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智能警报第一章:大年三十的弹窗2024年2月9日,大年三十。
彭雨彤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到达厅,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弹窗,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主卧浴室灯已开启。主卫香氛沐浴模式已启动。水温设定:42℃。
她盯着这三行字,手指微微发抖。三天前,她出差去深圳参加行业峰会。临走前,
她亲手给全屋智能家居设置了”离家模式”——所有灯光关闭,空调休眠,安防系统启动。
她一个人住。这套位于滨江新城的180平大平层,是她去年离婚后咬牙买下的。
前夫周牧野分走了他们共同的婚房,她带着儿子周小阳,搬进了这个新家。
智能管家”小安”是她花重金定制的,人脸识别、声纹验证、指纹锁三重保险。
除了她和五岁的儿子,没有人有权限进入。而现在,主卧浴室的灯亮了。”小安,
“她压低声音,”开启全屋监控。”抱歉,主卫涉及隐私区域,监控未覆盖。
“那客厅、走廊、玄关的监控呢?”已开启,
当前画面如下——手机屏幕切换成九宫格监控画面。客厅空无一人,
沙发上的毛绒玩具保持着她离开时的角度;走廊灯光昏暗,尽头的主卧门紧闭;玄关处,
她的拖鞋整齐摆放,防盗门上的电子锁显示”已锁定”。一切正常。除了那间看不见的浴室。
彭雨彤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物业电话。”喂,我是8栋2401的业主,
麻烦你们派保安上去看看,我家可能进人了。””彭女士,”物业值班员的声音带着困意,
“大年三十的,您是不是记错了?我们系统显示,您家从三天前就没人进出过。
“”智能管家显示主卫有人在洗澡!””那可能是系统故障,”值班员打了个哈欠,
“最近低温,传感器容易误报。要不您先回来?我们派人在楼下等您。”彭雨彤挂断电话,
心跳如鼓。她不是疑神疑鬼的人。作为某互联网大厂的运营总监,她习惯了用数据说话。
但此刻,某种原始的直觉在尖叫——家里有人。而且那个人,正在她的浴室里,
用她的沐浴露,洗42度的热水澡。—第二章:空房间两小时后,彭雨彤站在自家门前。
物业保安老陈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手里拎着警棍,神情紧张。”彭女士,您确定要进去?
万一真有歹徒……””我有防狼喷雾,”她从包里掏出一瓶辣椒水,”您跟在我后面。
“指纹解锁,”滴”的一声,门开了。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洒在地毯上。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味,是她常用的那款”白茶与橙花”。但此刻,
这味道让她毛骨悚然。因为这意味着,香氛机也被打开了。”小安,”她低声说,
“报告全屋状态。”客厅:温度24℃,湿度45%,一切正常。
厨房:未检测到燃气泄漏,冰箱运行中。主卧:温度26℃,湿度60%,
浴室使用中。次卧儿童房:温度24℃,无人。最后一条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小阳不在——她离婚时争取到了抚养权,但周牧野以”爷爷奶奶想念孙子”为由,
提前一周把儿子接走了。现在,小阳应该在周牧野父母家,准备吃年夜饭。”彭女士,
“老陈指着主卧方向,”那边有水声。”确实,隐约能听见哗哗的流水声,
还有蒸汽从门缝下溢出。彭雨彤握紧防狼喷雾,一步步走向主卧。门是虚掩的。
她猛地推开门,喷雾对准前方——浴室的玻璃门上蒙着厚厚的水汽,隐约能看见一个轮廓。
很高,很瘦,像是个女人。”谁在里面?!出来!”水声停了。一片死寂。
老陈壮着胆子走过去,一把拉开玻璃门——空的。花洒还在滴水,地面湿漉漉的,
浴巾架上的毛巾少了一条。但浴室里,一个人都没有。”这……”老陈挠挠头,”彭女士,
会不会是智能系统真的故障了?自动放水?”彭雨彤没有回答。她盯着洗手台上的东西,
瞳孔骤缩。那是一枚耳环。珍珠质地,水滴形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不是她的。
她从不戴珍珠。离婚后,她把前夫送的所有首饰都扔了,包括婚戒。而这枚耳环,她认得。
是周牧野的现任妻子,林薇薇的。—第三章:前夫的秘密彭雨彤和林薇薇,曾经是闺蜜。
三年前,周牧野出轨,对象是林薇薇。当时林薇薇还是她的下属,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嘴甜,会来事。”雨彤姐,你教教我嘛””雨彤姐,
你老公对你真好,真羡慕你。””雨彤姐,你儿子好可爱,我以后也要生这么可爱的宝宝。
“后来,彭雨彤才知道,那些”羡慕”的背后,是赤裸裸的觊觎。离婚官司打了八个月,
周牧野转移财产,林薇薇挺着肚子出庭作证,说她们才是真爱。最终,
彭雨彤只拿到了儿子的抚养权和一套还在还贷的婚房。她卖了婚房,付了这套大平层的首付,
以为彻底摆脱了那两个人。但现在,林薇薇的耳环,出现在她的浴室里。”彭女士?
