,还惹不起你个邋里邋遢的黄毛丫头?
“老三!这小娘皮看不起咱们!”刘放怒向胆边生,脸部的肌肉彻底扭曲,“枪咱弄不过,要是连个娘们都收拾不了,以后小桃园还怎么在天津卫混!”
张才也撸起袖子,大吼一声壮胆:“大哥,干她!”
两人一左一右,张牙舞爪地朝冯宝宝扑了过去。
三秒钟后。
“哎哟卧槽!”
“姑奶奶别打了!”
“脸!别打脸!”
空旷的烂尾楼里,响起了一阵接一阵杀猪般的凄惨嚎叫。
冯宝宝根本没用炁,单凭恐怖的肉体力量和本能反应,就展现出了绝对的降维打击。
刘放刚冲到面前,连拳头都没来得及挥出去,就被冯宝宝一巴掌扇在脸上,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两圈,槽牙飞出去两颗。
张才从侧面想抱腰,被冯宝宝随手揪住衣领,一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狠狠砸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拳拳到肉。
招招打脸。
莫狂站在旁边,甚至有空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镜。
也就抽半根烟的功夫,战斗结束。
小桃园三人整整齐齐地并排跪在墙根底下。
关龄儿是被刘放和张才强行搀过去的。
哥仨现在全变成了猪头,眼眶乌青,嘴唇肿得像香肠,连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他们哪知道,这个操着四川口音、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妹子,打起人来比那个开枪的家伙还要不讲理一百倍!
冯宝宝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莫狂:“搞伸展了。”
莫狂把沙漠之鹰揣进西装内兜,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领带,走到三人面前。
“现在,三位能跟我回公司走一趟流程了吗?”莫狂笑眯眯地问。
“能能能!活爹!您说什么是什么!”刘放顶着猪头,连连磕头。
关龄儿和张才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点头,生怕答应晚了再挨一顿毒打。
中午时分。
哪都通华北分部。
一楼的办事大厅里,不少来往的员工停下脚步,满脸诧异地看着从大门走进来的这支奇葩队伍。
刘放、关龄儿、张才这小桃园三兄弟,互相搀扶着,走路一瘸一拐,脸肿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莫狂走在最前面,西装笔挺,金丝眼镜擦得锃亮,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刚谈下一笔跨国业务的金融高管。
冯宝宝戴着鸭舌帽,双手插兜,默默跟在最后面。
前几天去小吃街交涉被打伤的那个分部员工,头上正缠着一圈纱布,在柜台前办理报销手续。
刘放只剩一条缝的眼睛转了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连忙撒开兄弟的手,连滚带爬地凑了过去。
“兄弟!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刘放隔着三步远就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直接把那名员工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前几天是我们哥仨猪油蒙了心,喝多了马尿不知道天高地厚,动手冒犯了您!”刘放态度极其卑微。
关龄儿也赶紧掏出手机,凑上前去:“兄弟,我们真知道错了。您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外加精神损失费,我们全赔!五万块钱您看够不够?不够您说话!我马上扫您!”
那员工愣了好半天,看了看小桃园凄惨无比的模样,又看了看不远处云淡风轻的莫狂和冯宝宝。
他咽了口唾沫,默默掏出了手机收款码。
“滴!微信收款,五万元。”
听着清脆的到账提示音,小桃园三人如释重负。
他们转过身,又对着莫狂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大哥,那……那流程走完了,我们哥仨就先撤了?”刘放小心翼翼地试探,“以后在天津卫,您有用得着小桃园的地方,随时言语!”
莫狂挥了挥手。
三人如蒙大赦,相互搀扶着,一溜烟跑出了分部大楼,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不远处的走廊拐角。
徐四叼着半根烟,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他全程目睹了小桃园低声下气的滑稽模样。
“嚯。”徐四吐出一个烟圈,冲莫狂竖起了大拇指,“业务能力可以啊。这三个滚刀肉在天津卫可是出了名的烂狗屎,平时滑不留手,这么快就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莫狂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容谦逊且温和:“徐总过誉了,主要还是冯宝宝出手果断,我就是去旁边凑个数,撑撑场面。”
徐四看了一眼正在旁边对着玻璃倒影抠指甲的冯宝宝,又看向莫狂,意味深长地笑了。
“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咱们公司不兴抢别人功绩这一套。”
徐四招招手,示意莫狂跟他走。
两人进了一间相对安静的独立办公室。
徐四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随手扔在桌上。
“你的身份信息办下来了。”
徐四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从今天起,你就是土生土长的天津人,履历干净得很。户口、医保、社保全给你挂在公司名下了。”
莫狂打开文件袋。里面装着一张崭新的身份证,还有一张某大行的储蓄卡。
官方机构办事的效率确实高得离谱。
“工资也打到这卡里了。”徐四接着说,“按照规矩,你还在实习期,基础工资一个月四千。今天这趟治服小桃园的任务,给你算作五千的绩效奖金。一共九千。”
徐四靠在椅背上:“别嫌少啊,等转正了,福利和奖金慢慢会提上去的。”
莫狂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九千块?
前世自己天天熬夜脱发敲代码,被产品经理当狗溜,一个月到手也就一万出头。
现在就去烂尾楼里转了一圈,放了几枪听个响,看着冯宝宝揍了顿人,半天时间这钱就到手了?
虽然跟异人界打交道有风险,但公司给钱是真痛快,而且出外勤还有冯宝宝这种战力天花板当全职保镖,安全系数直线拉满。
最关键的是,这趟不仅拿了钱,还从那三个混子身上狠狠薅了几百点情绪值。
现在系统里的情绪值余额已经突破六百大关了!
这买卖,上哪找去!
“我很满意,谢谢徐总。”莫狂把证件和银行卡妥帖地收进兜里。
他觉得,留在哪都通当个打工人,简直是目前最完美的开局路线。
徐四掐灭了烟头,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烟灰,随口问了一句:“钱也拿了,身份也有了,后顾之忧算是解决了。还有什么别的事没?没有就去后勤部领饭票,今天食堂中午加餐,有红烧肉。”
莫狂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准备出门的徐四,收起了那副斯文和气的笑容,神色慢慢变得认真起来。
“徐总,我还真有个请求。”
徐四停下脚步,转过头:“说。”
莫狂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语气极其诚恳。
“我希望您能帮我找个人。”
莫狂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教我炼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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