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然会让你替嫁,也是我算准的。”
我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
他堂堂镇北侯,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功夫,娶我一个无足轻重的庶女?
仿佛看穿了我的疑惑,裴晋轻声道:“去年上元节,你在护国寺后山的梅林里,救过一只受伤的信鸽,还记得吗?”
我点头。
那天雪很大,我看到一只鸽子掉在雪地里,翅膀断了。
我把它揣在怀里带回柴房,用我仅有的一点伤药给它包扎好,养了几天才放飞。
“那只信鸽,是我的。”裴-晋的眼神变得格外温柔,“我当时就在不远处的亭子里,看到了你。”
“你蹲在雪地里,小心翼翼地捧着它,嘴里还念叨着,让它快点好起来。”
“从那时起,我就告诉自己,我要娶的,是那个雪地里善良的姑娘,不是什么名满京城的才女。”
我的眼眶一热,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曾有人这样温柔地注视过我。
裴晋用指腹轻轻拭去我的泪水。
“别哭。”他叹了口气,“以前的苦,都过去了。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镇北侯府唯一的女主人。”
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到我手心。
“这是府中库房、账房的钥匙,以后,这个家交给你。”
我握着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像是握着一个不真实的梦。
他真的……把整个侯府都交给我了?
“侯爷,我……”我从未管过家,更别说这么大的侯府,“我怕我做不好。”
“无妨。”裴晋笑了笑,“有我。”
那一夜,我们分床而睡。
他说给我时间适应。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一个穿着体面的婆子领着一群丫鬟走了进来。
“夫人,老奴是府里的管家,姓钱。”钱婆子微微躬身,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审视和轻慢,“侯爷吩咐了,以后府里的事都由您做主。”
我点了点头,有些局促。
“这是府里的对牌和印章。”钱婆子将一个托盘递到我面前。
我伸手去拿,她却手一松。
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印章和对牌滚落一地。
“哎呀,夫人,您怎么这么不小心!”钱婆-子嘴里说着抱歉,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得意。
丫鬟们都低着头,肩膀却在微微耸动。
这是……在给我下马威?
03
我看着地上的印章和对牌,心里一片冰冷。
钱婆子是府里的老人,她敢这么做,显然是没把我这个新夫人放在眼里。
或者说,她不认为我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稳。
我没有发怒,也没有去捡。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钱婆子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依旧维持着表面的恭敬。
“夫人,这……”
“钱管家。”我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你刚才说,侯爷吩咐,以后府里的事都由我做主,对吗?”
“是……是的老奴是这么说的。”
“既然由我做主,”我抬起眼,目光变得锐利,“那我现在就做第一个主。”
“这管家之位,我看你也不必做了。去账房领了你这些年的月钱,今日就出府吧。”
钱婆子脸色大变,瞬间跪了下来。
“夫人饶命!老奴不是故意的!老奴在侯府伺候了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二十年?”我冷笑一声,“伺候了二十年,连个托盘都端不稳,侯府不养闲人。”
“至于你说的功劳苦劳,”我顿了顿,声音更冷,“是对前几任管家,还是对侯爷?欺上瞒下,中饱私囊的事,需要我把账本拿到你面前,一条条跟你对吗?”
裴晋昨夜不仅给了我钥匙,还给了我几本核心的账册。
他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总要有个由头。
钱婆子瞬间面如死灰,她没想到,我一个刚进门的庶女,竟然知道这些。
她磕头如捣蒜:“夫人饶命,老奴再也不敢了!”
“拖下去。”我没有丝毫心软。
立刻有护卫进来,将哭天抢地的钱婆-子拖了出去。
屋子里的丫鬟们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我看向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眼神还算清澈的丫鬟。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奴婢叫青禾。”
“好,以后你就是我身边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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