“老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您没事吧?脸色好白。””没事,”她勉强笑笑,
“可能是系统故障,麻烦您跑一趟了。新年快乐,这点心意您收下。”她塞给老陈一个红包,
把人送走。关上门,她立刻拨通了周牧野的电话。”喂?”周牧野的声音带着醉意,
背景音嘈杂,像是在吃年夜饭。”周牧野,林薇薇是不是在你爸妈家?””什么?薇薇?
她……她在啊,怎么了?””让她接电话。””彭雨彤,你发什么疯?
大年三十的——””让她接电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动静。
“雨彤姐?”林薇薇的声音甜得发腻,”新年好呀,找我有事?””你的耳环,
为什么在我家?””……什么?””珍珠耳环,水滴形状,现在就在我的洗手台上。
别告诉我,它会自己长翅膀飞过来。”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林薇薇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柔,却让彭雨彤后背发凉。”雨彤姐,你在说什么呀?
我今天一天都在牧野家,帮他妈妈包饺子呢。不信……你问小阳?””让小阳接电话。
“”小阳在楼下放烟花呢,”林薇薇顿了顿,”雨彤姐,你是不是太累了?听说你一个人住,
压力又大,容易产生幻觉。要不要……让牧野送你去医院看看?”彭雨彤挂断电话,
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在挑衅。但为什么?如果林薇薇真的来过她家,
为什么要留下耳环这么明显的证据?如果没来,那这枚耳环又是怎么回事?她看向窗外。
滨江新城的夜景璀璨,烟花在远处绽放,照亮了对面楼的窗户。突然,她僵住了。对面楼,
23层,一扇窗户里,站着一个人。很高,很瘦,穿着白色的浴袍,正在擦头发。
虽然隔着几百米,虽然夜色朦胧,但彭雨彤还是认出了那张脸。林薇薇。她住在对面楼?不,
对面楼是二期,去年才交房,入住率很低。她记得周牧野提过,他父母家在老城区,
离这里有十几公里。那林薇薇为什么会在那里?而且,那个角度,那个高度,
正好能俯视她的主卧浴室。彭雨彤拿起手机,打开相机,放大,再放大。画面模糊,
但她看清了。林薇薇的耳朵上,戴着另一枚珍珠耳环。一对耳环,一只在她家,
一只在林薇薇耳朵上。这不可能。除非……彭雨彤突然想到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性。
她颤抖着打开智能管家的设置界面,查看”授权用户”列表。
1. 彭雨彤管理员2. 周小阳儿童模式3. 周牧野临时访客,
授权期:2023年6月-2023年8月周牧野的权限早就过期了。离婚后,
她第一时间删掉了他的指纹和面部识别。但列表的最下方,
有一行小字:历史记录:2024年2月6日 03:17,远程授权码登录,
添加临时用户”VV”,有效期72小时。2月6日。那是她出差的第二天凌晨。
有人用远程授权码,打开了她的家门。而这个授权码,只有她知道。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包括周牧野。那林薇薇是怎么拿到的?除非……彭雨彤想起一件事。离婚前,
周牧野曾经以”给手机杀毒”为由,拿过她的手机十分钟。十分钟,足够他记下授权码,
足够他安装监控软件,足够他做很多她想不到的事。她以为离婚就是结束。
但现在她明白了——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第四章:24号幼儿园大年初七,
彭雨彤去幼儿园接儿子。”24号幼儿园”是滨江新城最贵的私立幼儿园,年费十八万,
师生比1:3,主打”精英教育”。当初为了争抚养权,她咬牙报了名。”妈妈!
“周小阳背着小书包跑出来,脸蛋红扑扑的。彭雨彤蹲下身,紧紧抱住他。七天没见,
儿子似乎长高了,也瘦了。她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有几道浅浅的抓痕。”小阳,
这里怎么弄的?”周小阳下意识地缩回手,”……滑梯,滑梯划的。””真的?””真的!
