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曲，浮生若梦夜百鬼姬如雪完整版免费阅读_夜百鬼姬如雪精彩小说

样。“但是爸问你一句，你俩到底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爸，你就别问了。”
他沉默了一下。
“行，你不说，爸不问。但是——”他顿了顿，“那小雪这阵子一直给你妈打电话，你知道不？”
我攥手机的手一紧。
“她打电话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问你好不好，问你有没有联系我们，问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一开始你妈以为就是小两口闹别扭，还安慰她来着。后来她老打，隔三差五就打，有时候说着说着就哭，你妈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我没说话。
“前天她又打来了。”爸继续说，“问你妈，知不知道你在哪，说你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她联系不上你。你妈心软，差点就把你新号码给她了，让我拦下了。”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妈的嘟囔声：“我那不是看人家姑娘可怜嘛……”
“你可怜人家，你儿子呢？”爸怼了她一句，然后又对着电话说，“百鬼，爸不知道你俩之间出了什么事。但小雪这样一直打电话，你妈也跟着难受。你就给爸一句准话——这事，还有没有缓？”
我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歪歪扭扭的，像一张扭曲的脸。
“没有。”我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
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然后爸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低了：
“想好了？”
“想好了。”
“行。”他说。“那爸知道了。你妈那边，我去说。”
“爸——”
“行了，没事。”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稳稳的，像一座山。“你好好的就行。公司忙归忙，注意身体。”
“嗯。”
“挂了。”
电话挂断之前，我听见妈在那边喊：“你让我再说两句！他到底咋说的？你倒是让我……”
然后忙音。
我拿着手机，坐在黑暗里，坐了很长时间。
窗外，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
那个曾经我以为会是家的人，已经没有了。
不是家没有了。
是那个人，没有了。
第四章
那通电话之后，我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躺在办公室的折叠床上，盯着天花板那块水渍，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遍一遍过着那些年。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和姬如雪，是先领证，后办婚礼的。
领证那天是几号来着？
十月十八。
对，十月十八。
那天是个阴天，风很大，我们俩从民政局出来，站在门口，她举着那个红本本对着光看了半天，然后转头问我：“就这样？我就这么把自己卖了？”
我说：“嫌便宜了？那退回去？”
她踹我一脚，然后把结婚证塞进包里，挽住我的胳膊：“走吧，请你吃麻辣烫，就当庆祝了。”
那时候我们穷。
是真穷。
我一个月工资五千五，她三千八，租着那间四十平的老破小，吃顿麻辣烫就算改善生活。
可她从来没抱怨过。
我记得有一年冬天，公司发不出工资，我连着三个月只拿基本生活费，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她知道以后，什么都没说，第二天就开始晚上出去做兼职。我问她做什么，她说帮人打字，一晚上能赚五十。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骗我的。
她晚上去的是便利店，夜班，一小时十二块。她站了一整个冬天，手冻得全是裂口，回来还笑着跟我说今天卖了几个饭团。
我记得她第一次见我爸妈。
我妈话多，拉着她问东问西，问家里几口人，问父母做什么，问会不会做饭。她老老实实答，一点没不耐烦。后来我妈悄悄跟我说，这姑娘实诚，娶回家错不了。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
就为了谁洗碗，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她赢了，我洗的碗。洗完出来，看见她窝在沙发上笑，说早知道你吃这套，早跟你吵了。
我记得她第一次跟我说想要个孩子。
那天晚上她躺在我怀里，突然说：“百鬼，我们要个孩子吧。”
我说：“再等等，等条件好一点。”
她说：“条件什么时候能好？再等我都老了。”
我说：“老了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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