“他眼神闪躲,”妈妈,我饿了,我想吃肯德基。”彭雨彤没有追问。她牵着儿子的手,
走向停车场。路过幼儿园的公告栏时,她停下脚步。
茄牛腩、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周二:糖醋里脊、蒜蓉西兰花、冬瓜虾皮汤……她皱起眉头。
这些菜,小阳都不爱吃。他挑食严重,只爱吃肉和甜食,蔬菜碰都不碰。但上周,
他奶奶打电话来,说小阳在她家”什么都吃,特别乖”。”小阳,”她蹲下来,
平视儿子的眼睛,”告诉妈妈,幼儿园的饭好吃吗?”周小阳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
他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太完美了,像是排练过无数次,嘴角上扬的弧度,露出八颗牙齿,
眼睛弯成月牙。”好吃呀,”他说,”食堂的饭饭最好吃了,小阳每天都吃光光。
“彭雨彤的心沉了下去。这不是她儿子。或者说,这不是真实的儿子。五岁的周小阳,
会撒娇,会耍赖,会在不爱吃的菜面前撅嘴。他绝不会这样”完美”地回答,
像个……像个训练有素的机器人。”那你说说,”她轻声问,”昨天中午吃什么了?
“”……红烧肉?””确定?”周小阳的眼神开始飘忽,”……或者是,糖醋排骨?
“彭雨彤站起身,看向幼儿园的大门。金色的牌匾上,
“24号幼儿园”五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突然注意到,这个校名很奇怪。
为什么是”24号”?而不是”滨江新城幼儿园”或者”小太阳幼儿园”?她拿出手机,
搜索”24号幼儿园”。第一条是官网,介绍师资力量、教学理念。第二条是家长论坛,
讨论学费、升学率。第三条……她瞳孔骤缩。匿名用户:千万别让孩子去24号幼儿园!
那是吃人的地方!匿名用户:回复楼上,细说。匿名用户:不能说太多,会被找上。
只说一条:那里的孩子,都不是原来的孩子了。帖子发布于三年前,回复寥寥,
很快被淹没。彭雨彤截图保存,再刷新时,页面显示”该内容已被删除”。她抬起头,
看向幼儿园二楼的窗户。一个穿着粉色围裙的老师正站在那里,面带微笑,朝她挥手。
那笑容,和周小阳刚才的笑容,一模一样。—第五章:亲子活动2月14日,情人节,
也是幼儿园的亲子活动日。彭雨彤请了假,特意穿了一套休闲装。她到得早,
教室里只有几个孩子在玩积木。”小阳妈妈,”班主任李老师走过来,”您来得真早,
活动九点才开始呢。””没事,我陪小阳玩会儿。”她走向儿子,
却发现他正和另一个小男孩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那个男孩叫张豆豆,是小阳的同桌。
她假装在整理书包,侧耳倾听。”……不能和妈妈告状,”周小阳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说食堂的饭饭不好吃,不然……””不然会怎样?”张豆豆问。周小阳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彭雨彤,脸上再次浮现那种完美的笑容。”妈妈,你在听我们说话吗?
“彭雨彤浑身僵硬。”没有,妈妈在看手机。””哦,”周小阳点点头,
“那妈妈不要偷听哦,这是我和豆豆的秘密。”他的语气天真无邪,
但眼神……那眼神不像五岁孩子,像是个洞悉一切的成年人。活动开始了。
第一个游戏是”两人三足”,家长和孩子绑着腿跑步。彭雨彤和周小阳配合默契,
拿了第一名。第二个游戏是”你画我猜”,周小阳画得抽象,但彭雨彤总能猜中。
“母子连心呢,”李老师笑着说,”小阳妈妈,您真了解儿子。”彭雨彤勉强笑笑。
她了解吗?她突然发现,她不知道儿子最好的朋友是谁,
不知道他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还是绿色,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再怕黑。离婚前,
小阳必须开着小夜灯才能入睡。现在,他能一个人睡在漆黑的房间里,
还说”黑暗里有很多朋友”。什么朋友?活动最后一个环节,是”参观食堂”。
李老师带着家长们,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栋独立的建筑前。”这是我们的中央厨房,
“她推开门,”食材每天新鲜配送,厨师都有健康证,家长们可以放心。
“彭雨彤跟着人群走进去。很干净,太干净了。不锈钢的操作台光可鉴人,食材分类摆放,
标签清晰。但不知为什么,她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像是消毒水混合着某种甜腻的香气。”妈妈,”周小阳拉着她的手,”你看,
那是我的座位。”她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食堂里有几十张小桌子,
每张桌子上都贴着孩子的照片。周小阳的桌子上,是他的笑脸照,但照片里的他,
穿着她从未见过的衣服。一件白色的,像是……病号服?”小阳,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入园的时候呀,”周小阳歪着头,”妈妈不记得了吗?你带我来报名的那天。
“彭雨彤记得。那天小阳穿的是红色羽绒服,她亲手买的,为了讨个”开门红”的彩头。
不是白色。她看向其他桌子。张豆豆的照片,也是白色衣服。所有孩子的照片,
都是白色衣服。”李老师,”她指着照片,”为什么孩子们穿的都是白色?
“李老师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哦,那是我们的园服,拍照那天统一穿的。
平时孩子们穿自己的衣服。””那园服呢?我怎么没见过小阳穿?
“”……那套衣服只在特定场合穿,”李老师转移话题,”家长们,
我们来看看今天的午餐准备——”彭雨彤没有跟上去。她蹲下来,看着儿子的眼睛。”小阳,
告诉妈妈,这张照片真的是入园那天拍的吗?”周小阳看着她,眼神清澈,却深不见底。
“妈妈,”他轻声说,”你为什么要问这么多问题?””因为妈妈想知道真相。””真相?
“他笑了,那笑容让彭雨彤想起林薇薇,”妈妈,真相很可怕的。知道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什么意思?”周小阳凑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就像爸爸一样。
“彭雨彤猛地后退一步。”你……你说什么?”但周小阳已经跑开了,追上其他孩子,
手拉手,唱着儿歌。”幼儿园里好事多,吃饭睡觉笑呵呵,不听话的要打针,
乖宝宝有糖吃”那调子很诡异,不像儿歌,像是什么……咒语。
—第六章:前夫的变化活动结束后,彭雨彤去了周牧野父母家。她需要知道,
“就像爸爸一样”是什么意思。离婚后的半年,周牧野变化很大。不是变好,
是变得……不像他了。以前的周牧野,脾气暴躁,说话大声,喜欢喝酒,喝完就发脾气。
现在的他,温文尔雅,说话慢条斯理,滴酒不沾。以前的他,讨厌孩子,
觉得小阳”吵死了”。现在的他,每周主动接儿子过去,还带他去游乐园、科技馆。
彭雨彤曾以为,他是为了争抚养权在演戏。但现在她不确定了。因为上周,
她在商场偶遇周牧野。他牵着小阳的手,正在买冰淇淋。”爸爸,我要草莓味的。””好,
草莓味。””还要加巧克力酱。””好,加巧克力酱。”那语气,那耐心,
那宠溺的眼神……不是装的。一个人可以装一天,装一个月,但装不了半年。而且,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周牧野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痕迹。婚戒的痕迹。
但他们离婚时,她把婚戒扔进了垃圾桶。周牧野的那枚,应该也在那时处理了。
他什么时候又戴过婚戒?和林薇薇吗?可按林薇薇的说法,他们还没办婚礼,”不着急,
等宝宝出生再一起办”。那枚婚戒,是戴给谁的?”雨彤?”开门的是周母,看到她,
脸色一变,”你怎么来了?牧野不在家。””我找小阳,”她往里看,
“他说落了个玩具在这里。””小阳……小阳也不在,”周母挡着门,”牧野带他出去玩了。
“”那我能进去等吗?外面挺冷的。”周母犹豫了一下,最终让开了。屋子里的陈设没变,
还是她熟悉的格局。但空气中弥漫着那股味道——消毒水混合甜腻香气,
和幼儿园食堂一模一样。”阿姨,”她假装随意地问,”您家用什么香氛?味道挺特别的。
“”哦,那个啊,”周母的眼神飘忽,”薇薇送的,说是助眠的。”林薇薇。又是林薇薇。
彭雨彤走向阳台,那里放着周牧野的健身器材。她记得他以前很注重锻炼,
每天都要跑步半小时。但现在,跑步机上积了一层灰。他多久没运动了?她看向主卧的方向,
门虚掩着。”阿姨,我能用下洗手间吗?””……二楼左转。”她上了楼,但没有去洗手间。
她推开了主卧的门。床上整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周牧野和林薇薇的合照,
两人笑得甜蜜。但照片旁边,还有一样东西。一本病历。她拿起来,翻开。
失忆症、人格改变病因:脑部外伤后遗症日期:2023年8月15日去年八月。
那是他们离婚后的第二个月。彭雨彤想起,那段时间周牧野确实失联过几天。
她以为是和新欢度蜜月,没想到……病历的最后一页,贴着一张便签:建议继续观察,
患者对”彭雨彤”相关记忆出现选择性遗忘,但对”林薇薇”产生强烈依赖。
疑似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代偿机制。
注意:患者对白色环境、特定音乐、甜味食物产生条件反射式愉悦反应,
建议排查是否接受过某种……后面的字被涂黑了。彭雨彤的手在发抖。这不是普通的失忆。
这是……被训练出来的。有人抹去了周牧野对她的记忆,植入了对林薇薇的依赖。而方法,
和幼儿园里那些”完美”的孩子,如出一辙。
—第七章:规则彭雨彤开始调查”24号幼儿园”。她黑进了教育局的系统,
发现这所幼儿园的注册信息有问题。注册时间是2021年,但园长姓名、师资力量,
全部空白。更诡异的是,它的地址。滨江新城8栋,2401室。她的楼下。她住在24楼,
幼儿园在……地下?她冲到楼下,找到物业。”24号幼儿园?哦,那个啊,
“物业经理翻着台账,”是社区配套,在B2层。不过平时走独立电梯,和住户不共用。
“”B2层不是停车场吗?””停车场在B1,B2是设备层,本来放空调机组的。
后来开发商把一半租出去了,说是做早教中心。”彭雨彤想起,她刚搬来时,
确实经常在深夜听到楼下有动静。像是孩子的笑声,又像是……哭声。
她以为是停车场传来的回声。”我能下去看看吗?””得有门禁卡,”物业经理摇头,
“那个幼儿园管理很严,家长都是预约制,外人进不去。”彭雨彤回到家,打开智能管家。
“小安,扫描楼下B2层的热源信号。”扫描中……检测到B2层存在多个热源,
温度36.5℃-37.2℃,疑似人体。数量:24。
位置分布:均匀分布于B2层东侧区域。24个人。24号幼儿园。这是巧合吗?
“能入侵他们的监控系统吗?”抱歉,该网络为独立局域网,未接入互联网。
“那他们的电力系统呢?总接的是小区电网吧?”检测到B2层电力消耗异常,
日均用电量相当于同面积商业空间的5倍。5倍?什么设备这么耗电?
彭雨彤想起幼儿园食堂那股味道,消毒水混合甜腻香气。那不是什么香氛。是麻醉剂。
乙醚类的麻醉剂,就有那种甜腻的味道。而大量使用,需要通风系统持续运转,耗电量巨大。
他们在麻醉谁?孩子?还是……所有人?她必须进去看看。但怎么进去?
她看向儿子的小书包。明天是周一,小阳要回幼儿园。—第八章:卧底周一早上,
彭雨彤做了一件疯狂的事。她把自己打扮成保洁员,混进了幼儿园。”新来的?
“后勤主管是个中年妇女,上下打量她,”以前没见过的。””临时工,”彭雨彤低着头,
“李姐介绍来的,说缺人手。””李姐……哦,那个啊,”主管撇撇嘴,”行吧,
去B2层打扫食堂,记得穿防护服。””防护服?””防油污的,
“主管扔给她一套白色连体衣,”食堂要求严,必须穿这个。”白色。又是白色。
彭雨彤换上防护服,戴上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她推着清洁车,走向电梯。B2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差点吐出来。那股味道更浓了,甜腻得发腥,
像腐烂的水果混合着化学药剂。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没有窗户,
只有编号。01、02、03……她数着,一直走到24。24个房间,
24个孩子?食堂在走廊尽头,比她想象的更大。不是她之前参观的那个”展示用”厨房,
而是一个真正的中央厨房,巨大的不锈钢设备,管道纵横。
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正在忙碌,看到她,只是点点头,继续工作。彭雨彤开始打扫,
同时观察四周。她发现,厨房有一扇小门,平时上锁。但刚才,一个厨师进去时,
门开了一条缝。她瞥见了里面的东西。培养舱。像是科幻电影里的那种,圆柱形,透明玻璃,
里面充满淡绿色的液体。而液体里,漂浮着……她不敢确定,但那看起来像是一个孩子。
一个蜷缩着的孩子。”喂,你!”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她浑身僵硬。”地没擦干净,重擦!
“她松了口气,低头继续干活。但心脏狂跳。她必须弄清楚那是什么。中午,
孩子们来食堂吃饭。她躲在角落里,看着周小阳走进来。他和其他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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